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星洲一打招呼,他周圍的樂隊員便紛紛看了過來。
上次孟西嬈提過上綜藝的想法,樂隊部顯然已經討論過。
“你怎麼又來了?”
祝常思:“嗯,你們樂隊實力確實不錯。”
“喂,你這個賤——”
“薑嵐。”
他這般維護祝常思,讓薑嵐更加下不來臺,臉上寫滿了委屈和不忿。
薑嵐越說越激,過分清瘦的口急促起伏,幾乎有些不過氣。
裴星洲脾氣很好,被這樣指著鼻子指責也沒怒,隻是拍了拍的肩,低聲安:“你不好,別生氣了,好嗎?”
孟西嬈在外麵接個電話,耽擱一會兒,此時走進來。
“你大可以現在就把他來,看他敢不敢把我們倆請出去。”
目遊移,若有似無地瞟向祝常思手中的相機包,猜到了今天要來做什麼。
想破壞的相機?
心平氣和:“你認識田莉嗎?”
祝常思:“知道就好。還以為你也想和一個下場呢。”
“不好意思,常思。”
他低聲哄著:“你出錯的地方,我們再練一遍好不好?”
一行人又上去舞臺排練。
孟西嬈亮了背景,他們對孟西嬈都帶了敬畏。
“嘖,真拿這種小孩沒辦法。”
祝常思沒把這點小事放心上,心裡默默記下了幾個拍攝點位。
禮裝在亞克力盒子裡,底部亮著燈,一眼看過去,竟了這個燈昏暗的酒吧裡最亮的地方。
佈置華麗,倒是適合當個背景板。
嶼工作久了,指導人擺姿勢的經驗也很富。
這時,那位穿著中的店長正忙前忙後,忽然輕聲驚嘆:“呀,下雪了。”
紛紛揚揚的雪花落下。
又給店裡所有的人都發了一頂帽子,讓他們戴上。
孟西嬈了:“還厚實,質量不錯嘛。”
祝常思點頭:“好看。”
忍不住回想起了那年冬天——
熹微晨過紗簾,在他臉上落下朦朧的影。
他眸有些難以捉的晦暗,像是在不聲地劃清界限。
披著襯衫起,從包裡翻出最後那疊現金遞給他:“給你,我們兩清了。”
葉淩川幾乎磨著牙出聲,“你把我當牛郎了?”
沒想到此時此刻這個場景給錢,又有了另一種意味。
男人抬頭:“你說什麼?”
反正被聽到了,索破罐子破摔。低頭扣著襯衫的紐扣,收拾著準備離開。可釦子才繫到一半,就突然被他攔腰抱起,再一次回床上。
他聲音低啞而危險:“既然付了錢,總要讓這位客人驗一下什麼不差的技。”
隨後……
而這段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也就此稀裡糊塗地維持了下去。
他們像是不敢見的人,又像是隻為排遣寂寞的床伴,在城市的兩個角落之間來回輾轉。
聖誕節那天,將葉淩川約了出來。
和葉淩川並肩走在人群裡,彷彿也是一對再普通不過的人。
默不作聲地拉著他逛過一個又一個攤位,卻什麼也沒有買,手中依舊空空。
忍不住手去接。
他遞給一頂:“要戴上嗎?”
自從剛回京城那年,堆了那個雪人,紅帽子跌落泥裡,怎麼洗也洗不乾凈,就再也沒戴過紅的帽子。
祝常思:“不想戴。”
他似乎話裡有話,又似乎順從著的意思。
葉淩川注視著的眼睛,步步:“哦?什麼樣的關係?”
聲音有點抖,“隨你怎麼說,我不想再繼續了。”
兩人靠得很近,他低下頭,幾乎抵住的額頭:“那天晚上,你敲我門的時候,原本想對我說什麼?”
瓣微,話到了邊,卻最終還是嚥了回去。
見久久沒有開口,男人又後退一步離開,神疏離冷淡,“那就到此為止。我走了。”
祝常思著他的背影,終於像是沖破了某種錮,輕聲道:“……我喜歡你。”
後店鋪正好響起歡快的聖誕歌,遠煙花恰在此時升空綻放,轟鳴炸響。
煙花聲蓋過了的告白,而僅存的那一點自尊,也不允許再說第二遍。
抬起頭,撞上男人去而復返的深邃目。
祝常思:“……啊?”
“你猜是什麼?”
的心跳沒來由地加快。
葉淩川卻道:“我能讓雪停下來。信不信?”
有些失落,敷衍地點點頭,“信。”
聽話地閉上眼睛。
“砰——”
“小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