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時間一晃而過。
晨曦歷9243年,安東迎來了自己的22歲生日。
放在上一世,這是已經可以結婚的法定年齡。
但在精靈族,他還隻是個孩子。
而這個『孩子』,現在正坐在桌前清點著符籙。 體驗棒,.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10張匿息符、10張遁形符、10張輕身符、20張納物符......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符籙,加起來總共72張。」
安東神色感慨。
這些就是他這四年裡,一點點積攢下來的全部家當了。
沒辦法,一張聚靈符的效果也就支撐三四天,一年下來平均要用掉百來張,他弄到手的材料,大半都填進了這個無底洞,其他符籙自然就少了。
這還是達裡安聽說他手頭拮據後,特意在根須書庫(圖書館)為他安排了一份整理古籍的差事,每天隻要工作一小時,就能換得不菲的報酬,大大緩解了他的經濟壓力。
除此之外,兩年前從達裡安處得到繪製捲軸的許可後,他便借著這個由頭,薅了不少原本用於魔法捲軸的材料來繪製符籙。
若非如此,現在也積攢不下這麼多家底。
安東正感嘆之際,外麵傳來熟悉的呼喚聲。
「安東,快出來。」
安東立刻收好符籙,起身開啟門走了出去。
羅曼正在外麵等著,見他出來,立刻把手裡的東西遞過去。
「喏,這是你要的長劍,我特地求了導師好幾天,她才肯給我,導師還以為我打算放棄戰斧改修劍術了,那怎麼可能,戰斧可比長劍酷炫多了......」
沒在意羅曼的碎碎念,安東接過長劍,低頭端詳。
這是一柄精鋼長劍,全長約莫一百一十公分,刃口鋒利,寒光熠熠。劍身泛著漆黑的幽冷光澤,彷彿能吞噬光線,哪怕是對劍器一竅不通的外行人,也能瞧出做工極為精良。
「矮人出品的黑鋼長劍。」安東低聲喃語。
羅曼咦了一聲,詫異道:「你怎麼看出來的?導師說咱們精靈族更喜歡用葉刃劍或者月刃劍,很少有人用這種樣式的長劍,這柄黑鋼劍放在庫房裡吃灰很多年,一直沒人要,所以她才肯給我。」
安東笑了笑,沒有解釋。
這可是當年《晨曦紀年錄》裡,人族新人玩家人手一把的必備新手武器。
雖然他入坑的時候,遊戲已經到了3.0版本,黑鋼劍早就被更精良的武器取代,但他還是在遊戲論壇看到過許多老玩家懷念這款『初戀之劍』。
見安東沒回答,羅曼也不在意,自顧自地問起另一個問題:「你要近戰兵器幹什麼?施法者不都用法杖嗎?」
安東手腕一抖,刷了幾道劍花,隨口應付:「誰說施法者不能用近戰兵器的?沒聽過魔武雙修嗎?」
「你?」羅曼滿臉不信,上下打量他,「我可從沒見過你修煉戰技。」
那是因為我特意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修煉。
安東笑眯眯說道:「要不我們打個賭?」
「......什麼賭?」
羅曼心裡頓時警鈴大作,每當安東露出這種表情的時候,她往往都會吃虧,幾乎沒有例外。
「我們切磋一場,我不用魔法,要是我贏了,你就答應幫我一個忙。」
「......你腦袋沒撞壞吧?」羅曼驚愕地瞪大眼眸,「導師前不久可是親口說了,我已經有白位中遊的實力了,你不用魔法的話怎麼可能是我的對手?」
遊戲裡玩家可以用等級區分實力,但現實中的晨曦大陸卻沒有那麼細緻的劃分,而是通過位階評判一個人的力量。
最低等的是無位,從村莊民兵、警備隊士兵,到軍隊普通士兵,基本都囊括在這個位階裡。
上麵是白位,範圍包括百戰老兵、精銳僱傭兵、初窺門徑的施法者等等。
再往上,則是黑鐵位階。
到了這個層次,便已經踏入超凡層次,擁有普通人難以企及的力量。
例如一個積累了相當魔力,熟練掌握兩位數以上的一環法術,形成完善戰鬥體係的施法者,就屬於黑鐵位階。
至於更高的白銀和黃金位階,那更是真正的強者。
銀月氏族的大長老,就是一位黃金階施法者。
羅曼能在這個年齡就擁有白位中遊的實力,放眼銀月氏族年輕一代,資質已經稱得上十分出眾了。
安東對此並不驚訝,他從以前就看出羅曼是個天生的戰士。
也就是晨曦大陸沒有豐富的職業係統,不然她妥妥的狂戰士模板。
「你別管,就說要不要賭?」安東說道。
羅曼遲疑了下,但最後還是答應下來。
她就不信了,安東一個施法者,近戰還能打得過自己?
就連訓練場裡那些比自己多修煉了四五年的前輩,都不是她的對手!
見羅曼答應,安東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帶著她來到樹屋後麵的院子。
院子四周有高大的橡樹環繞,形成天然的屏障,隱秘性高,正好適合私下切磋。
兩人隔著十多米站定,各自持器擺開架勢。
羅曼雙手握斧,斧刃斜指地麵,重心下沉,整個人如同一張拉滿的弓,蓄勢待發。
四年的戰技修煉,已讓她形成了近乎本能的戰鬥姿態。
安東則是單手持劍,劍尖微垂,另一隻手負於身後,姿態閒適得彷彿在林間漫步。
「小心點。」
羅曼提醒一句,隨後猛地箭步沖前,近十斤重的戰斧在她手中輕若無物,挾著狂暴勁氣迎麵劈來,斧刃劃破空氣,發出低沉的嗚咽。
然而下一秒,她眼前便失去了安東的蹤影。
「跑哪裡去了?」
羅曼目光一怔,斧刃劈空,勁氣將地麵的落葉卷得紛揚。
緊跟著,她耳後傳來細微的勁風聲。
在後麵!
少女豁然轉身,反手揮斧劈向後方,反應快得如同本能。
卻聽當的一聲清脆鳴響,仿若金鐵交擊,劈出的斧刃竟被安東單手抓住,生生止住去勢。
這一幕直看得羅曼瞪大眼睛,愣在當場。
沒等她回過神來,安東另一隻手已橫掌拍來。
剎那間,羅曼隻覺熾風撲麵而來,宛若熔岩噴發、地火翻湧,有種整個人要被灼燒湮滅的錯覺。
她甚至隱隱聞到了自己髮絲焦糊的味道,臉頰被熱浪烤得生疼。
唰!
手掌在離羅曼那張精緻臉蛋十餘公分的位置驟然停下。
熱浪餘威猶在,將她的銀白長發吹得向後飛揚。
羅曼僵在原地,瞳孔因震驚而微微收縮。
近距離下,她這纔看清安東整隻手掌赤紅如烙鐵,彷彿剛從熔爐中取出,麵板下隱約有金色的流光遊動,如同岩漿在血管中奔湧。
她下意識退後兩步,這時才注意到手中戰斧被安東抓住的位置,竟然浮現出高溫灼燒般的赤紅,上麵還多了幾道清晰的指印,彷彿被烙鐵燙過。
顧不上心疼武器,羅曼目瞪口呆地望向安東,結結巴巴地問道:「這、這是什麼戰技?」
安東收回手掌,赤紅之色如潮水般褪去,轉瞬恢復如常。
他微微一笑,雲淡風輕地開口:
「熔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