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常思輕輕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眼前所見。
他今晚不是要在年會上致辭嗎?
總不可能是為了找,才把自己弄這樣的吧。
祝常思輕輕推開他:“我沒有流產。”
葉淩川氣笑了:“你還真打算去流產?”
葉淩川隻覺自己一路上口裡沸騰著的火山,驟然被丟進冰川。
“好,”他點頭,死死地盯著,“你真是好得很。”
祝常思避開他灼人的視線:“既然要離婚了,沒必要多出一個孩子,徒增煩惱。”
扭頭一看,步溪月不知什麼時候來了,抱著一件羽絨服站在一邊,著肩膀像個驚的鵪鶉。
還沒從剛才那通電話的震懾中緩過神來——
“步老闆,我是祝常思的丈夫。不見了,你如果有的訊息,最好告訴我。”
當時還不以為然。
沒想到電話一來,就在那強大的氣場下潰不軍,口而出就把祝常思的位置代了。
但旋即,又想起了孟西嬈的囑托,勇敢地站了過去:“常思,你家電梯壞了,今晚去我那兒睡。那什麼……葉總是吧,我帶常思先走了!”
看出步溪月的不自在,側擋在前:“我們先走了,葉總您自便。”
腳步一頓。
轉頭看向葉淩川,男人抬手穿上大,又恢復了那副商業英斯文敗類的氣度:“在車上,跟我上車。簽完字,我送你回去。”
祝常思鬆開了拉著的手:“不好意思,我要理一下私事。”
……
一上車,就道:“協議呢?”
祝常思一看就知道他在耍:“沒有就不簽了,下次寄給我。”
祝常思冷冷看著他:“開門,我要下去。”
他朝前麵的老陳吩咐:“開車回家。”
出乎意料,葉淩川竟然退了一步:“哦?你住哪?送你回去總行吧?”
氣得臉都紅了,蒼白的臉上難得有點。
祝常思:“嗬嗬,和你坐一輛車,還不如和狗坐!”
祝常思沉默片刻,終究報出一個地址。老陳在導航中輸目的地,車輛緩緩駛離。
祝常思下了車,卻見葉淩川也跟著下來。
“又不是你住,你管我。”
祝常思不說話。
扶著樓梯把手,著氣,眼前忽然來一隻指節修長的手:“我拉你,省點力氣。”
祝常思:“你放開我。”
連拉帶拽,葉淩川帶著祝常思上了十三層,險些往十四層走去。
葉淩川卻還是沒有鬆開手。
祝常思搬個新家被他這麼說,煩死了:“本閻王不怕洋鬼子。”
開了門,一進去正要關門,葉淩川卻抵在門邊:“電梯壞了,你讓我怎麼下去?”
那他剛纔是怎麼上來的?
葉淩川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著謊:“元旦節,鄒珺休假。”
旁邊的屋子傳來一聲不耐煩的吼聲:“大晚上的,吵什麼吵!還讓不讓人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