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多，沈書儀從蘇城大學回來。天已經暗沉下來，了一整天，到底也沒能盼來太，空氣裡的冷比白天更重了。把羽絨服裹，快步走進巷子。
明徽之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裡放的戲曲節目，外婆顧琬君則在和阿姨一起收拾餐桌。
\"嗯。\"沈書儀應著，換了鞋，把圍巾和大掛好。走到客廳，倒了杯熱水捧著。
\"好的，陳老師給了我一些建議，還借了我幾本他收藏的筆記。\"沈書儀喝了口水，覺凍僵的手指慢慢回暖。
明徽之還沒說話，顧琬君先走了過來：\"怎麼了？跟蘇晚有約？\"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明徽之和顧琬君對視了一眼，臉上倒沒太多驚訝。
\"下午剛到。\"沈書儀解釋，\"他來得突然，說是這邊有點公事，明天下午就走。\"
這反應比沈書儀預想的要平靜得多，心裡鬆了口氣。\"好。\"
\"他說訂了附近的酒店。\"
沈書儀轉上樓，準備換服。走到樓梯口，聽到外婆低了聲音對說：\"這孩子，作倒快。\"似乎輕笑了一下，沒接話。
【沈書儀】：他來了。
【蘇晚】：誰？周硯深？！來蘇州了？！
【沈書儀】：下午到的，剛聯係我。晚上一起吃飯。
【棠緋】：這也太甜了吧！是特意來看你的嗎？
【蘇晚】：得了吧，我信他個鬼。肯定是想你了，找個藉口飛過來的。
沈書儀看著螢幕上飛快跳的訊息，忍不住笑了笑。
放下手機，開啟櫃，挑了件煙的羊絨連，外麵可以搭一件米白的長款大。
\"我出發去接你，大概十五分鐘後到巷子口。\"他的聲音聽起來比下午神了些。
掛了電話，沈書儀坐在梳妝臺前，簡單梳理了一下頭發。鏡子裡的人，臉頰因為室的暖氣著自然的紅暈。
\"嗯，跟朋友吃飯。\"沈書儀說著，去架那邊拿大。
明徽之在一旁開口：\"書儀晚上跟硯深出去吃飯，硯深來蘇州了。\"
沈書儀穿好大，圍上圍巾。\"爺爺，外公外婆，那我先出去了。\"
走出老宅大門，冷空氣再次襲來。走到巷口，沒等兩分鐘，就看到那輛悉的黑轎車緩緩駛近。
\"上車。\"他幫推開另一側的車門。
\"等很久了？\"周硯深問，目落在上。
\"嗯，在酒店睡了會兒，好多了。\"他示意司機開車。
\"下午跟你導師聊得順利嗎？\"他問。
他聽得很認真。車子穿過蘇州古城區，窗外是流淌的河水、古老的拱橋和燈火闌珊的臨水人家。
點完菜，服務員退出去，包廂裡隻剩下他們兩人。
\"還好，就是看看資料，見見朋友。\"沈書儀捧著茶杯暖手，\"你那邊呢？年底是不是特別忙？\"
他說這話時，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抱怨。沈書儀看著他想起來之前他那些\"活閻王\"的傳聞，覺得有點好笑。
周硯深抬眼看，目深邃：\"想你了。\"
\"本來覺得能忍住，等你回去。\"他繼續說著，聲音低沉，\"但昨天胃不舒服，晚上應酬喝了幾杯，回去看著空的房子，就覺得......特別想見你。\"
沈書儀搖搖頭。\"沒有。\"抬起眼，對上他的視線，\"就是有點意外。\"
\"你......\"沈書儀有些錯愕。雖然知道他私下和在外是兩副麵孔，但這般直接黏人的舉，還是讓有些措手不及。這才幾天不見，怎麼覺他比以前更......粘人了？
他上有淡淡的沐浴清香，混合著酒店香氛的味道，懷抱溫暖而堅實。沈書儀僵著子，覺到他溫熱的氣息拂過的頸側，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背：\"你怎麼了？\"
沈書儀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那雙平時在商場上銳利人的眼睛，此刻卻像蒙了一層薄霧，帶著點依賴。
\"才幾天而已。\"輕聲說，語氣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縱容。
沈書儀忍不住笑了：\"周硯深，你真是......\"
\"沒什麼。\"沈書儀偏開頭，耳發熱。推了推他，\"菜要上來了，坐回去。\"
沈書儀拿他沒辦法，隻好由著他。心裡卻泛起一甜意。這個男人，在外是人人敬畏的周家掌門人，在麵前卻像個粘人的大狗，這種反差讓覺得既好笑又心。
\"明天下午的航班？\"沈書儀問。
\"那你上午......\"
沈書儀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
周硯深眼神微：\"是我考慮不周，應該先打電話問候，再約時間上門。\"他微微前傾，\"你看，明天上午方便嗎？十點左右？\"
\"好。\"周硯深鬆了口氣，角出一笑意，\"那我明天準時到。\"
\"冷嗎？\"周硯深側頭問。
他還是很自然地牽住了的手，放進自己大口袋裡。
\"嗯。\"沈書儀應著。
\"書儀。\"他的名字，聲音在寂靜的冬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看著的眼睛：\"這次來，看到你很好，家裡人也都......對我不排斥，我很高興。\"
\"我......\"他似乎想說什麼，但頓了頓，最終隻是化作一句，\"明天見。\"
他送回到巷子口，依舊沒讓車開進去。沈書儀下車前，他輕輕抱了一下。
\"你回去也早點休息。\"
沈書儀回到老宅，客廳裡還亮著燈。讓意外的是，不僅爺爺沈玉山在，明徽之、外公秦紀之、外婆顧琬君，連父親沈明謙和母親秦知蘊也都在客廳裡坐著，像是在專門等。
沈玉山從報紙上抬起眼，看了一下，\"嗯\"了一聲。
\"嗯，吃得好，他回酒店了。\"沈書儀換了鞋，覺一家人的目都落在自己上，有些不自在。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秦知蘊溫和地接話：\"明天是週日，我和你爸都在家。\"
秦紀之輕哼一聲，手裡的核桃轉得哢噠響：\"這小子，倒是懂規矩。\"
沈老爺子放下報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依舊嚴肅，但語氣還算平和：\"既然要來，就按規矩接待。明謙，明天你去書房把我那罐明前龍井拿出來。\"
明徽之笑著補充：\"琬君，我記得你前幾天不是說做了些新的茶點？明天正好可以嘗嘗。\"
\"不急這一時。\"明徽之拉住，又看向沈書儀，\"書儀，你跟硯深說，明天上午十點，我們在家恭候。\"
轉上樓，回到房間就給周硯深發了訊息。
周硯深幾乎秒回。
【沈書儀】：我爺爺讓你喝他收藏的明前龍井。
【周硯深】：榮幸。
點開閨群，蘇晚和棠緋還在熱火朝天地討論著。
【蘇晚】：！！！見家長？！這麼快！
【沈書儀】：就是普通的拜訪，你們別想太多。
【棠緋】：書儀，明天記得實時播報啊！我們都等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