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門之隔,祝常思開啟了那盒窩蛋牛飯。
挖了一勺。
這一口下去,忽然有些後悔沒把葉淩川進來——
就應該讓他進來,把這些東西統統帶走。
真煩。
又吃了幾口窩蛋牛飯。
牛飯份量很足,吃了三分之一就已經吃飽。剩下的也不捨得扔,乾脆塞到了冰箱裡,明天復熱一遍繼續吃。
【常思,明天晚上來家裡,和我吃頓飯。】
斟酌半天,回復道:【好的,媽。】
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修圖了練工,速度比之前快了許多。
祝常思修圖累了就一小貓,有小貓陪工作,連加班也不覺得疲憊。
把圖打包發過去,找步溪月請了半天假,洗漱睡覺。
直接睡到了第二天快中午。
下午去嶼上了班,快到傍晚時,纔不不願地出門打車,去赴秦淑敏的約。
離雲頂公館不遠,離嶼這邊倒是有些距離。
終於,通過保安核驗,站定在秦淑敏的家門口。
暖調的原木風家居風格裡,突兀地站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與這間屋子的溫馨氛圍格格不。
秦淑敏見到,笑瞇瞇道:“常思來了,快進來。”
“媽,”葉淩川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我辛辛苦苦給您跑,連頓飯都蹭不上?”
“……行。”
祝常思垂眸,沒答應也沒拒絕。
葉淩川走了。
秦淑敏給定了很多旗袍,往常見婆婆的時候都會穿,以顯得接了婆婆的好意。
祝常思找了個藉口:“工作穿那個不方便。”
祝常思慢慢翻看著。
秦淑敏介紹道:“這次的新品主打青春線,想開拓年輕人市場。代言人還沒最終確定,其中一個候選人,正好就是你上次拍過的那個婁冰璿……”
秦淑敏一頓:“哦?怎麼拍不了?”
每個人,都是引領獅群的雄獅。
或許正因為如此,這一家人分開生活,反而是彼此間最合適的相方式。
“其次就是……”深吸口氣,“雖然我上次為婁冰璿拍攝過,但我和之間,有私人過節。”
離婚後一手創立蘭晞,也是在商界歷經風雨的人,不悅時周自然彌漫開一迫。
卻沒想到,秦淑敏手握住了的手:“私人過節?欺負你了?”
秦淑敏又拍了拍的手背:“做了什麼?跟媽說,媽給你主持公道。”
秦淑敏在商場見多了各種手段,一聽便覺出這小明星如此針對祝常思,背後必定另有緣由——
當即便明白了祝常思此刁難的源所在。
家事最是難斷。
“行,媽知道了。”
當即拿起手機給法務部打了電話,語氣果斷:“和婁冰璿工作室那邊的合同接洽,先全部暫停。”
秦淑敏家中的阿姨已經將飯菜做好,秦淑敏拉著坐在了餐桌邊,“來,該吃飯了。”
祝常思低頭咬了一口,細細品味,隨後才道:“很好吃。”
若是祝瑤在這兒,定是還沒口就誇得天上有地下無,吃下去後不管合不合口味,又是一連串的甜言語。
而瑤瑤……終究是顯得虛浮了些。
祝常思抬眸,有些不安地看向。
自常思回來的時候,就覺得,這孩子像隻貓。時時刻刻弓起脊背,豎起尾,對陌生的環境十分警惕,按捺自己蟄伏,卻一刻也不停歇。
祝常思張了張,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祝常思沉默道:“是。”
做葉淩川的說客嗎?
“別怕,媽不怪你。”
祝常思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謝謝媽。”
祝常思卻仍舊如同驚弓之鳥,打起神來應對。
是葉淩川的母親,而不是的。
……或許,是天生就沒有父母緣分吧。
等到吃完飯,秦淑敏纔再度開口:“常思,我不知道你和淩川走到這一步,有沒有瑤瑤的原因。但我可以向你保證,淩川對瑤瑤,從來隻有兄妹之。”
那柄懸在心頭許久、搖搖墜的劍,終於還是落了下來。
終究還是要麵對,和秦淑敏之間這單薄的“母”之。
“哦?”秦淑敏既不承認,也不否認,隻是示意繼續,“你說說看。”
頓了頓,觀察著秦淑敏細微的神變化,接著說:“剛才我講述事經過時,您眼神裡有一瞭然。您立刻打電話暫停合作,與其說是為我出氣,更像是……在替祝瑤善後,避免事態擴大。所以我推測,婁冰璿會刻意刁難我,背後也是祝瑤在引導。”
“我並不敏銳。”
“……或許,這隻是一種長期不被偏之人,才會有的直覺。
秦淑敏爽快地承認了自己的不妥,語氣誠懇,“但媽接下來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我支援你離婚的決定,可作為母親,我也必須為淩川說一句——他和瑤瑤之間確實是清白的。他其實……一直都很在意你。”
隻是輕輕搖頭:“我和他走到今天這一步,早就與祝瑤沒有關繫了。”
就在這時,門被輕輕推開,葉淩川的影出現在門外,恰好將最後那句話盡收耳中。
門口的男人腳步頓住,麵翳,周的氣驟然低沉。📖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