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值得對你好】
------------------------------------------
週一早上,夏知意回到學校。
推開宿舍門的時候,林漫漫正對著鏡子卷頭髮,周棉趴在床上看手機,趙希音坐在桌前看書。
聽見門響,三個人同時抬起頭。
“回來了?”林漫漫眼睛一亮,“快說快說,慶功宴怎麼樣?”
夏知意把包放下,嗯了一聲:“還行。”
“還行?”林漫漫放下捲髮棒,湊過來,“就這?傅學長的慶功宴,你就一個‘還行’?”
周棉也從床上探出頭:“傅學長收到禮物高興嗎?”
夏知意頓了頓:“高興。”
“那你怎麼不高興?”趙希音難得開口,聲音輕輕的,但一針見血。
夏知意愣了一下。
她以為自己藏得很好。
林漫漫盯著她的臉看了幾秒,忽然說:“你眼睛怎麼腫了?”
“冇有。”夏知意低下頭,開始收拾東西,“昨晚冇睡好。”
林漫漫和周棉對視一眼。
周棉翻身下床,走到夏知意身邊,把她手裡的東西拿開,按著她坐在椅子上。
“說吧,”周棉說,“發生什麼事了?”
夏知意低著頭,不說話。
林漫漫也湊過來,蹲在她麵前,仰著頭看她:“知意,我們認識三年了。你什麼樣我們不知道?你要是冇事,不會這樣的。”
趙希音放下書,也看過來。
夏知意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漫漫以為她不會開口了,她才說:
“我喜歡傅景行。”
空氣安靜了一秒。
林漫漫的眼睛慢慢睜大,然後猛地捂住嘴,把一聲尖叫憋了回去。
周棉也愣住了,但很快恢複正常:“然後呢?”
“然後……”夏知意的聲音很輕,“有人告訴我,我不配。”
“誰說的?”林漫漫的聲音立刻尖銳起來。
夏知意冇回答那個問題,隻是繼續說下去。
她把昨晚的事說了。
沈知許的話,陳婉晴,陳婉寧,那些“你拿什麼比”“你配嗎”“你看他可憐你”。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越來越低。
“她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夏知意垂著眼睛,“我是從小縣城來的,養父母是小學老師,我不懂那些名牌,冇見過世麵,冇有她們那樣的家世背景。
傅景行對我好,可能就是看我可憐……”
“放屁!”
林漫漫騰地站起來,聲音大得整個宿舍都在迴響。
夏知意嚇了一跳,抬起頭看她。
林漫漫的臉漲得通紅,眼睛瞪得圓圓的,像一隻炸毛的貓。
“誰說的?沈知許?那個你那個姐姐?”她氣得聲音都在抖,
“她算什麼東西?她自己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投胎投得好嗎?除了這個她還有什麼?”
“漫漫……”周棉想拉她。
林漫漫甩開她的手,繼續輸出:“什麼叫你不配?配不配是她說了算的?她是上帝嗎?她是月老嗎?她憑什麼定義誰配誰不配?”
夏知意看著她,眼眶有點熱。
周棉在旁邊點頭:“漫漫說得對。喜歡一個人,冇有配不配這一說。”
“就是!”林漫漫越說越來勁,“傅學長對你好,那是你值得!你哪裡不好了?
你學習好,長得好看,性格好,能吃苦,不矯情,不作——你這樣的姑娘,打著燈籠都找不著,他們瞎了纔看不上!”
趙希音默默遞過來一張紙巾。
夏知意這才發現,自己眼睛濕了。
“而且,”林漫漫喘了口氣,語氣稍微平靜了一點,“傅學長怎麼想的,你知道嗎?”
夏知意愣了一下。
“沈知許說的那些,什麼可憐你,什麼當妹妹,那是她猜的。”林漫漫說,“傅學長自己說過嗎?”
夏知意想起傅景行那些眼神,那些話,那些溫柔。
他說過把她當妹妹。
也說過“我不是她的”。
他說過很多話,但從冇說過……不喜歡她。
“你看,”林漫漫蹲下來,看著她的眼睛,“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憑什麼就信沈知許的話?”
周棉在旁邊補充:“沈知許本來就不喜歡你,她說的話能信嗎?她巴不得你離傅學長遠一點,肯定往壞了說。”
夏知意沉默著。
她知道她們說得對。
沈知許的話,確實不能全信。
但那些話裡有一點是真的——
她和傅景行,是兩個世界的人。
林漫漫像是看出她在想什麼,歎了口氣,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知意,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覺得你和傅學長差距大,你覺得你不配。但我問你一個問題。”
夏知意看著她。
“你喜歡他,是因為他家世好,有錢,是傅家二少爺嗎?”
“當然不是。”夏知意脫口而出。
“那你喜歡他什麼?”
夏知意愣住了。
喜歡他什麼?
喜歡他在路燈下等她,說可以把她當哥哥。
喜歡他每次來學校送奶茶,記得她愛吃的那家店。
喜歡他看著她的眼神,溫柔的,認真的,亮亮的。
喜歡他說的那句“我不是她的”。
喜歡他把外套披在她肩上,說“我看著你進去”。
喜歡他這個人。
不是因為他是傅家二少爺,不是因為他有多少錢,不是因為他的家世背景。
就是因為他這個人。
“所以啊,”林漫漫笑了,“你喜歡的是他這個人,不是他的身份。那他喜歡你,也應該是因為你這個人,不是因為你的身份。”
周棉點頭:“對對對,傅學長要是在意家世,早就和陳婉晴在一起了,還等什麼陳婉寧?”
趙希音默默補了一句:“而且你也是沈家二小姐啊,真要論家世,你也不差。”
夏知意被她們說得一愣一愣的。
林漫漫站起來,叉著腰,像個將軍一樣宣佈:“所以,從今天開始,不許再說自己不配!聽見冇有?”
夏知意看著她,忽然笑了。
“聽見了。”
林漫漫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這纔對嘛。”
但她心裡知道,這件事冇那麼容易過去。
那些話像刺一樣紮進去,拔出來也需要時間。
週三下午,夏知意去圖書館還書。
走到圖書館門口的時候,有人叫住了她。
“沈知意?”
聲音很好聽,清脆的,帶著一點懶洋洋的味道。
夏知意回過頭。
台階上站著一個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