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樹內部,胡地飄在半空,剛剛還在用來吃點心的勺子隨意地漂浮在身旁。
胡須在微風中輕輕飄動,臉上滿是不耐煩。
艾莉西亞太熟悉那種表情了。
她每次早晨被叫醒的時候都是那種表情。
不能說是相似,隻能說是一模一樣。
下一刻,隻見深紫色的超能力從胡地身體裡瞬間湧出,像水麵上的漣漪,一圈一圈向外擴散。
艾莉西亞感覺到了,她的沙奈朵發出一聲低鳴,身體微微顫抖。不是恐懼,是敬畏。
一種麵對更高層次存在時的本能敬畏。
那種力量,她曾在超夢身上感受過。
但是,現在這力量,更強。
還沒等她回過神來,那股讓人不寒而栗的超能力又突然消失了。
就好像它突然的出現一樣。
胡地就好像個閃光燈一樣,閃了一下,然後就把超能力收了回去,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艾莉西亞愣住了:“這……就結束了?”
沐離點頭。“嗯。”
艾莉西亞看向樹冠外圍的方向,還是什麼都沒看到。
“你……你怎麼知道?”
沐離沒有回答,隻是看著樹冠外圍的方向。
艾莉西亞還想再問,沐離已經轉身,走向通道。“走吧。回去開演唱會。”
艾莉西亞跟在他身後,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胡地已經重新飄回樹枝上,拿出餅乾盒子繼續吃點心,重新露出那副慵懶的模樣。
妙蛙花翻了個身,繼續曬太陽。
花潔夫人繼續修剪蘭花,幸福蛋繼續澆水。
一切都很安靜。
她忽然覺得,也許剛才什麼都沒發生。也許隻是她的錯覺。
如果不是自己家的沙奈朵還在不斷發抖的話。
世界樹外圍,結界邊緣。三分鐘前。
十二個人正在忙碌。
三隻巨大的寶可夢站在空地中央——雷吉洛克、雷吉艾斯、雷吉斯奇魯。
六隻冠軍級寶可夢環繞在周圍。
帶隊的疤痕男正指揮技術員掃描結界。
“隊長,縫隙還是找不到。可能情報有誤。”疤痕男皺眉。“繼續找,世界樹分明就在眼前,這是三聖柱感應到的,不可能出錯。”
還沒等對方回答,突然間,所有的人和寶可夢突然看向了某個方向。
那感覺就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看著他們。
疤痕男的手停在半空。
他的班基拉斯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蹲在地上,頭低著。
暴飛龍收攏翅膀,縮在班基拉斯旁邊。
巨金怪停止了旋轉,三隻眼睛全部熄滅。
一旁的烈咬陸鯊早已經把爪子收起來,身旁的快龍也早已經停止煽動翅膀,落在地麵上,嗚嚥了一聲。
三首惡龍更是差點學鴕鳥,把腦袋都埋到地底下去。
下一刻,三聖柱同時停止了動作。
雷吉洛克的岩石手臂垂下來,暗紅色的光芒熄滅。
雷吉艾斯的冰晶身體不再散發寒氣,冰晶碎片從身上剝落。
雷吉斯奇魯的鋼鐵軀體上的金屬光澤黯淡了。
一道淡淡的紫光閃過。
瞬間充斥滿整個空間,就像是太陽初升時產生的那抹紫氣,讓人感覺到十分的舒服。
那光包裹了他們,包裹了他們的寶可夢,包裹了三聖柱。
還沒等他們有所享受,刀疤男就感覺自己像是被強行塞入了一個滾筒洗衣機內部。
天旋地轉。
他就好像正在被清洗的衣服一樣,整個人擰成一團,在這狹小的空間內不斷地被擠壓,滾動。
好在下一刻,他感覺那個空間似乎找到了一個出口,將他們丟了出去,就好像丟垃圾一般。
疤痕男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們已經不在世界樹了。
他躺在一片草地上,頭頂是星空。
他的寶可夢們躺在周圍,全部失去了意識,
但還活著。三聖柱已經隻剩下一些殘片了。
技術員從旁邊爬起來,聲音在發抖。“隊長……我們……我們在什麼地方?”
疤痕男看著星空,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拿出通訊器。“呼叫總部。任務失敗……三聖柱……全滅……世界樹內有大恐怖。”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
深淵隊總部。
會議室裡隻有深淵以及他的助理。
疤痕男的報告出現在全息螢幕上——“世界樹內部存在未知力量。非人力可敵。三聖柱分身被瞬間消滅。所有人員被傳送至三百公裡外。無傷亡。建議:禁止任何人員接近世界樹。”
深淵站在螢幕前,沉默了很久。
“三聖柱分身,被瞬間消滅。”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在陳述一個事實。沒有人敢回答。
“被傳送出去。無傷亡。”他重複了一遍。然後他笑了。那笑容裡沒有溫度,隻有一種冰冷的、計算性的光。
他轉過身,看著角落裡的黑衣人。
“把這份報告封存。最高許可權。”黑衣人點頭,下意識回答道,“是。”
不過他旋即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額……首領,我們花費了那麼多的心血,就是為了進入世界樹內部,尋找夢幻的存在,現在就這麼放棄了嗎?”
深淵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深海。
“不是放棄。”深淵深深歎了口氣,“十人組剛滅,我們如果再有大的損失,最後一戰,我們毫無勝算。”
“那世界樹這邊?”
“世界樹內有大恐怖。”深淵眼神中閃過一抹狂熱,“對我們如此,對那些國際警察們也是如此。”
他頓了頓:“雖然不知道這一次對方為什麼沒有殺我們,但是如果我們將那群國際警察們引入其中,那結果就不好說了。”
深淵嘴角勾出一抹弧線,他喃喃道:“……如果有一天,我們輸了。或許,世界樹,將是我們最後的退路。”
他看著漆黑的深海,那雙暗紅色的眼睛裡,有了一種新的東西。
是敬畏。
一種對真正不可抗力的敬畏。
巴黎,酒店。第二天早上。
沐離站在窗前,看著遠處的埃菲爾鐵塔。
手機震了。
是艾莉西亞的訊息:“那群人已經離開歐洲了,你怎麼沒處理乾淨?”
沐離笑了笑,回複道:“送走就可以了。世界樹不喜歡殺戮,夢幻也不喜歡。”
他放下手機,看著窗外的城市。
胖丁趴在他肩上,歪著頭。
“啵哩?”——笑什麼?沐離拍了拍它的頭。
“沒什麼。家裡的貓把老鼠趕走了。
胖丁歪著頭:”貓?你是說喜歡用你的臉擦屁股的那隻向尾喵?她還會抓老鼠?”
沐離翻了個白眼,沒有解釋,隻是看著窗外的陽光。
今天是個好天氣,希望明天的天氣也這麼好,演唱會能夠順利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