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間,晚上九點。
安佑把房卡插進門鎖,推門進去。
房間裏的燈沒開,窗簾拉著,他沒開燈,先走到桌前。
揹包放下來,拉鏈拉開。
左手從內防震層裡取出那個樣品袋——藍色的意誌結晶在黑暗中發著微弱的熒光。
右手從腰間摘下一顆精靈球,球麵上有幾道舊擦痕,是收服時留下的。
隴蒼的球。
安佑把兩樣東西並排擺在實驗台上。
藍色結晶的熒光照在精靈球的表麵,映出一層冷調的藍。
安佑從揹包裡翻出分析儀,架好,開機,終端擱在旁邊,新建資料夾。
資料夾名稱——
“圓陸鯊·龍脈修復方案·實驗組”。
他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停了兩秒。
然後把意誌結晶從樣品袋裏取出來,放進分析儀的檢測槽。
儀器啟動的嗡鳴聲在安靜的房間裏響起來。
螢幕上的資料開始跑。
安佑拉過椅子坐下,終端上的波形圖一行一行地重新整理。
他的黑眼圈在螢幕的藍光裡又深了一層。
隴蒼的精靈球在旁邊靜靜地躺著,球體內部傳來一陣極其微弱的震動。
安佑的手指點在球麵上,敲了一下。
“別急。”
震動停了。
分析儀的資料還在跑。安佑盯著螢幕,手指搭在鍵盤邊緣。
窗外,立誌湖的湖麵映著月光。
分析儀的嗡鳴聲停了,螢幕上跳出最終的波形圖。
安佑靠在椅背上,視線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資料。
絕對穩定的精神力場。
這就是意誌結晶的本質。
它不能提供物理防禦,也不能增加能量輸出,但它能把一個生物的意識死死釘在原地,無論肉體承受多大的痛苦,理智都不會崩潰。
安佑拉開揹包的夾層,拿出兩個密封袋。
一袋裝著一片完整的龍鱗,那是天冠山上,那隻名叫鱗悠的杖尾鱗甲龍留下的。
另一袋裝著一些細碎的粉末。
那是隴蒼越級挑戰竹蘭的烈咬陸鯊時,隴蒼親自採集到的冠軍級龍鱗碎片。
催化劑,高壓刺激,穩定錨點……
安佑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現在,最後一塊拚圖補齊了。
他拿起桌上那顆帶有擦痕的精靈球,按下按鈕。
紅光閃過,隴蒼落在房間的地板上。
灰色的異色圓陸鯊,體型比同類大兩圈,鱗片泛著冷調的暗光。
它落地後沒有亂動,隻是抬起頭,那雙極具攻擊性的眼睛盯著安佑。
安佑把兩個密封袋撕開,將裏麵的龍鱗和碎渣倒在實驗台上。
“你的龍係能量通路是斷的。”安佑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隴蒼的視線移到了桌上的龍鱗上。
“這兩樣東西,加上你體內的潛能,可以強行沖開閉鎖的通路。”
安佑指了一下桌上的材料。
隴蒼的嘴巴張開了,露出鋒利的牙齒,身體往前傾。
“等我說完。”安佑的手指點在隴蒼的鼻樑上。
隴蒼停住了。
“強行沖脈的死亡率至少是百分之六十。”
安佑看著它的眼睛。
“狂暴的龍係能量會在你體內炸開,撕裂你的肌肉,骨骼和神經,就算你能活下來,這個過程也會讓你生不如死。”
房間裏很安靜,隻有窗外的風聲。
隴蒼沒有退縮,它的腦子裏閃過天冠山上的畫麵。
烈咬陸鯊首領降臨時的威壓,龍星群準備砸下來時的絕望。
它擁有遠超同族的肉體天賦,卻連一個最基礎的龍之怒都用不出來。
殘廢天才,被族群驅逐的恥辱。
隴蒼的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
它猛地向前一撲,一口咬住了桌上的龍鱗碎渣和鱗悠的龍鱗。
嘎嘣。
堅硬的龍鱗在它恐怖的咬合力下瞬間碎裂。
隴蒼把碎渣嚥了下去。
一秒……兩秒……
第三秒,狂暴的龍係能量在隴蒼體內炸開了。
這不是循序漸進的吸收,這更像是炸藥桶被點燃。
冠軍級烈咬陸鯊的殘存能量和杖尾鱗甲龍的本源氣息混合在一起,化作實質的衝擊波,在隴蒼閉鎖的體內瘋狂亂竄。
“吼——”
隴蒼髮出了一聲極其淒厲的慘叫。
它灰色的鱗片縫隙裡,瞬間滲出了密密麻麻的血珠。
它的身體失去控製,重重地砸在地板上,瘋狂翻滾。
鋒利的爪子在酒店的木地板上抓出深深的溝壑,木屑飛濺。
能量找不到出口。
閉鎖的通路像是一堵堵死衚衕的牆,狂暴的龍係能量隻能一次次撞擊這些牆壁,把周圍的血肉撕得粉碎。
隴蒼的眼白翻了起來。
劇痛已經超出了生物能承受的極限,它的理智正在被迅速吞噬,身體開始本能地抽搐。
紅光閃爍。
沒有安佑的指令,墨的精靈球自動彈開了。
兩米多高的深藍色巨獸落在房間中央。
它沒有任何遲疑,一步跨到隴蒼身邊,兩隻佈滿恐怖肌肉的前臂猛地探出。
砰。
墨死死摁住了瘋狂掙紮的隴蒼。
巨大的噸位壓製下,隴蒼的身體被釘在地板上,隻有爪子還在無意識地拍打,砸碎了旁邊的椅子。
緊接著,又是兩道紅光亮起。
雄月和基拉同時出現。
肩高兩米的月月熊四足撐地,深褐色的毛髮豎起,額頭的金色滿月印記閃爍,直接擋在了房間的門口。
近三米高的班基拉斯站在窗前,黑曜石般的鎧甲散發著冰冷的金屬光澤,腹部的暗紅色空洞明滅不定,封死了窗戶的方向。
三隻重型巨獸,將整個房間的空氣徹底鎖死。
安佑站在實驗台前,麵無表情。
他看著被墨摁在地板上,渾身浴血的隴蒼。
隴蒼的嘴裏不斷噴出血沫,牙齒咬得哢哢作響,眼看就要徹底失去意識。
安佑拿起桌上那顆散發著藍色熒光的意誌結晶。
他走到隴蒼麵前,蹲下身。
藍色的光芒照亮了隴蒼扭曲的臉,安佑伸出手,將意誌結晶穩穩地按在了隴蒼的額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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