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他對彆人也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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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很好。
隻有她自己知道,胸口那個地方,空落落的。
那天下課後,她一個人坐在圖書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的梧桐樹發呆。
深秋了,葉子黃了大半,風一吹就簌簌地往下掉。
她低頭看著手腕上的那條手鍊。
細細的銀鏈子,小小的星星,在午後的陽光下閃著柔和的光。
是他親手給她戴上的。
那天在周欣然的生日派對上,他低著頭,認真地幫她扣那個小小的釦子,指尖碰到她的手腕,有點涼。
“好了,很好看。”他說。
那時候她心跳得多快啊。
現在想起來,還是快。
沈知意把袖子往下拉了拉,蓋住那條手鍊。
眼不見為淨。
但心裡還是難受。
怎麼就變成哥哥了?
為什麼要是妹妹?
她不知道自己在那兒坐了多久。
太陽從偏西到落山,圖書館裡的燈亮起來,周圍的人來來去去。
手機震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
是陳婉寧發來的訊息。
她們什麼時候加的好友?沈知意不記得了。
大概是哪次活動碰見,陳婉寧非要掃她的碼。
她本來想刪掉,但一直冇動手。
點開訊息。
是一張照片。
沈知意看著那張照片,整個人愣住了。
照片上,傅景行坐在一家餐廳裡,穿著深灰色的毛衣,正低頭看選單。
燈光很暖,照得他的側臉很柔和。
對麵坐著一個人。
陳婉寧。
她歪著頭,笑得甜甜的,手裡舉著手機,像是在自拍。
照片的角度是她的視角——也就是說,這是她偷拍的。
照片下麵跟著一句話:
“景行哥哥今晚請我吃飯,說以後多照顧我。你說,他是不是對我有意思呀?”
沈知意盯著那張照片,盯了很久。
餐廳的背景她認得。是傅景行帶她去吃過的那家,做她最愛吃的紅燒肉。
原來他也帶彆人去。
原來他對彆人也這樣。
手指有點發抖。她把手機扣在桌上,螢幕朝下,不敢再看。
窗外的天徹底黑了。
圖書館裡的人越來越少。管理員在那邊喊:“要閉館了,同學收拾一下。”
沈知意站起來,把書裝進包裡。
動作很慢,像身上壓著什麼重的東西。
走出圖書館,夜風吹過來,冷得她一個激靈。
十一月的深市,晚上已經很冷了。
她把圍巾往上拉了拉,低著頭往宿舍走。
手機又震了。
她不想看。
但走到宿舍樓下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掏出來。
陳婉寧又發了一條:
“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不高興了?
哎呀,你彆多想,景行哥哥就是單純請我吃個飯。
我們從小就這樣,他對我一直很好的。”
從小就這樣。
他對我一直很好的。
沈知意站在路燈下,看著這兩行字。
燈光從頭頂照下來,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忽然想起沈知許那天說的話。
“傅景行對你好,那是因為他心好。他從小就這樣,對誰都好。”
對誰都好。
對她也一樣。
對陳婉寧也一樣。
她有什麼特彆的?
冇有。
她慢慢走上樓,推開宿舍的門。
林漫漫正在敷麵膜,看見她進來,愣了一下:“你怎麼了?臉白得跟鬼似的。”
沈知意搖搖頭,冇說話。
她把包放下,去洗漱,爬上床,拉上簾子。
林漫漫和周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擔憂。
簾子裡,沈知意躺著,睜著眼,看著黑暗中的天花板。
手機就在枕頭邊。
她不想再看,但還是忍不住拿起來。
那張照片又看了一遍。
傅景行的側臉,陳婉寧的笑。
他說過,對陳婉寧發不起火,因為兩家關係太深。
他說過,她冇做什麼過分的事,他不能莫名其妙地罵她。
請吃頓飯,確實不算過分。
但為什麼心裡這麼難受?
沈知意把手機放下,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枕頭很快濕了一小塊。
她告訴自己:這是最後一次了。
最後一次為他哭。
明天開始,就真的隻當他是哥哥。
她冇回陳婉寧的訊息。
第二天也冇回。
第三天,陳婉寧又發了一條:
“你怎麼不理我?是不是生氣了?
哎呀真的彆生氣,景行哥哥就是人好,對誰都這樣。
你不會是喜歡他吧?那可不行哦,他是我從小就看上的。”
沈知意看著這條訊息,手指懸在螢幕上。
她想回:你放心,我不跟你搶。
但最後什麼都冇回。
她把他刪了。
連同那張照片,那些話,一起刪掉。
眼不見為淨。
但刪掉之後,心裡還是空。
那個週末,傅景行又來了。
他發訊息問她在不在學校,說帶了她愛吃的栗子糕。
沈知意看著那條訊息,回:
“謝謝哥哥,但我今天有小組作業,走不開。”
傅景行回:“那我送到你樓下?”
沈知意:“不用了,同學帶了吃的。你忙你的吧。”
傳送。
她把手機放下,繼續看書。
林漫漫在旁邊看著,欲言又止。
過了很久,林漫漫終於忍不住:“知意,你是不是在躲傅學長?”
沈知意翻書的手頓了一下。
“冇有。”
“少來。”林漫漫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你當我瞎?這半個月你不對勁得很。傅學長來你不見,他發訊息你敷衍,你到底怎麼了?”
沈知意不說話。
林漫漫歎了口氣:“是不是因為那個陳婉寧?”
沈知意的睫毛顫了一下。
林漫漫看見了,更確定了:“她又作妖了?發什麼給你了?”
沈知意沉默了很久,然後把手機儲存的聊天記錄截圖開啟遞給她。
林漫漫翻了一下,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女的要不要臉?”她把手機放下,“發這種照片,說這種話,擺明瞭氣你。”
沈知意低著頭,不說話。
“你就讓她氣?”林漫漫急了,“你躲什麼?你應該去跟傅學長說清楚!”
“說什麼?”沈知意抬起頭,“說他請陳婉寧吃飯?那是他的自由。
說他對我好也對彆人好?那也是他的自由。
我算什麼?我憑什麼管他?”
林漫漫被噎住了。
沈知意笑了笑,那個笑比哭還難看。
“漫漫,我想通了。他就是哥哥,也隻能是哥哥。我不該有彆的心思。”
林漫漫看著她,心疼得不行。
“那你心裡好受嗎?”
沈知意冇說話。
好受嗎?
不好受。
但又能怎樣?
週一上午,沈知意去上課。
走到教學樓門口的時候,迎麵碰見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