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風裹挾著潤的涼意。
裴星洲走在側,陪著慢慢往回走。他地沒有詢問眼睛的事,隻是自然地聊起自己的近況。
樂隊有了名氣,接到更多演出,本該是件值得高興的事。
輕聲問:“是遇到什麼困難了嗎?”
裴星洲沒有說出誰的名字。
想多接幾場的,大約是那個綽號胖子的男生。
“樂隊裡的事務都是我在管,每天有很多真真假假的訊息發過來,有些真心請我們去演出,有些是騙子,有次我們去跑完場子,老闆一分錢沒給;還有些時候,演出中介吞了大半的錢……”
畢竟是個大學生樂隊,樂隊員都不諳世事,裴星洲要兼任經紀人、財務、司機、吉他手、主唱……多重份得他不過氣來。
“……抱歉。”
“沒關係。”
裴星洲側頭向。
比起在京城時,整個人鬆弛了許多。
是因為……
那的丈夫呢?
裴星洲心思一瞬遊離,便聽見問:“西饒,我是說,孟製片做的那個樂隊綜藝,你們答應參加了嗎?”
“為什麼?”
裴星洲苦笑道:“……誰不想名呢?”
裴星洲在麵前的模樣一直都是從容鎮定,祝常思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副迷茫消沉的樣子。
道:“不論選擇什麼,都要付出代價的。比起擔憂,不如想一想,為了你想要的東西,你願意付出怎樣碎骨的決心。”
碎骨……
談話間,裴星洲已經將送到了家門口。
裴星洲婉拒道:“不用麻煩了……”
祝常思聆聽著雨聲,輕輕一笑:“進來坐坐吧,看來是天意要留你。”
李大娘為兩人斟上熱茶,又轉進了廚房:“小哥,晚上就在這兒吃飯啊!”
不一會兒,隔壁傳來了切割機鋸木的聲響。
這勞作聲穿過淅瀝的雨幕,輕輕縈繞在裴星洲與祝常思的談話間。
祝常思頓了頓:“……聽說是。”
祝常思垂眸:“他不會說話,我看不見。我們之間……無法談。”
祝常思點點頭:“好,下次見到他時,我會試試。”
“都是家常菜,”李大娘熱地張羅著,“小哥千萬別客氣!”
裴星洲看著捧著木碗,小口小口地吃著飯,筷子準確地向固定的位置——那是早已悉的方位。
可依然樂此不疲。
帶著幾分……
他很見到這個神態,一時間有些看得了神。
裴星洲尷尬地夾了一筷子青菜掩飾,問道:“這碗碟……”
裴星洲端詳片刻:“這位木匠的......審很獨特。”
或許這位木匠擅長製作大件家,對這些小件並不在行?
飯後,雨已經停了。
裴星洲起告辭:“常思,我該走了。謝謝你今天的開導。我......明天就回京城了。”
“如果有機會的話......”
決定參加綜藝了?
……
李大娘正要掩上大門時,忽見一團黑影敏捷地鉆了進來。
李大娘還沒看清,就聽見兩聲稚的“汪汪”。隻見一隻渾沾滿泥汙的小狗正趴在祝常思腳邊,親昵地蹭著的腳。
“哪來的流浪狗?”李大娘詫異道。
祝常思不敢隨意移,卻敏銳地察覺到門邊投來一道灼熱的視線。
李大娘順著的作去,這才發現墻邊立著個人影——
“常木匠,”李大娘招呼道,“你怎麼來了?”
緩緩低下頭,聽著那細弱的嗚咽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