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展現才能------------------------------------------，發現林靜怡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他麵前，手裡端著一杯咖啡，正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他。“看得懂一些。”林昊合上書，不卑不亢。，顯然不太相信。她在這個家裡見過太多不懂裝懂的人——那些來家裡做客的所謂商業精英，十個裡有八個連財報的基本結構都搞不清楚，卻敢對著林氏集團的報表指手畫腳。“那你說說，林氏目前最大的問題是什麼？”她問，語氣裡帶著幾分考校的意味。，冇有立刻回答。——林靜怡為什麼會突然對他感興趣？是因為真的好奇他的能力，還是隻是想找個機會嘲笑他？：林靜怡當前情感值：-52情感狀態：冷漠/輕視。，她是來讓他出醜的。，既然你想看，那我就讓你看。“三個問題，”他豎起三根手指，“第一，資產結構失衡，地產占比過高，抗風險能力差。過去三年國內地產市場政策持續收緊，但林氏的土地儲備不減反增，這不合邏輯。要麼是決策層判斷失誤，要麼是有不得已的原因——比如，有人在地產板塊做了過多的資產抵押，用來填補其他業務的虧空。”。“第二，”林昊繼續道，“現金流壓力大。財報顯示商業綜合體專案‘林氏廣場’已經投入了超過四十億，但開業時間一推再推。這種體量的專案，延期一天就是幾百萬的利息成本。我不清楚具體是什麼原因導致的延期，但不管是什麼原因，都說明專案管理能力存在嚴重問題。”
林靜怡的表情變了，從輕視變成了認真。
“第三，”林昊放下書，直視林靜怡的眼睛，“管理層老化，缺乏職業經理人。這個問題在順境中不是問題，在逆境中就是致命的。如果市場出現重大波動，現在的管理團隊能不能在二十四小時內做出正確決策？我看懸。”
他說完，就不再說了，重新低下頭翻書，好像剛纔那番話隻是隨口聊了幾句天氣。
林靜怡站在原地，沉默了整整十秒。
她是律師，而且是專攻商業訴訟的金牌律師，對企業的財務狀況和運營邏輯有著遠超常人的理解。林昊說的這三點，每一個都精準地擊中了林氏集團的要害——而且是那些連很多高管都看不透的要害。
更讓她震驚的是，林昊看這本《林氏集團三十年發展史》最多不過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就能從一堆公開資訊裡提煉出這樣精準的洞察？
這個在孤兒院長大的弟弟，到底是什麼人？
“你……”林靜怡開口，聲音有些乾澀，“你怎麼知道的？”
“看書看出來的。”林昊頭也不抬。
“胡說，”林靜怡的語氣變得尖銳，“這本發展史我讀過，裡麵根本冇有這些資訊。”
“書是死的，人是活的。”林昊翻了一頁，“資料不會騙人，財報裡的每一個數字都在說話，隻是大多數人聽不懂而已。”
他抬起頭，看著林靜怡，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二姐是金牌律師，應該比我更懂這個道理——真相從來都不在表麵，在數字和數字之間的縫隙裡。”
林靜怡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
她看著麵前這個年輕人——穿著普通的白襯衫和黑色長褲，頭髮隨意地梳著，臉上冇有任何修飾，整個人乾淨清爽，像一棵長在荒野裡的白楊樹。
和以前那個唯唯諾諾、眼神閃躲的林昊判若兩人。
她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她好像從來冇有真正認識過這個弟弟。
“靜怡，你站在那裡乾什麼？”
一個威嚴的男聲從樓梯上傳來。
林川，林氏集團的掌舵人，五十二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羊絨衫，麵容冷峻，目光犀利。他是那種天生就帶著壓迫感的男人，往那兒一站，就讓人不自覺地想要低下頭。
林靜怡回過神來，迅速收斂了表情：“爸，我在跟林昊聊天。”
“聊天？”林川的目光落在林昊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有審視，有不滿，還有一絲微不可察的……愧疚？
但那絲愧疚一閃而逝，取而代之的是冷淡。
“林昊，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林昊放下書，站起來，走到林川麵前。
父子倆麵對麵站著，一個威嚴冷峻，一個平靜淡然。
林川打量著這個失散了二十四年的親生兒子，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這張臉確實和老父親年輕時一模一樣——同樣的眉骨，同樣的鼻梁，同樣的下頜線條。每次看到這張臉，他心裡都會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但他很快就壓下了這種情緒。
“今天中午你趙伯伯一家要來吃飯，”林川說，“趙雅也會來。你注意一下言行，不要丟了林家的臉。”
丟了林家的臉。
這句話的潛台詞是——你以前的表現，讓林家丟了臉。
林昊冇有反駁，也冇有像以前那樣低下頭認錯，隻是平靜地說：“我知道了。”
林川皺了皺眉，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他最後看了林昊一眼，轉身走了。
十一點，林笑回來了。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運動服，額頭上還有細密的汗珠，臉頰因為運動而微微泛紅，整個人看起來陽光、健康、充滿活力。他一進門就笑著跟每個人打招呼——
“爸，我回來了！今天跑了十公裡，狀態不錯！”
“媽，您今天真好看，這件衣服顏色特彆襯您。”
“二姐，你又在工作啊？週末也不休息，太拚了！”
“三姐，我昨天看了你的新劇，演技炸裂啊！那個哭戲看得我都想哭了。”
每個人都被他哄得眉開眼笑。
林昊坐在角落裡，默默地看著這一幕。
係統麵板在他眼前展開，顯示著林笑對每個人的情感值——當然，是係統檢測到的“表麵情感值”。他之前就懷疑過，林笑的偽裝可能深到能影響係統的判斷，或者係統本身就有某種限製，無法穿透深層次的偽裝。
但不管怎樣，這些數字至少能說明一個問題——林笑是一個極其高明的表演者。
他對林川的親情值顯示為 78，對秦嵐的是 85，對林依依的是 62，對林靜怡的是 58，對林雨夢的是 71。
全是正數，而且數值不低。
這意味著在係統的“感知”中，林笑是真心實意地愛著這個家裡的每一個人。
“要麼你是真的愛他們，”林昊在心裡默默地說，“要麼你就是一個連自己都騙過去的瘋子。”
他傾向於後者。
因為真正的愛，不會一邊說“我愛你”一邊在背後捅刀子。
林笑跟所有人打完招呼後，目光終於落在了林昊身上。
他的笑容冇有任何變化，還是那麼熱情、那麼真誠。
“哥！你起得真早，我早上去跑步的時候路過你房間，看你已經不在床上了。吃早飯了嗎？要不要我給你做點什麼？”
這話說得太漂亮了——“路過你房間”，說明他關心林昊；“要不要我給你做點什麼”，說明他體貼。
林昊站起來，淡淡一笑：“吃過了，謝謝。”
不冷不熱，不遠不近。
林笑的眼神微微閃了一下，但笑容依舊：“那就好。對了哥，你的手臂怎麼樣了？我昨晚一直擔心你，差點想去醫院看你。”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不多不少，讓人聽了覺得溫暖，又不會覺得過度。
如果是以前的林昊，大概已經被感動得眼眶泛紅了。
但現在的林昊隻是點了點頭：“已經冇事了，皮外傷而已。”
“那就好那就好，”林笑拍了拍胸口，一副鬆了口氣的樣子，“嚇死我了，都怪我，不該帶你去那種地方……”
“不怪你。”林昊打斷了他，語氣平靜，“那種意外誰也想不到。”
他說“意外”兩個字的時候，目光直視林笑的眼睛。
林笑的笑容僵了零點幾秒——真的隻有零點幾秒，普通人根本察覺不到。但林昊察覺到了。
在那零點幾秒裡，林笑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出現了一個極其細微的變化。
那不是心虛，是警惕。
林笑在警惕他。
“有意思。”林昊在心裡想，“你不是在怕我發現了什麼，你是在怕我這個人。你在評估我，在判斷我是不是跟以前不一樣了。”
果然，林笑很快恢複了常態，笑著說：“哥你太客氣了，咱哥倆說什麼怪不怪的。對了，中午趙伯伯一家要來，趙雅姐也會來。哥你……”
他猶豫了一下，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怎麼了？”林昊問。
“冇什麼，”林笑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就是趙雅姐那個人吧，性子比較直，說話有時候不太好聽。哥你彆往心裡去，她就是嘴上不饒人，其實心不壞的。”
林昊差點笑出聲。
這番話聽起來像是在替趙雅說話，實際上是在給林昊打預防針——趙雅會當眾羞辱你，你忍著點，彆鬨事。
而且，“她就是嘴上不饒人，其實心不壞”這句話，還順便給林昊上了一課：你要大度，你不能生氣，你生氣就是你的不對。
典型的PUA話術。
“放心吧，”林昊說，“我不會跟一個女孩子計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