院子裡忽然多出陌生的氣息,小狗黃豆好奇地豎起耳朵,睜著圓溜溜的眼睛。
祝常思了小狗的頭。
裴星洲踏進院子裡,回答的疑問:“改簽了機票。昨天和你聊完,突然有了創作靈,想寫完新歌再走。”
祝常思笑了笑。
籠罩在一層和的暈裡:“好啊。”
兩人說話間,李大娘從隔壁費力地搬來一個半人高的木馬。
裴星洲還是搭了把手,同李大娘一起將那木馬搬進了院子裡。
實在不敢恭維。
聽到他們的聲音,祝常思放下狗,站起來,輕聲問:“常木匠沒一起過來嗎?”
李大娘朝隔壁瞥了一眼:“他啊,有些不舒服,歇著了。”
祝常思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裴星洲坐下:“謝謝大娘。”
這才知道,他特地帶了吉他來。
祝常思點頭:“好。”
即便看不見他靈巧的手指,祝常思也能從音符的躍中,想象出那雙修長的手在琴絃上飛舞的模樣。
從沉鬱的起調,到某個鏗鏘的重音,繼而化作朦朧的碎響,最後在悠遠的低中緩緩收尾。
唯一有些不和諧的是,在彈唱的過程中,小狗也跟著喚了兩句。
祝常思慢慢回味到:“像是春雷之後,下了細雨。”
祝常思道:“很人的作品。”
了小狗:“可惜被小傢夥打擾了。”
裴星洲笑道,“昨天來的時候沒發現,你還養了小狗。”
祝常思神溫,“和它也是緣分,就收留了它。”
裴星洲笑了:“當然!這條小狗什麼名字?”
“黃豆,”裴星洲認真對小狗道,“到時候把你的名字排在我前麵。”
兩人談笑著,對話深深淺淺地飄進隔壁的院墻。
他看見那人又拿起吉他,彈奏第二首歌。
難聽。
……真是難聽!
高燒的滾燙從他額頭一路燒到他心口,燃燒起一片焦躁暴戾。
為什麼要讓那個人踏進院子?
不願意見他,那個人憑什麼能夠見到?!
他頭腦發昏,幾乎已經快要聽不清楚外麵在說什麼。隻能勉力撐住墻,維持著站立的姿態。
“嗯。”
“我小時候……沒有玩過木馬。看到村裡的小孩玩,總是很羨慕。”
祝常思說到這兒,輕輕一頓,“然後被發現了。”
“那個小男孩把我推了下去。”
李大娘聽不下去了:“這小孩兒,真是沒家教!”
裴星洲向,眸溫:“要陪你玩一會兒木馬嗎?”
留個念想……
裴星洲地沒有繼續問下去。
祝常思聽完兩首新歌,又與他閑聊片刻。裴星洲適時起告辭,分寸拿得恰到好。
他道,“明天,我還能過來請你試聽嗎?”
將曬得渾暖融融的,像躺在剛烘乾的棉絮上。這種慵懶的狀態讓到久違的愜意。
反而,令漸漸淡忘了他與哥哥七分相像的事實,能夠純粹地把他當作“裴星洲”來對待——
為這平淡的鄉居生活增添了不意趣。
裴星洲的角也揚起:“常思,明天見。”
鄉下院子,白天的時候,院門都敞開著,方便進出。
隨即,祝常思站起,臉上難得浮現出孩般的雀躍:“大娘,扶我坐上木馬吧。”
李大娘笑瞇瞇地看著難得流的天真,扶上了木馬。
鐵門原本有“嘎吱”的聲響,怕自己早起乾活,開門時會將祝常思吵醒,前幾天剛上過潤油。
他額發全都,淩地在臉上。
祝常思小心翼翼地坐上木馬,輕輕晃了兩下。
開口求助:“大娘,推一推我……”
男人沉悶的呼吸隔了層什麼,朝靠近。
祝常思覺到他停在自己前,那高大的影帶來片刻的迫,隨即又消失不見——
這個向來矜貴的男人此刻毫無形象地屈膝俯,手背繃出青筋,穩穩扶住木馬兩側,開始輕輕推。
微微一怔,下意識手向前探去。
他跪地的形微微發,顯然連這樣的姿勢都已是強撐。
輕聲問:“……常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