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莉嗓音尖利,語調又格外浮誇,一瞬間就將周圍的目都引了過來。
祝瑤連忙嗔地瞪了田莉一眼,語氣糯地打圓場:“不過是個好而已,淩川哥哥怎麼會介意呢?再說啦,事業好不好有什麼要,葉家難道還養不起姐姐嗎?”
“不管我的事業算好算壞,你不都一樣一事無麼?”
不擅長辯解,卻知道如何反擊。
田莉被噎得臉一變。
一旁的薑嵐忍不住替田莉幫腔:“一個攝影助理,倒指點起別人的事業來了。”
廖斯昂笑著話,眉眼間帶著幾分懶洋洋的調侃,“是嶼Studio的特約攝影師,拍的東西很有靈氣。姐,你知道雲嶼吧?他就是嶼的創始人。”
廖嘉儀溫婉一笑,“那之後我可要找你約一套寫真了。”
祝瑤眼睛一亮,“我也想要!”
祝常思有些不適地想從手中掙,稍一用力,腕上的手鏈卡扣猝然崩——
那串翡翠手鏈應聲而落,重重砸在潔的大理石地麵上。
祝瑤嚇得鬆開了手:“姐姐,對、對不起……”
田莉眼底飛快掠過一得意,語氣卻故作惋惜:“瑤瑤,這哪能怪你?人家都說,有靈的東西會自己挑主人。看來是有人……福氣不夠,接不住這寶貝。”
祝常思緩緩蹲下,拾起那段殘鏈。
像是格外篤定些什麼。
田莉臉微變,隨即揚起聲調。
語氣強,卻出一心虛,“你口噴人!他店裡有保險箱、有監控,有本事你自己去查啊!”
祝瑤忽然喊了聲,帶著哭腔。
他目掃過殘碎的手鏈,眼神倏地沉下:“怎麼回事?”
祝常思握手中冰冷的翡翠。
一旁的薑嵐立刻話:“我們都看到了,就是從手上摔下來的!說不定是故意沒繫好,要陷害瑤瑤呢!”
價值千萬的手鏈,被他說得如同廢棄的垃圾,字字冷漠:“死掉的蝴蝶,不要也罷。”
不是祝瑤的錯,所以就是的問題了?
“常思姐!”
祝常思搖了搖頭,輕聲道:“謝謝,我沒事。”
前後兩句話,溫度差得鮮明。
他眼皮都未掀一下,漠然吩咐:“鄒珺,理掉。別讓這些不值錢的碎片,臟了地方。”
鄒珺從的手中接過手鏈,又俯拾起那片斷翼,細致地掃攏地上的殘片。
方纔還擁喧鬧的一角,轉眼隻剩祝常思獨自站在原地,承著四麵八方投來的目。
“那手鏈是葉總才從港城拍回來的吧?”
“這麼貴的手鏈,就這麼被摔了,這鄉下回來的姑娘就是敗家,難怪葉總會喜歡祝……”
議論聲戛然而止。
不必去聽,祝常思也知道他們在想著什麼。
有些累了,挪了幾步,坐在沙發上。
祝常思抬眼看他,勉強扯出一個笑:“剛才的事就別再提了。至於你和詹香——”
托葉淩川的福,也學上了他那套審問的氣勢。
廖斯昂可憐地看著,“我那天在ktv走錯了包廂,就被香香誤會了,後來……就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解釋。”
祝常思心緒不自覺偏差一分。
真是令人討厭的習慣。
廖斯昂收斂起笑容,神逐漸變得鄭重:“我是真心的。”
輕聲道:“隻是希……你們能比我幸福。”
……
辛圖端了杯酒走向葉淩川,正要和他杯,卻見他握著酒杯,目定定地著某個方向。
辛圖順著他的視線去,隻看到賓客熙熙攘攘。
兩個稔談笑著的影,從他的視線中剔除。
辛圖看著這模樣,直覺有幾分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