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晚上的冷戰。
一早醒來的時候，不知怎麼又躺在了葉淩川的懷裡。
祝常思睡眼朦朧：“……乾什麼？”
葉淩川自然地收回手，“看看有沒有發燒。”
祝常思一邊刷牙一邊暗自納悶。
吃過早飯，葉淩川果然如約將和貓送了回去。
葉淩川睨一眼：“我遲到，難道還有人敢開除我？”
資本家就是了不起。
將送到樓上，目睹和貓都安全進了屋，葉淩川才轉離開。
沒人住的房子彌漫著一塵灰的氣息，到家第一件事，便是通風打掃。
等到全都打掃好，確保窗戶都關上了，才將小貓從貓包裡放了出來。
一到工作室，步溪月給來了個結結實實的熊抱。
步溪月抱著不撒手，“好久不見，我想死你啦！”
“羅姐，我親的羅姐——”
廖斯昂的正牌友詹香站在一邊，笑盈盈道：“抱呀，這有什麼。”
最後，步溪月還是和廖斯昂來了個大大方方的擁抱。
發完紅包，步雲嶼恰巧推門而。
當然，他也確實是幕後的老闆。
在祝常思未回工作室的這些日子裡，步雲嶼似乎修剪了頭發。
他微微一笑：“大家新年好。”
“謝謝步老闆。”
……
步雲嶼的車相比他的人，出乎意料地狂野。
但他開車的風格卻格外沉穩。
悄悄側目，向他的耳廓。
步雲嶼目視前方，卻敏銳地捕捉到了的視線。
他輕聲調侃，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總算想起來了啊，我的那位‘相親物件’。”
祝常思輕咳一聲掩飾尷尬，“當年的事，還沒來得及好好謝謝你。”
祝常思道：“你這車……是後來買的嗎？”
以他當年的殺馬特打扮，和這高大醒目的紅越野車，倒是也相配。
“老師為人很隨和。”步雲嶼溫聲答道，“不過他年紀大了，耳朵不太靈，和他說話要稍微大聲些。”
祝常思點頭：“好。”
敲門過後，開門的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
“是雲嶼啊……”
“師母，這是我工作室的員工。”步雲嶼連忙澄清，“已經結婚了。”
“哦哦，小祝啊。”老太太親切地點頭，“快進來坐。”
客廳裡，一位清瘦的老者正逗弄著籠中的牡丹鸚鵡。
那口京腔裡著的爽朗幽默，讓祝常思忍不住彎起角。
步雲嶼提高了聲音：“老師，這不是模特。”
這番同鴨講持續了大半天，老爺子才弄懂了的份。
他隨意道，“拍過些什麼，拿來我瞧瞧。”
雙手奉上作品集，老爺子接過去，一頁一頁仔細翻看。審閱作品時他格外安靜，既不隨意點評，也不指手畫腳，這份沉默反倒讓心生忐忑。
老爺子終於開口，目仍停留在畫冊上，“但更細膩，更有韌。小姑娘，很有靈氣啊。”
他雙手往後一背，踱了兩步：“人啊，要學會把在心頭的東西挪開。別讓那些苦的、痛的，把你這點靈給磨沒了。”
這時，老爺子語氣緩和下來，帶著長輩的溫和：“往後得了空，就跟雲嶼一塊兒來我這兒坐坐。”
一暖流驀地湧上心頭，眼底泛起彩，連忙躬，聲音裡帶著抑製不住的欣喜：“謝謝桓老師！”
見過桓峻熙老爺子之後，祝常思一連幾天都心很好，眼角眉梢都帶著淺笑。
說著，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忿，隨即又轉為釋然，“當時我還不服氣，心想什麼樣的人去了纔算不丟人？”
祝常思從前在英國任職時，那位頂頭上司表麵是位風度翩翩的英倫紳士。
而步溪月卻恰恰相反，是真正的心開闊，表裡如一。
“常思，作為補償，”步溪月理直氣壯地挽住的手臂，“你得讓我去你家擼貓！”
然而直到下班，步溪月興致地準備跟回家時，祝常思才猛然驚覺——
一整日集的拍攝讓忙得暈頭轉向，明明早上還記得這個特殊的日子，此刻卻差點忘了。
祝常思：“……沒什麼。”
不想因為葉淩川掃了朋友的興，帶著步溪月回了家。
小橘貓原本慵懶地趴在沙發上，見到步溪月立刻活潑地跳了過來。
步溪月奇怪道：“常思，年年是不是不好？我聽說小貓這樣的話是心臟有問題。”
年年前段時間還沒有這樣。
祝常思點了點頭。
本來要打車，是步溪月喊了就在附近的步雲嶼來接們。
“別太擔心，”醫生安道，“發現得早，不會有太大問題。”
激地看向步溪月：“還好今天你來了，不然我可能還發現不了。”
“不過，”步溪月想起什麼，又問道，“你今天是不是還有別的事？剛纔看你一直在看時間。”
祝常思輕輕點了點頭。
步溪月是的朋友，但步雲嶼，隻是的半個引路人兼老闆。有些私事，還是說為好。
祝常思婉拒道：“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然而等了近十分鐘，司機卻打來電話，語氣抱歉地說前麵嚴重擁堵，實在過不來，請取消訂單。
見此形，步溪月挽住的胳膊：“就讓我小叔送你嘛，反正他今晚閑著也是閑著。”
“沒關係，”步雲嶼的聲音從容而溫和，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我今晚沒有別的安排。你要去哪裡？”
……
沒想到聽到要趕時間，步雲嶼卡著超速的邊緣，極為狂野地見針變道，竟出幾分與認知中截然不同的銳氣。
當那輛紅越野穩穩停在雲頂公館雕花大門前時，祝常思看了眼時間——
“謝謝你，”聲音裡帶著由衷的謝，“回頭一定請你吃飯。”
……
城市的燈火在他腳下鋪展，一片錦繡璀璨。
約定的時間已過去十五分鐘。
忽然，一輛極其紮眼的紅越野車，駛樓下的車道，落他的視野。
接著，副駕的門也被推開。
那是祝常思。
客廳沒有開燈。
整座城市的影在他深邃的廓上流，明明滅滅，唯有他指間那點猩紅，固執地灼灼燃燒。
煙被重重摁進水晶煙灰缸裡，碾碎了最後一點星火。📖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