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俊話音剛落,便意識到自己闖了禍。
這辯解無異於火上澆油。
他年紀輕輕就能在京城立足,經營這家珠寶工作室,家底自然不薄,與圈人也多有往來。
“我聽說祝瑤戴了條真品去參加壽宴,而你嫉妒,戴了條仿品……他們胡說八道!你這條是真的,我一看就知道……”
旁邊的前臺姑娘周燕實在聽不下去了,出聲打斷,“您快別說了!越說越離譜了!”
周燕趕給祝常思的杯子裡續上熱茶,陪著笑臉打圓場:“這位小姐,您千萬別介意。我們老闆啊,一見到心儀的珠寶就挪不開眼,說話常常不過腦子……”
流言而已。
道:“沒關係。先看看手鏈還能不能修復吧。”
兩人上了二樓工作間。
舒俊小心翼翼地將手鏈置於工作臺上,開啟專業燈,戴上放大鏡,俯仔細檢視每一細節。
“你急著要嗎?”舒俊補充道,“這個尺寸的碎鉆店裡暫時沒有現貨,需要去調貨。全部修復好,大約需要一週時間。”
舒俊報了價格,遞上一份修復合同。條款列得清楚:須本人憑單據取貨;離店前可返工,離店後概不負責。
舒俊當著的麵,鄭重地將手鏈放一旁隔間的保險櫃鎖好,然後才送下樓離開。
來人麵龐瘦削,下尖細,一進門目便銳利地掃過周燕:“小燕,剛才你老闆親自送出去的那位,是誰啊?”
心裡翻了個白眼。
前幾位小姐來店裡都溫婉大方,偏偏這位田莉小姐,疑心病重得很,店裡但凡來個模樣周正的客,就跟防賊似的,眼神恨不得把人盯出個來。
都是同學,論氣質涵養,跟剛才那位祝小姐比起來,差遠了!
田莉若有所思。
怎麼瞧著那個側臉……這麼像是祝常思?
得了答案,以不打擾他工作為由離開了。
……
推門而。
聽到聲響,人轉過。
“您好,我是嶼的攝影師,步溪月。”笑容親和力十足,“您是要拍攝寫真嗎?想拍室還是室外,我給您介紹套餐。”
步溪月眼中驚詫一瞬,笑容不變:“您有從業經驗嗎?”
其實是有的。
那時很缺錢,到打工。
隻是那段經歷太過遙遠,技藝早已生疏。
步溪月委婉道:“看您氣質家境應該不錯,但這行……其實辛苦的……”
人被囚於金的牢籠之中,雙臂高懸,猩紅的綢帶宛若張開的羽翼,又彷彿刺穿手臂的荊棘。
問:“那是你的作品嗎?”
語氣懷念:“的構圖,生卻抓人。那種沖突,我特別喜歡。”
祝常思垂眸,“你拍得比好,當年……太稚,手法糙。”
步溪月語調推崇至極,“畫麵裡的靈氣,那子倔強野,是我怎麼也學不來的。真的,要是還在拍,現在肯定不得了。”
心了:“真想試試?明天九點來試工一天吧。正好有個樂隊拍攝,我忙不過來。”
祝常思慢慢翻看著資料,目落在主唱的麵孔,愣了神。
幾乎一眼就認定,這就是那晚遇到的好心人。
戴著口罩已極為相似,出麵容,竟是足有七像。
那一夜……
抱著葉淩川的手臂,在淚眼朦朧中苦苦哀求他:“哥哥,別走……”
所以,葉淩川當時的怒意,那句冰冷的“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