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被人指著鼻子罵窮酸,當即暴跳如雷。
可剛到邊的咒罵卻生生卡在了嚨裡。
這男人手上戴著的表,百達翡麗,一隻表買下雲江市頂級豪宅還綽綽有餘!
一見男人這行頭,渾的氣立馬都消了下去。
就是不知這個貌姑娘和他是什麼關係……
“條件好就能在天化日之下強行拉人?”
婦人連忙順勢下臺階,陪著笑臉道:“您說得對!我這年紀上來了,耳朵是不太好使……”
“不曉得你們二位……”眼睛滴溜溜地轉了一圈,“是什麼關係?”
齊夏終於逮著機會話,沖著姑姑大喊,恐嚇道,“姑姑你快別丟人現眼了!當著人家麵把他老婆拉去相親,人家沒手已經算客氣了!”
“不好意思啊常思姐……”
大雄寶殿前駐足看熱鬧的香客們也都散了,隻剩下祝常思與葉淩川相對而立。
祝常思搖搖頭:“一會兒就消了。”
道,“你今天……怎麼又來了?”
“都來雲江了,不逛逛豈不是可惜。”
他眉頭蹙起:“步雲嶼呢?”
“哦,”葉淩川語氣微涼,“需要他的時候就不在,倒是很會挑時機。”
“你還護上他了,”葉淩川道,“剛才若不是我在,你差點就被人強行帶走了。”
“首先,這件事與他無關,他沒有義務必須在這裡。”
葉淩川:“那要他這個男朋友有什麼用。”
葉淩川一頓:“……我不是知道錯了,已經改了。”
祝常思轉又要進大雄寶殿,繼續整理供花,葉淩川拉住:“不打算教我怎麼上香拜佛?”
葉淩川:“生意人,總要討些吉利。若是騰耀順遂些,給我添麻煩,我也能輕鬆點。”
難怪。
終究也離不開他那無安放的事業心。
上完香,葉淩川揚眉看向:“我看那邊有棵榕樹,可以掛祈福牌?”
他想讓帶他過去。
齊夏正好氣籲籲地跑回來,“可算把我姑那個麻煩給送走了……”
轉向:“齊夏。”
齊夏還沒過氣來,就聽祝常思道:“帶這位先生去祈願樹那邊。”
葉淩川也沒有留,隻是看了的背影一會兒,向齊夏:“帶我去吧。”
齊夏一頭霧水地帶他過去,邊走邊忍不住問道,“你什麼來歷啊?一般人說我姑窮酸早被罵得狗噴頭了,居然能忍住不發火,剛才還讓我和常思姐搞好關係。”
以至於這麼嘰嘰喳喳,也並不覺得厭煩。
葉淩川並不答話,隻道:“讓你搞好關係,你就這麼說出來了?”
“來這兒之後本沒提過你,”齊夏蹦蹦跳跳兩步走到他前麵,“你們其實已經離婚了吧?”
口無遮攔的,果然還是不討人喜歡。
他提筆,在木牌上寫下祈願,而後將係著紅繩的木牌仔細掛在枝頭。
“不逛了。”
齊夏點頭應下:“好啊。”
祝常思正在整理香客供奉的鮮花,細心剔除枯萎的花瓣,將尚存生機的花枝進寮房的花瓶。
“他說下次再來看你,”齊夏道,“他還寫了祈願木牌,你要去看看嗎?”
無非就是騰耀那些事。
齊夏向。
人恬淡的麵容,籠罩在半明半暗的日裡。
下午,雲寂寺的前院似乎在施工,祝常思上禪修課時,聽到些嘈雜聲響。
暖黃的暈將梨樹溫環抱,照亮了樹下的石階。祝常思不自覺地被這片溫暖吸引過去。
容盼暫時下山去了,沒說什麼時候回來,在這裡的同伴就隻剩下了祝常思,因而分外黏著。
借著地燈的暈,祝常思低頭,看向手邊的這盞燈:
願此明,常伴你左右。
……是葉淩川在寺中供奉的長明燈。
除了騰耀,能讓他如此惦唸的,也就隻有早逝的妹妹了。
“為兄長常宇供奉此燈……願此燈之,照亮往生之路……”
……哥哥?
祝常思忽然加快腳步,走向了第三盞燈:
巍巍之功,如山嶽長青;
此燈長明,此念永繼。】
【為未曾謀麵的孩兒 供奉此燈
眼眶驀地一紅。
所以這四盞長明燈,才供奉在這梨樹下?
齊夏繞完一圈,輕聲嘀咕:“這些燈都是同一個人捐的吧?妹妹、哥哥、爺爺、孩子……都去世了,這個人的人生……也太艱難了。”
燈映亮了無聲落的淚痕。
祝常思眨了眨眼睛,拭去淚水:“帶我去……看看他掛許願牌的地方。”
齊夏舉著手機,手電筒的柱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微弱,忍不住打了個寒:“嘶——晚上來這兒,還真有點瘮得慌。”
借著晃的手電,祝常思凝神辨認著那些在風中輕的祈願牌。
在眾多或稚、或潦草、或工整、或飛揚的字跡間,一道蒼勁有力的筆跡驟然撞的眼簾——
唯願祝常思,一生平安,一生無憂】📖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