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常思就這麼被半脅迫著,眼睜睜看著葉淩川進了門。
活像住得是什麼狗窩。
葉淩川走了兩步,坐在沙發上:“這房子能有你帽間大麼?”
祝常思:“……不了就趕滾。”
盒子裡裝著的是詹香他們晚上打包回來的烤和蔬菜。
還沒來得及吃,又變故陡生,跑醫院去了。
祝常思將烤、蔬菜通通倒進鍋裡,開啟灶臺的火,往裡麵加了點水,準備就這麼燉著吃。
水開了,開啟鍋蓋,湯翻滾的香氣撲鼻而來。
盛了一碗和湯,拿紙巾了不知哪一任租客留下來的痕跡斑斑的餐桌,在餐桌前坐下。
烤被調料醃製過,就算這麼一鍋煮,味道也還不錯。
餐桌連著廚房,很小,一覽無餘。
祝常思把他當做空氣,繼續吃飯。
祝常思抬頭看他一眼:“你要吃?”
“不是豬食麼,”翻個白眼,“學聲豬聽聽?”
看看。
他瞥了眼手肘上出來的淤青,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盒子,開啟:“我拿這個換。”
在這樣的陋室,那璀璨的寶石依舊熠熠生輝。
“哦。”
他又站起來,走到廚房,自己拿了個碗,將鍋裡剩下的和湯都倒在碗裡。
祝常思沒在意,自己吃完,又回鍋裡去盛,卻隻見到一口空鍋。
葉淩川慢條斯理嚥下食:“我再給你點個外賣。”
葉淩川:“我加錢。”
也不知道葉淩川加了多錢,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半個小時後,一個格強健的外賣員便拎著一大包外賣敲開了門。
“來,”他喊,“繼續吃。”
“不吃了,”道,“吃飽了。”
他坐在桌邊自己涮著,祝常思不管他,從行李箱裡拿出,進了浴室。
桌上的食材吃了一半,看來這位爺也是得狠了。
祝常思站在他前,再次趕人:“你什麼時候走?”
祝常思:“……你乾脆跳下去,更快。”
拿他沒辦法,進了臥室。床單被褥也沒來得及買,還是詹香從家裡拿過來的閑置舊,給湊合一晚。
警鈴大作:“你進臥室乾嘛?”
他抬手,晃了晃手裡的藥油,“給你手上的傷個藥,你防狼一樣,我冤不冤?”
祝常思鬆懈幾分,仍道,“沒聽過哪隻狼吃豬食的。”
屋子小,洗澡的時候沒聽見開門聲。和火鍋一起送過來的?
他拉過的手臂,將睡袖子挽上去,倒上藥油抹開。
“嘶——”
葉淩川卻彷彿已經遮蔽了離婚這個詞,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全當沒聽見。
祝常思被他這一,下意識地去踢他。
冒冒失失,總是把自己傷得渾青紫。
他給塗著藥:“你們工作室待你?”
“哦?”葉淩川道,“那你這傷又是哪來的?”
回想起晚上在雲頂公館磕倒在茶幾上的狼狽,怎麼也不願意將這件事說出口。
大冬天裹得嚴嚴實實,就算回老宅也不怕被看見。
祝常思想起昨天年夜那工作室單了的預約,十分頭疼,“藥油放下,你人可以走了。”
祝常思莫名其妙:“我跟它過不去乾什麼?”
屋驟然安靜。
“對,葉淩川,我跟你過不下去了。”
“所以,”聲音很輕,“你可以放我自由了嗎?”📖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