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國,國際警察總部,會議室裡坐滿了人。
一個坐在角落裡的中年男人開口了,聲音沙啞,像很久沒睡過覺。
他是追蹤維克多·赫爾德十五年的國際刑警。
“維克多·赫爾德……我追了他十五年。他逃過了三十七個國家的追捕,躲過了四百多次行動。他從來不會同時派出兩個以上的冠軍執行同一任務。他從來不會讓任何人知道他的全盤計劃。他從來不會……消失。”
另一個女人接話了,她是專門負責科菲·阿薩雷案件的分析師。
“科菲·阿薩雷……六年前他消失的時候,我們以為他死了。後來他在深淵隊出現,我們以為他終於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他的六隻寶可夢全是冠軍級,每一隻都接近巔峰。他從來不會同時派出六隻寶可夢作戰,因為不需要。他一個人,就是一支軍隊。”她的聲音低了下去,“一支軍隊,沒了。”
局長抬起手,會議室安靜了。他看著全息螢幕上那十張臉,沉默了很久。
“聯係東京方麵。我需要知道,那天晚上,東京巨蛋上空到底發生了什麼。”
情報官猶豫了一下:“我們聯係過了。東京的衛星監控、雷達係統、地麵觀測站……沒有任何異常記錄。沒有爆炸,沒有能量波動,沒有任何戰鬥痕跡。就好像……”
“好像什麼?”
情報官嚥了口口水:“好像那十個人,被什麼東西從天上抹掉了。”
會議室裡又是一陣沉默。局長閉上眼睛。當他再次睜開時,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猶豫。
“聯係奧斯坦。聯係艾莉西亞。聯係卡諾夫。聯係所有冠軍。我要知道——他們中間,有沒有人能做到這件事。”
太平洋深處,米國潛艇。
奧斯坦站在指揮艙裡,全息螢幕上是國際警察總部發來的訊息。
他看著那十張照片,看著那些名字,看著標注著“同時消失”的時間戳——21時47分。
他拿起通訊器:“奧斯坦呼叫總部。我不知道誰能做到這件事。但如果有人能做到——那個人,今晚正好在東京巨蛋唱歌。”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很久。然後局長的聲音傳來,沙啞而疲憊:“……我知道了。”
通訊斷了。
奧斯坦放下通訊器,看向窗外的深海。
潛艇在黑暗中穿行,海水在舷窗外湧動,像一條看不見儘頭的河流。
他想起那個年輕人,想起他在舞台上的笑容,想起他唱的那首歌。
他忽然笑了。
“世界第一。”他喃喃自語。
他拿起那罐空了很久的啤酒罐,對著窗外的深海,舉了舉。
華國,帝都。
寶可夢協會總部大樓的燈還亮著。
陳想站在落地窗前,手裡攥著手機,螢幕上是一條剛收到的加密訊息——東京巨蛋上空,十人訊號消失,時間21:47。
他看了一遍又一遍,把那個時間在心裡默唸了三遍。
然後撥出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那頭傳來沐離的聲音。“怎麼了?”
陳想深吸了一口氣。“你沒事吧?”
“沒事。演唱會結束了,慶功宴也吃完了。剛回酒店。”
陳想沉默了一會兒,手指在窗框上輕輕敲著。
窗外的帝都夜色儘收眼底,萬家燈火,安靜得像一幅畫。
他斟酌著措辭,聲音壓得很低。
“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那十個人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沐離的聲音傳來,很輕,很平靜。
“死了。”
陳想閉上眼睛。
他的手指停止了敲擊,整個人像被定住了。
三秒後,他睜開眼睛,聲音恢複了平靜。
“全死了?”
“全死了。”
陳想深吸口氣,雖然心中早已經有了預測,但是當聽到這個訊息從沐離嘴裡說出來時,他仍然忍不住驚訝。
他沉默了一會兒,聲音低了下去。
“接下來,深淵隊可能會有動作。十個人沒了,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沐離的聲音很平靜:“沒多久了,他們不來,我也會去找他們的。”
“國內這邊,我會處理。輿論、媒體、國際警察的詢問,都交給我。你隻管唱你的歌。”陳想笑了笑,說道。
電話那頭也傳來一聲輕笑:“謝了。”
電話掛了。陳想放下手機,站在窗前,看著遠處的夜色。
帝都的淩晨很安靜,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沐離的時候,那時候他還不是阿離,隻是一個普通的訓練家,普通的歌手,普通的年輕人。
陳想那時候想,這個年輕人,會走得很遠。
但他沒想到,會這麼遠。
他拿起手機,又撥出了一個號碼。那頭很快接了,聲音沙啞,像是被吵醒的。
“局長。是我。那十個人的事……”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是阿離。”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然後局長的聲音傳來,平靜得像在確認一個事實。“死了?”
“全死了。”
又是一陣沉默。
然後局長說:“我知道了。這件事,到此為止。”
陳想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在桌上。
窗外的帝都夜色儘染,他站了很久。
東京,成田機場。
清晨六點,候機大廳裡人不多。
馬晨癱在椅子上,手裡還攥著一包沒吃完的薯片,眼皮打架。
他睜開一隻眼,看了看航班資訊屏。
“下一站,巴黎。”
他坐直了,把最後幾片薯片塞進嘴裡。
“巴黎!可頌!馬卡龍!蝸牛!”
林謙抬頭:“你還吃蝸牛?”
馬晨理直氣壯:“到了法國不吃蝸牛,等於沒去!”
林謙不由翻了個白眼,沉默了。
艾薇摘下耳機,用中文說:“蝸牛,好吃。”
馬晨眼睛亮了:“真的?”
艾薇點頭:“真的。”
馬晨轉頭看林謙:“你看!連艾薇都說好吃!”
林謙看了看艾薇那甜美的笑容,忍不住歎氣。
手機震動。他拿起來一看,是陌生號碼。他猶豫了一秒,接了。
“沐離先生。”那頭傳來一個女聲,帶著法國口音,但中文很標準。“我是艾莉西亞。”
沐離沉默了一秒。“歐洲冠軍?”
“是。”艾莉西亞的聲音很平靜,“我在阿爾卑斯山發現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是關於超夢的資訊。”
沐離眉頭一挑:“哦?如果隻是這點事情,想必不需要通知我吧?”
對麵傳來了一聲輕笑:“真是瞞不過你,我們還在深淵隊留下的資料中發現,他們可能已經找到了夢幻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