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葉淩川的電話,祝常思握著手機,準備買機票。
隔了一個月沒用手機,看著手機螢幕都嫌刺眼,恍惚了半天纔開啟件準備買票。
不適地閉上了眼睛,躺在床上休息。
再醒來時,還是李大娘敲門,見沒應,推門而。
雲江一帶掃墓,確有在路邊另備一份祭品的習俗,意在安遊魂,莫要驚擾先人。
祝常思笑了笑:“沒事,大娘,可能就是今天走累了。”
醒來之後,彷彿莫名連都輕盈幾分。
彷彿卸下了一副背負許久的重擔。
窗外天已暗。
好似一朵蔫的小花兒,突然活過來了一樣。
“好好好,能睡好也是福氣,”李大娘眉開眼笑,“睡好了,咱就該吃飯了。吃好睡好,人生沒煩惱!”
吃過晚飯,再度回了房間。
懷著久違的雀躍,又撥出一個電話。
一個清脆的聲響起。背景裡有約的人語、潺潺水聲與舒緩的鋼琴曲。
“沒有,在外麵吃飯。”
還多虧了葉淩川。
出手大方,給錢爽快。
“我還在等人呢,又被我媽認識的阿姨安排了相親。清明節相親,多有點間。”問,“你呢?吃好沒?”
祝常思語氣輕快,“我有兩個訊息要告訴你,你想先聽哪個?”
孟西嬈也不是沒有瞞著過人。
若無其事地了張紙巾,了掌心的汗:“什麼訊息?我當然要先聽好的那個。”
孟西嬈鬆了口氣:“那還等什麼?兩個都給我端上來!要是能有一百個更好!”
祝常思嗔怪一句,也不遮掩了,“我的眼睛能看見了。”
孟西嬈欣喜地喊出聲,“那太好了!”
高階餐廳的餐桌,每張桌子之間都留了充足的空間,做了木質鏤空的隔斷。
孟西嬈樂得笑出聲,降低了聲音:“這麼好的訊息,就是今天的相親物件來頭豬,我也把這餐飯吃完。”
祝常思:“視線還是有些模糊,看一會兒就會頭暈。”
喜悅過了頭,孟西嬈纔回想起來——
想到葉淩川的名字,孟西嬈心虛地呼吸一頓。
況且今天還是清明節。
而葉淩川為修了上山的臺階——
聽說常思的哥哥當年不讓葬進祖墳,也是葉淩川幫新修的墓。
閉了閉眼,決定坦白從寬:“對不起。你……都知道了吧?”
祝常思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瞭然的平靜,“都知道了。不用和我說對不起,沒關係。”
就像孟西嬈也無條件信任著一樣。
孟西嬈試探著問:“那你和他……”
“大約17號,我會回一趟京城。”祝常思的語氣變得格外輕鬆,“19號和葉淩川去領離婚證。”
祝常思喜歡了葉淩川這麼多年,隻有知道。
從前的祝常思,提起離婚,隻是淡淡地疲憊。強撐著和去喝酒,喝到在家抱著馬桶大哭。
這是真的放下了,還是……另一種形式的故作堅強?
道:“還是有的。”
祝常思慢慢道:“他對我……或許也有一些。”
指尖著他刻在背後的那個“思”字,想起他傷痕累累裹著創可的手指。
長長地、輕輕地將中鬱結的那口氣吐了出來,“我不想,也不再需要,繼續這場婚姻了。”
同樣的,覺得葉淩川也分不清——
人便是如此,總會對即將失去的東西心生惶恐,對絕版的、消亡的品追不捨。
而人生最吊詭之莫過於,在終於清晰地知到那一被的證據,在終於確信自己也曾被他放在心上之時……
人生無常,向來留不住那許許多多的。
確確實實地,得到過。
祝常思的角漾開一個清淺而釋然的微笑:“不用擔心我,西嬈。這次,我是真的放下了。”
聽出語氣裡那份前所未有的輕鬆與堅定,孟西嬈心頭大石落地,振道,“以後咱倆都離姓葉的遠點兒!離開他,恭喜你,重獲新生!”📖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