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模擬實戰
全國警犬大賽的賽前集訓，基地請了一個人來指導。不是馬駿，馬駿現在被警方通緝，不知道躲到哪個老鼠洞裡去了。來的是省廳的一位老訓導員，姓鄭，六十二歲，已經退休了，但被返聘回來做顧問。鄭老頭頭髮全白了，臉上的皺紋像是刀刻的，走路有點跛，左腿受過傷。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他看過每一條狗的訓練，看完之後隻說了一句話：“都挺好，但都不夠好。”
老周站在他旁邊，虛心請教：“鄭老師，您覺得問題在哪？”
鄭老頭看了財財一眼。“這條狗，太聰明瞭。聰明到知道怎麼偷懶還不被罰。你訓不了它，它訓你。”
財財的耳朵動了一下。這老頭，一眼就看穿了他。
鄭老頭又看了閃電一眼。“這條狗，太拚命了。拚命到不知道保護自己。它會傷。”
小孫的臉白了一下。
鄭老頭最後看了豆包一眼。“這條狗，太老實了。老實到不會變通。賽場上的情況千變萬化，它應付不了。”
大劉低下了頭。
鄭老頭背著手走進訓練場，站在正中間。“今天不做常規訓練，做模擬實戰。我來設計場景，你們帶狗做。誰先來？”
沒有人說話。老周舉了一下手。“我來。”他牽著財財走進訓練場。
鄭老頭從包裡拿出一個遙控器，按了一下。訓練場四周突然響起了巨大的噪音——鞭炮聲、喊叫聲、汽車喇叭聲、嬰兒哭聲，混在一起，震得人耳朵疼。這是模擬賽場上的乾擾環境。財財被這突如其來的噪音嚇了一跳，尾巴夾了一下，但很快又放下來了。他在殯儀館的地下停車場裡連槍聲都聽過，這點噪音算什麼？
鄭老頭又按了一下遙控器。訓練場上出現了幾個移動的目標——不是假想敵，是遙控車，上麵綁著白色的袋子。車在訓練場上亂竄，速度快，方向隨機。
“這是模擬追捕，”鄭老頭說，“狗要在乾擾環境中，從多個移動目標中找出攜帶毒品的那一個，並跟蹤到底。”
老周蹲下來，把嗅源遞到財財鼻子前麵。財財聞了一下，記住了那個味道——大麻。然後他出發了。他的速度不快，因為他要先觀察。那幾輛遙控車的速度不一樣，方向不一樣，但有一輛車的軌跡和其他車不同。它在繞圈，但繞圈的半徑越來越大，像是在試探追捕者的反應。財財沒有去追那輛車，他朝著訓練場的另一頭跑過去——那裡有一個出口，所有車最終都會經過那裡。他蹲在出口旁邊，等著。第一輛車過來了，沒有他要的味道。第二輛車過來了，也沒有。第三輛車過來了，車上的袋子裡飄出了大麻的味道。財財沒有撲上去，他跟在車後麵跑，不快不慢，保持著安全距離。車在訓練場上繞了兩圈，最後在一麵牆前麵停下來了。財財在車旁邊坐下來，抬頭看著評分席。
鄭老頭按下秒錶，看了一眼，然後看著財財。“你不追車，直接到出口等？”
財財搖了搖尾巴。那個意思是：追車太累了，等車比較省力。
鄭老頭沉默了片刻。“誰教你的？”
老周走上前。“它自己學的。”
鄭老頭看著老周，又看著財財。“這條狗，不是訓出來的。它是天生的。”
財財心說：不是天生的。是上輩子的經驗。上輩子追了八年的人，什麼套路沒見過。
閃電第二個上場。它沒有像財財那樣等車，而是直接衝進了車群裡，精準地找到了目標車輛，咬著袋子不放。鄭老頭按了秒錶，用時比財財短了十幾秒。但他看閃電的眼神裡沒有欣賞，隻有擔憂。“它太拚了。這樣下去，撐不到大賽。”
小孫牽著閃電走到一邊，臉色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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