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魔力徹底『穩定』下來後,達裡安開始正式教導安東學習魔法。
對安東這個擁有超魔體質、潛力巨大的學生,達裡安教導起來堪稱盡心盡力,傾囊相授。
隻可惜安東的心思根本不在魔法上麵。
要不是沒有合適的理由拒絕,他甚至不打算在魔法上浪費半點時間。
究其本質,魔法隻是一種能量應用技巧,是對法則之力的粗淺模仿。 書庫全,.任你選
施法者窮盡一生研習魔法,終極目標也不過是觸及法則的門檻。
可修仙大道本身便直指天地法則,如果是為了理解法則,安東何必捨近求遠?
即便要學習能量應用技巧作為過渡,術法也毫無疑問比魔法更值得投入精力。
魔力與靈氣的能量密度差距,已足以證明二者威能的懸殊差距。
更何況術法之上,還有神通。
移山填海、摘星拿月,那纔是真正的大逍遙、大自在。
無論從哪方麵看,修仙體係的術法神通都更勝一籌。
學魔法沒有前途的。
儘管以他鍊氣初期的修為尚不能修習術法,但武技同樣不比魔法遜色,更值得傾注心血。
好在學習魔法本身就需要花費大量時間研究符文模型,進行施法實踐,隻有遇到疑難才需請教老師。
大部分時候,安東還是比較自由的。
平日上課時認真學習,其他時候便專心煉化靈氣、研究符籙、修煉武技。
他私底下已打聽清楚,銀月森林外圍佈置了三層警戒體係:歌鳥、哨兵樹與活體荊棘。
歌鳥是拳頭大小的翠羽鳴禽,會在發現陌生外來生物時發出特定頻率的鳴叫,森林衛隊手裡有專門的工具可以接收歌鳥發出的聲音,從而得知外人入侵。
活體荊棘則是深埋地下的魔法植物,平時隱於落葉腐土之下,一旦感應到異常震動或氣息,便會如毒蛇般暴起,纏繞連線形成高達數米的藤牆。
那些布滿倒刺的藤蔓堅韌如鐵,且帶有麻痹毒素,足以讓入侵者在掙紮中失去反抗之力。
如果敵人能突破活體荊棘,接下來要麵對的就是哨兵樹。
這些活化樹木的戰鬥力不如橡木守衛,但勝在數量多,每一頭都有白位下遊的戰力,堪比大部分城鎮守軍的精銳士兵,許多時候都能成功攔下敵人,為衛隊趕來爭取時間。
正是靠著這層防禦網,森林衛隊多次成功攔截和擊退蜥蜴人的入侵。
安東如果想離開銀月森林,同樣要麵對這層天羅地網。
好在他已有大致對策。
「匿息符隱藏氣息,遁形符隱藏身形,身法類武技降低趕路動靜……嗯,再配上一張輕身符更穩妥點。」
安東暗暗盤算。
有了這些手段,應該可以悄無聲息地穿過警戒網,離開銀月森林。
不過在此之前,還要發育一段時間。
畢竟鱗岩蜥怎麼說也是龍獸,不好對付,最好等煉化多一口靈氣,再掌握幾門武技,積攢多一些符籙之後,再去狩獵更為妥當。
這也算是刻在骨子裡的玩家本能了,下副本前不把技能點滿、物資備足,總覺得沒有安全感。
......
銀月森林中央。
一棵通天徹地的巨大橡樹靜靜紮根於大地。
高聳茂密的樹冠如綠色穹頂,遮蔽半座天空。
樹幹粗得百人合抱不攏,樹皮上布滿無數發光的古老紋路,像血管裡流淌著銀色的血液,無數氣根從枝幹垂落,有的紮進土裡成了新的樹幹,有的懸在半空,隨風輕輕擺動。
樹根附近長滿了發光的苔蘚與不知名的白花。整棵樹安靜得像沉睡了千年,又彷彿一直在緩慢呼吸。
一個男性精靈佇立在永恆之樹前,靜靜凝視這棵精靈族的生命之源。
他麵容年輕,看上去隻有二十多歲,一對琥珀色眼眸卻彷彿沉澱著風霜,渾身上下透著歷經滄桑的歲月感。
「大長老。」
達裡安不知何時來到大長老身後,神態恭敬地躬身行禮。
「是達裡安啊。」大長老沒有回頭,略顯沙啞的聲音莫名讓人有種安寧感,「你教導安東魔法也有一段時間了,覺得他表現怎麼樣?」
達裡安遲疑了下,還是如實答道:「安東的魔力增長很快,據我估計,已經達到黑鐵下位施法者的水準,可他在魔法上的天賦......卻很一般。」
對安東的魔法天賦,達裡安一開始是寄予厚望的。
可實際授課後,安東的表現卻讓他大失所望。
兩個多月的課程下來,安東連最簡單的一級法術火球術都還沒掌握。
倒不是說安東魔法天賦很差,實際上初學者花費數月半年才掌握第一個魔法,是很正常的事。
隻是有超魔體質珠玉在前,對比之下,就顯得安東的魔法天賦過於平庸了。
似乎看出了達裡安的心思,大長老轉過身來,神色平和地說道:「有超魔體質在,就算魔法天賦平庸點也沒關係,隻要順利成長起來,未來我們氏族很有可能會誕生一位賢者。」
達裡安心中微動。
他很清楚眼前這位對『賢者』二字的執念。
自上任賢者兼族長死於反抗龍城的戰爭後,銀月氏族已經很久沒誕生過賢者了。
族長之位也一直空置至今。
大長老比所有人都渴望新的賢者出現,繼任族長之位,帶領氏族重回巔峰。
「大長老,其實艾莉諾的資質也很不錯,我認為她未來也很有希望成就賢者。」達裡安突然說道。
大長老似笑非笑地瞥了達裡安一眼,沒有因為對方誇讚的是自己的孫女就點頭附和,反而搖了搖頭:「艾莉諾天賦雖然不錯,但比起超魔體質還是差了許多。」
「無論是戰士還是施法者,在觸及要素之前,比拚的就是技巧和魔力積累,有了超魔體質,安東今後在魔力積累方麵幾乎不會遇到瓶頸,僅這一點,就勝過其他人拚搏多年的苦功。」
達裡安抿了抿嘴,沉默不言。
身為施法者,他當然也很清楚超魔體質意味著什麼。
「你是安東的老師,教導他魔法的任務便交予你了,需要什麼資源,儘管從庫房裡支取。」大長老神色一正,語氣轉為鄭重,「安東是孤兒,沒有其他親人,你是他唯一的長輩,要多照應他。」
「是,大長老。」達裡安神色鄭重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