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越下越大。
商業街上的行人有的舉起手機拍照,更多的則匆匆躲進沿街的店鋪避雪。酒吧因此迎來了不被開業吸引來的新客人。
人人頭頂都戴著鮮紅的聖誕帽,臉上洋溢著節日的快樂,祝常思想了想,也將帽子戴上了。
知道祝常思一向不喜歡這個的帽子,卻從不知緣由,也從未多問。
十多年過去,再也不是那個當初為了雪人和絨帽哭泣的小孩了。
……
看樣子來的是酒吧的一群投資人,辛圖和他那幫狐朋狗友。
祝常思在樓上抓拍幾張,又抱著相機下了樓。
第一支登臺的樂隊顯然是跑場老手,經驗富。唱功雖然一般,但都是一些燥燃炸裂的曲子,很快將氛圍帶起來,點燃全場。
等到歌手稍作休息,拿起話筒又開始唱,又蹲下嘗試低角度仰拍,尋找更特別的構圖。
再一看,人又不見了。
他眼睛:“邪了門了。”
“喂喂,別老我舊名字,”辛圖撇,“我剛纔好像見到常思了。”
“也是,”辛圖轉念一想,“每次過年的時候大家聚會,喊喝酒,都不來。”
“冤枉啊!”辛圖大,“每次都是真心的!”
辛圖:“那不是……想著姐妹倆多,關係說不定能變好呢?”
辛圖無話可說:“那會兒年輕,犯渾!後來我們不就不乾這種事了嘛!”
辛圖不樂意了:“這話說的,整得我們人品多次一樣。剛回京時就跟隻小刺蝟似的,連葉淩川都敢懟,誰敢欺負啊?”
辛圖隻好討饒:“大小姐,我說不過你,說不過你……來,喝酒喝酒!”
一支樂隊演唱完畢,時間已走向晚上九點。
祝常思領的拍攝任務很模糊,隻是說讓拍拍樂隊演出。
第二支樂隊就是綠尾蠍。
祝常思拍照的同時,邊不客人也拿起手機錄視訊。
“這是哪支樂隊?沒聽說過啊……”
“主唱好帥啊——”
裴星洲抱著吉他縱掃弦,放聲高歌。那雙總是含笑的桃花眼此刻亮得驚人,平日裡溫潤的氣質彷彿被音樂點燃,迸發出一種幾乎奪目的魅力。
舉起相機,一次次按下快門。
……
祝常思的拍攝任務完,酒吧客人正嗨,依舊人聲鼎沸。聖誕樹邊進行最後一獎,避讓開人群,從那邊路過。
他眨了眨眼,人影卻又不見了。
祝常思走上二樓,準備去找孟西嬈一同離開。
“哥兒們,好端端提祝常思做什麼,和葉離婚了?”
“葉喜歡誰啊?”
“萬一人家就是夫妻吵架呢?”
辛圖斬釘截鐵,“他親口說的,他要是喜歡祝常思,那他就是犯賤!”
就在這時,孟西嬈從洗手間回來,看見愣在原地,出聲問道:“常思?你站在這兒乾嘛?”
所有人的目齊刷刷地投向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