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孟西嬈結束了通話,祝常思握著手機,終於有空來理這段時間以來積的訊息。
大家都默契地沒有給打電話,怕打擾,隻給一條接著一條地發訊息。
【常思到雲江了嗎?】
【看!羅姐做的板栗燒排骨!超級無敵好吃!】
【今天的客人是一個超級nice的小姐姐!也是你的耶!】
……
簡直是把的聊天框當了留言板,把店裡大大小小的事都在這裡一腦兒地倒出來。
隨後是廖斯昂的訊息。
隔了幾天,又是一條。
祝常思默然。
再然後,是詹香。
【別擔心,就算眼睛看不見了,但你這花容月貌,給我當模特,咱倆乾個妝賬號,姐養你!】
【想和他分手。】
和廖斯昂那條發在同一天。
背後……也都背負著重重力啊。
【常思,小廖和香香吵架,我聽到他們說起你眼睛看不見了。我老公剛死那會兒,我也哭瞎了眼。我能理解你。慢慢來,人生很長,一切都會過去的。】
【這次做了你吃的蔓越莓酪歐包,要給你寄過來嗎?】
一連許多條,都是親手製作的食照片。
最後,是步雲嶼的訊息。
【雲江那邊有個寺院適合禪修。要來住一段時間嗎?】
倒是很符合步雲嶼的風格。
雲江的春天已然來臨。
拿起手機,回復道:【這個寺院在哪裡?】
祝常思看了一眼,在雲江的另一個縣,距離一百多公裡,茶山坳、雲寂寺。
祝常思回復了一個字。
對麵又問:【你的眼睛恢復了?】
不知道步雲嶼是從哪知道的……不過這件事也不是,步雲嶼的人脈比想得要廣,想必是從別的渠道知道的。
【步雲嶼:恭喜。】
祝常思一時不知道自己什麼心。
倒也……不令人討厭。
很難描述這種心,他並不將當做一個脆弱的個,而是同時關注著為之熱的事業。
對麵沒有再說話。
和步雲嶼聊完,祝常思又挨個地給們回復過去,告訴們,的眼睛已經恢復了。
這個店裡,人人都知道看不見了。
祝常思握著手機,斟酌半晌該如何解釋。
……
出門之前,當然是先通知了李大娘這個訊息。
李大娘喜出外,“這可是天大的好事!今天掃完墓就好了,準是你哥哥在天上保佑你呢!雲寂寺?村裡人都說那兒靈驗,去拜拜菩薩、上炷香好。”
“您就留下吧,”祝常思溫聲道,“我現在眼睛好了,一個人沒問題。況且那邊有朋友會照應。”
第二天清晨,李大娘將送到村口,看著上了網約車,不叮囑道:“到了給我打個電話啊!”
“欸!”
當過保姆、月嫂、護工,輾轉過這麼多戶人家,才和常思相這麼一個月,就被當了親人。
真是個頂好的孩子。
這習慣了邊有個人要照顧,人剛走,心裡就空空落落的。
剛到門口,恰巧看見隔壁停了輛麪包車,一個形拔的男人正從車上下來。
呦,手背上還留著針眼呢。
男人朝微微頷首,沒有作聲。
他眉頭倏地蹙:“剛走?”
男人眉頭蹙得更深:“禪修?什麼朋友?”
葉淩川猛地抬眼:“……相機?”
話一出口,心裡咯噔一下,猛地回過味來——
那常木匠這個份,還要怎麼裝得下去呢?!
聽到復明,葉淩川眼中乍亮,喜悅璀璨如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