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客人離開,樓上正巧空了出來。
包間私,隔絕了那些黏膩的視線。
孟西嬈半醉不醉,懶洋洋往沙發裡一靠:“勇,幾個男模上來玩玩啊。”
開玩笑。
他趕捧起酒杯:“太後娘娘,我陪您喝!”
孟西嬈勉為其難地端起架子,“小圖子,給朕倒酒!”
笑著笑著,忽然有些恍惚。
可現在——
紅酒在水晶杯裡漾開流溢彩。
不是西南山裡長大的鄉下姑娘。
不是葉淩川的妻子。
隻是。
祝常思笑著舉杯,與他們輕輕一:“乾杯。”
祝常思怕喝太多傷,把人拉開。
一個人影走進來,步履沉著。
“咦,來得這麼快?”
祝常思跟著仰頭一看。
竟然是葉淩東。
側頭一看,辛圖也呆滯了。看來他也沒料到,葉淩東會屈尊降貴地來他這小酒吧。
神張極了。
孟西嬈說他們這群人見了葉淩東,跟耗子見了貓,果然不假。
葉淩東朝微微頷首:“淩川走不開,讓我來接你們。”
孟西嬈渾然不覺,醉眼迷離地沖他笑:“像誰呢……想不起來了。長得不錯,唱首歌來聽聽?”
辛圖頓時如坐針氈,如芒在背。
他可沒給大小姐灌酒!
“小圖子——”孟西嬈不滿道,“你的男模怎麼回事啊?快讓他唱歌!”
辛圖冷汗都下來了:“沒、沒有啊……”
葉淩東沒再說話,手將孟西嬈扶起來。
……
祝常思輸了碼,和葉淩東一起將人扶了在了沙發上。
葉淩東的視線越過,落在孟西嬈昏睡的臉上。
他收回目,看向祝常思:“聽說你們今天又去離婚了。”
“爺爺和對你都有。”他的語氣不不慢,“離婚之後,也可以回去看看他們。”
葉淩東:“遇到什麼困難,若是不想聯係祝家,也可以來找葉家。”
忽然懂了為什麼大家都怕這位大哥。
低著頭,那被下去的醉意,好像又慢慢浮了上來。
葉淩東的聲音忽然放輕了些,“但作為他的大哥,我想有些事,你應該知道。”
祝常思垂著眼睛,幾乎以為自己在做夢。
說了什麼?
葉淩東見那神懵懂的模樣,極白,眼神脆弱而又不敢相信。
足夠自尊,自傲。
難怪孟西嬈總是為沖鋒陷陣。
“如果葉家一早打算讓他出去,他大學就不會留在國。”
他繼續道,“他在歐洲待了七年,本該回國。是為了能留在那邊和你在一起,才又開了新專案。”
當年……
三年後,葉淩川將這些話說給聽。
“你們匆匆結婚,那些專案他卻不能撒手。所以新婚那段時間,他隻能頻繁出差。”
祝常思平靜道:“大哥,是他請你來說這些的嗎?”
葉淩東音量不高,卻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沉穩。
“我說的這些,你可以相信,也可以不信。”
“隻是我這個做大哥的……一點私心罷了。”
葉淩東離開了。
孟西嬈先是瞇開一條,隨後徹底睜開眼睛,眉眼彎彎,笑得像個小狐貍:“我演技怎麼樣?他應該沒發現吧?”
工作場合從不敢這樣放縱,可今晚包間裡就和辛圖、祝常思三個人,都是知知底的自己人,一不留神就喝過了頭。
就醉醺醺地把葉淩東給認了男模。
如果不是和孟西嬈得不能再,怎麼也看不出來在裝醉。
孟西嬈放下一顆心來,長舒一口氣,“誰知道他會突然冒出來,差點沒把我給嚇死。”
“拜托——”孟西嬈心有餘悸,“我把葉大哥認男模,還當著他的麵調戲他,我有九條命也不夠死的。”
以葉淩東那樣的男人,若真了氣,哪還會一路攬著人送回家?
孟西嬈擺擺手,話鋒一轉,“哎,他剛才說的那些,你怎麼想?”
“……沒怎麼想。”
孟西嬈靠在沙發,目落在側臉上,忽然開口:“葉淩川當年突然決定出國,我們那圈子裡沒人料到。後來回想,確實著點奇怪。”
“還有你那會兒卡被盜刷,去酒吧打工——那地方魚龍混雜,怎麼就那麼巧,偏偏到的是他?”
“我瞭解葉大哥……他不是那種會編瞎話的人。”
孟西嬈著,沒再追問。
怎麼覺著,這兩個人之間,還有得磨呢。
燈熄了,黑暗裡,孟西嬈握住的手。
不管是不是還要跟葉淩川那個王八蛋糾纏下去。
黑暗裡,祝常思彎了彎角。
閉上眼,又想起今晚葉淩東向孟西嬈時,那雙沉靜眼眸裡一閃而過的暗湧。
別再走的老路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