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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靈中心的燈光柔和明亮，和外麵的黃昏形成鮮明對比。
林墨站在前台前，手心裡是剛剛從預備班得到的獎學金——1000聯盟幣，加上他之前剩下的500，總共1500聯盟幣。這錢在常磐市的貧民窟能活一個月，但在精靈中心，隻夠一次中等程度的治療。
“喬伊小姐，請幫我治療**小灰，還有巴大蝶小青的輕傷。”林墨將兩隻精靈放到前台上。
喬伊小姐接過精靈，熟練地放入治療儀。她看了一眼小青，又看了一眼林墨手裡的錄取通知書，表情有些驚訝：“你通過了新星預備班的考覈？還拿了第一名？”
“是的。”林墨點頭。
“恭喜。”喬伊小姐難得地露出一絲笑容，“看來木下老師很看好你。不過...”她頓了頓，“你的巴大蝶，屬性異常的報告已經上傳到聯盟資料庫了。聯盟的研究員明天可能會聯絡你，希望你能配合。”
“我會的。”林墨說。他知道這躲不過去。蟲 超能的巴大蝶，在關都地區是前所未見的變異，聯盟不可能不關注。
治療儀發出柔和的綠光，掃描著兩隻精靈的身體。螢幕上顯示著資料：
【**（小灰）：營養不良、暗影能量殘留、多處外傷...治療方案：營養補充、能量淨化、外傷修複，預計耗時2小時，費用1200聯盟幣】
【巴大蝶（小青）：體力透支、輕度燒傷、精神力過載...治療方案：體力恢複、燒傷治療、精神安撫，預計耗時1小時，費用300聯盟幣】
1500聯盟幣，剛好。
“治療費總共1500聯盟幣，確認嗎？”喬伊小姐問。
“確認。”林墨毫不猶豫地遞出錢。錢可以再賺，精靈的健康不能等。
“好的，請到休息區等待。治療完成後我會通知你。”喬伊小姐操作儀器，兩隻精靈被傳送進治療室。
林墨走到休息區坐下。阿樹已經先回旅館了，說明天預備班見。休息區裡有幾個訓練家在閒聊，話題是關於最近常磐森林的異常。
“聽說了嗎？火箭隊最近在森林裡活動很頻繁。”
“又是他們？上次不是被聯盟端了一個基地嗎？”
“野火燒不儘啊。而且這次據說是在搞什麼‘暗影計劃’，把普通精靈改造成惡屬性。”
“惡屬性？那不是很危險？惡係剋製超能和幽靈，很多強力技能都冇用了。”
“誰說不是呢。昨天有捕蟲少年在森林深處看到一隻黑色的巴大蝴，凶得嚇人，見人就攻擊。”
“黑色的巴大蝴？變異種？”
“不知道，反正離遠點就對了。”
林墨豎起耳朵聽著。黑色的巴大蝴？難道也是暗影結晶的產物？而且火箭隊還在活動...那隻逃走的變異凱羅斯，不知道怎麼樣了。
他開啟係統介麵，檢視剛纔完成任務的獎勵：
【宿主：林墨】
【年齡：15】
【訓練家等級：預備訓練家（臨時）】
【持有精靈：2】
【係統貨幣：1700】
【聯盟幣：0（已全部用於治療）】
【道具：精靈球（普通）×2，精靈球（高階）×1，技能學習機“訊號光束”（一次性），經驗糖果（S）×1，精靈圖鑒，解毒草×3，橙橙果×4，簡易睡袋×1】
【精靈狀態：巴大蝶（小青）Lv12（治療中），**（小灰）Lv9（治療中）】
1700係統貨幣，能買不少東西。林墨開啟係統商城，瀏覽起來。
道具類裡，傷藥100貨幣瓶，解毒藥100，精靈食物50份。技能學習機最便宜的是“撞擊”1000貨幣，貴的像“破壞光線”要10000貨幣。材料類有樹果、進化石、攜帶物品。特殊類還是隻有【潛力激發劑（初級）】5000貨幣。
他現在最缺的是錢（聯盟幣）和技能。小青隻有念力一個特攻技能，威力50不夠用。訊號光束技能機來得正是時候，但隻能用一次，要慎重。
“先買點必需品。”林墨花費500貨幣，買了5瓶傷藥、5瓶解毒藥、10份精靈食物。又花了200貨幣，買了一個“精靈攜帶物品：絲綢圍巾”（效果：一般係技能威力提升20%），這是給小灰準備的，雖然小灰現在還不會什麼一般係技能，但以後總會學的。
還剩1000貨幣，林墨想了想，又買了兩個精靈球（普通）400貨幣，和一個“幸運蛋”600貨幣。幸運蛋是攜帶物品，精靈攜帶後獲得的經驗值增加50%。這個給小青，加速升級。
【當前持有：係統貨幣0，精靈球（普通）×4，精靈球（高階）×1，傷藥×5，解毒藥×5，精靈食物×10，絲綢圍巾×1，幸運蛋×1，訊號光束技能機×1，經驗糖果（S）×1】
幾乎花光了所有積蓄，但物有所值。
兩小時後，喬伊小姐推著治療車出來。車上，小青和小灰躺在柔軟的墊子上，都睡著了，但呼吸平穩，臉色（如果有的話）紅潤。
“治療很成功。”喬伊小姐說，“**的暗影能量已經完全清除，外傷也癒合了，但身體還很虛弱，需要靜養一週左右。巴大蝶的體力和精神力都恢複了，翅膀的燒傷也治好了，不過...”她欲言又止。
“不過什麼？”
“我在治療時檢測到，你的巴大蝶體內有一種特殊的能量迴路，和普通巴大蝶完全不同。這種能量迴路讓它能使用超能係技能，但也帶來了一些...副作用。”喬伊小姐拿出一張檢測報告，“它的精神力比同族強三倍以上，但精神波動不穩定，容易受到情緒影響。在極端情緒下，可能會發生能量暴走。”
“能量暴走？”
“就是精神力失控，無差彆攻擊周圍的一切。”喬伊小姐嚴肅地說，“雖然概率很低，但你必須注意。儘量不要讓它經曆太大的情緒波動，尤其是憤怒和恐懼。”
“我明白了。”林墨接過報告。上麵密密麻麻的資料和圖表他看不太懂，但結論很清晰：小青是天才，也是定時炸彈。
“還有，聯盟的研究員明天下午會來，想給你的巴大蝶做一次全麵檢測。地點在精靈中心三樓的實驗室，時間下午兩點，請準時到場。”
“好的。”
林墨抱起兩隻精靈，小青在他懷裡動了動，醒了，用觸角蹭蹭他的下巴。小灰還在睡，但睡得很安穩。
“謝謝喬伊小姐。”
“不客氣。對了，預備班提供住宿，你今晚可以住那裡。地址是希望路19號，就在預備班隔壁。”
“謝謝。”
離開精靈中心，天已經黑了。常磐市的夜晚比白天更冷，貧民區的街道上空蕩蕩的，隻有幾盞昏黃的路燈。林墨抱著精靈，走向希望路。
19號是一棟四層樓的宿舍樓，看起來比“老湯姆旅館”好不少，至少外牆是完好的。門口有個看門的老大爺，正在聽收音機。
“新來的？”老大爺抬眼看了林墨一下。
“是的，今天通過考覈的新生。”
“叫什麼？”
“林墨。”
老大爺翻了翻名冊，找到了名字：“四樓407，四人一間，你的室友已經住進去了。鑰匙在這兒，彆弄丟了，補辦要錢。”
“謝謝。”
四樓的走廊很窄，燈光昏暗。407在走廊儘頭，門虛掩著。林墨推門進去，房間不大，四張上下鋪，兩張桌子，一個衣櫃。已經有三個人了。
“喲，又來一個。”靠窗的上鋪，一個紅髮少年探出頭。他看起來十六七歲，臉上有雀斑，眼神跳脫。他身邊趴著一隻穿山鼠，正在啃樹果。
“你們好，我叫林墨。”林墨自我介紹。
“我是雷歐，這是穿山鼠小甲。”紅髮少年跳下床，熱情地跟林墨握手，“聽說你是這次考覈的第一名？厲害啊，把那些富家子弟都乾趴下了。”
“運氣好。”林墨謙虛。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靠門的下鋪，一個戴眼鏡的瘦弱少年推了推眼鏡。他正在看書，書名是《關都地區精靈生態概述》。他身邊跟著一隻喇叭芽，正在給窗台上的盆栽澆水。
“我叫明，這是我的搭檔喇叭芽。”眼鏡少年說，“我喜歡研究精靈生態，以後想當精靈博士。”
“你好。”林墨點頭。
最後一個人坐在桌子前，背對著門，正在擦拭一顆精靈球。聽到動靜，他轉過頭——是阿翔。那個用小火龍的金髮少年。
兩人對視，氣氛瞬間凝固。
“是你？”阿翔的臉色沉下來。
“真巧。”林墨平靜地說。
“哼。”阿翔冷哼一聲，轉回頭，繼續擦精靈球。他的小火龍趴在床邊，看到林墨，齜了齜牙，但冇叫。
“你們認識？”雷歐看看林墨，又看看阿翔，表情玩味。
“考覈時打過一場。”林墨簡單地說，然後走到空著的下鋪（阿翔的上鋪），把精靈放好。小青停在他肩膀上，小灰還在睡，被他放在枕頭邊。
“你那巴大蝶真特彆。”雷歐湊過來，好奇地打量小青，“銀色的紋路，是閃光精靈嗎？”
“算是變異種。”林墨不想多解釋。
“變異種啊...我聽說變異種要麼特彆強，要麼特彆弱。你的顯然是前者。”雷歐咧嘴笑，“以後多指教啊，我可想跟你打一場了。”
“會有機會的。”
簡單收拾了一下，林墨去公共浴室洗漱。回來時，明還在看書，雷歐在跟穿山鼠玩，阿翔已經躺下睡了，但明顯冇睡著，背對著外麵。
林墨躺在床上，開啟係統，檢視經驗糖果（S）的效果：
【經驗糖果（S）：使用後，精靈獲得大量經驗值。注：效果受精靈等級、潛力、個體值影響，等級越低效果越明顯。】
大量經驗值，具體多少？林墨想了想，決定給小青用。小青現在12級，距離進化成巴大蝶的最終形態還有很長一段路（巴大蝶的等級上限是100，雖然現實世界不嚴格按等級算，但等級依然是衡量實力的重要標準）。
“小青，把這個吃了。”林墨把經驗糖果（看起來像一顆金色的糖豆）遞給小青。
小青好奇地嗅了嗅，然後一口吞下。幾秒後，它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身體微微顫抖。
【係統提示：巴大蝶（小青）使用經驗糖果（S），獲得經驗值5000】
【巴大蝶（小青）等級：12→18】
【掌握技能更新：念力（熟練→精通），催眠粉（初學→熟練），新增技能：起風（飛行係特殊攻擊，威力40）】
連升6級！而且念力提升到精通，催眠粉到熟練，還學會了起風。起風威力隻有40，但飛行係技能，能打格鬥、蟲、草係，彌補了小青打擊麵的不足。
“嗚！”小青興奮地扇了扇翅膀，它感覺自己的力量變強了，精神力更加凝實。
“很好。”林墨摸了摸小青的頭。18級的巴大蝶，在預備班裡應該算中上了。而且小青是蟲 超能，特攻個體值31，實際戰鬥力可能堪比20多級的普通巴大蝶。
“對了，還有訊號光束。”林墨拿出訊號光束技能機。這是一張銀色的光碟，上麵刻著複雜的電路紋路。使用方法很簡單，貼在精靈額頭，光碟會化成資料流，將技能烙印在精靈的神經迴路中。
“小青，再學一個技能。”
林墨將技能機貼在小青額頭。光碟發出微光，然後化作銀色光點，融入小青身體。小青閉上眼睛，幾秒後睜開，眼中閃過一絲銀芒。
【係統提示：巴大蝶（小青）學會技能“訊號光束”（蟲係特殊攻擊，威力75，有20%概率使對手混亂）】
訊號光束，蟲係特攻，威力75，是巴大蝶能學會的最強蟲係技能之一（除了終極衝擊這種大招）。而且有混亂概率，實用性很高。
現在小青的技能池有：撞擊（物理，威力40）、吐絲（變化，降速）、毒粉（變化，中毒）、催眠粉（變化，睡眠）、念力（超能特攻，威力50）、起風（飛行特攻，威力40）、訊號光束（蟲係特攻，威力75）。
打擊麵覆蓋了蟲、超能、飛行，毒粉和催眠粉提供控製，吐絲降速。雖然還缺一個強力的本係超能技能（精神強念），但現階段夠用了。
“明天開始，要特訓了。”林墨對小青說，“預備班隻有三個月，我們要在這三個月裡變得足夠強，強到能通過畢業考覈，拿到初始精靈和推薦信。然後，挑戰道館，參加石英大會。”
小青用力點頭，觸角高高豎起。
“**小灰...”林墨看向還在睡的**。小傢夥個體值太差，潛力隻有D，但既然收服了，就要負責。等它傷好了，也得製定訓練計劃。至少，要讓它進化成比比鳥，有基本的戰鬥力。
想著想著，林墨睡著了。這是穿越以來，他第一次在相對安全的地方睡覺。雖然宿舍簡陋，室友關係微妙，但至少不用提心吊膽，擔心被野生精靈襲擊。
......
第二天早上六點，林墨被起床鈴吵醒。
預備班的作息很嚴格：六點起床，六點半晨練，七點半早餐，八點半上課。下午是實戰訓練和自由活動，晚上是自習。每週日休息一天。
林墨起床時，明已經在看書了，雷歐還在睡，阿翔已經不在床上——他起得更早。
洗漱完畢，林墨帶著小青和小灰下樓。小灰醒了，但還很虛弱，林墨讓它待在自己口袋裡。小青停在他肩膀上，好奇地打量著新環境。
操場上已經聚集了二十多個學生，分成了明顯的兩撥。一撥是貧民孩子，穿著破舊但乾淨的衣服，精靈大多是綠毛蟲、獨角蟲、小拉達、**這種常見精靈。另一撥是富家子弟，衣著光鮮，精靈是禦三家或稀有精靈。
林墨看到了莉娜（傑尼龜）和健太（皮卡丘），他們站在富家子弟那邊，但和其他人保持距離，顯然也不是一路人。阿翔站在富家子弟最前麵，正和幾個人說笑，看到林墨，笑容立刻消失。
“所有人，集合！”
木下老師出現在操場前方，身邊跟著胡地。他穿著運動服，表情嚴肅。
“我是你們的班主任，木下。在接下來的三個月裡，我會教你們精靈對戰的基礎知識、野外生存技能、聯盟法規。但首先，我要看看你們的身體素質。訓練家不是隻靠精靈戰鬥，自己的身體也很重要。現在，繞操場跑十圈，最後五名冇有早餐。開始！”
操場不大，一圈大概200米，十圈就是兩公裡。對營養不良的貧民孩子來說，這是不小的考驗。
“跑！”木下老師一聲令下，學生們開始奔跑。
富家子弟們身體素質明顯更好，他們平時有營養餐，有體育鍛鍊。貧民孩子們咬牙跟上，但很快就有人掉隊。
林墨的身體素質一般，原主人在貧民窟長期營養不良，雖然穿越後吃了文柚果，但底子還是差。跑到第五圈時，他已經喘不過氣，腿像灌了鉛。
“小青...幫我...”林墨低聲說。
小青會意，用念力輕輕托著林墨的後背，減輕他的負擔。這不是作弊，訓練家本來就可以藉助精靈的力量——隻要精靈願意，且不違反規則。
有了念力的幫助，林墨輕鬆了不少，速度提了上來。他超過一個又一個貧民孩子，甚至超過幾個富家子弟。
阿翔跑在最前麵，看到林墨追上來，冷哼一聲，加速。他的小火龍跟在他身邊，似乎也在用某種方式幫他——可能是猛火特性帶來的熱血效應？
最後兩圈，林墨幾乎是用意誌力在撐。但他不能停，停就冇早餐，而且會在木下老師心裡減分。
終於，十圈跑完。林墨是第八個衝過終點的，不算好，但也不差。前麵七個都是富家子弟，阿翔第一，莉娜第三，健太第五。
最後五名果然是貧民孩子，他們癱倒在地，臉色蒼白。木下老師看了看他們，冇說什麼，隻是讓胡地用念力把他們扶起來。
“記住，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從今天開始，每天早上十圈，雷打不動。現在，前十五名去吃早餐，後五名...看著前十五名吃早餐。”
很殘酷，但這就是預備班的風格。優勝劣汰，適者生存。
早餐在食堂，很簡單：一碗燕麥粥，一個煮雞蛋，一片麪包，一杯牛奶。但對貧民孩子來說，這已經是盛宴了。林墨吃得很快，他太餓了。
阿樹坐在他對麵，邊吃邊小聲說：“太狠了，跑十圈，我差點冇死在操場上。”
“習慣就好。”林墨說。他注意到，阿翔那桌，富家子弟們正在抱怨早餐簡陋。
“什麼玩意兒，豬食嗎？”
“我家狗都比這吃得好。”
“忍忍吧，就三個月，拿到推薦信就走人。”
木下老師坐在教師桌，聽著這些議論，麵無表情。他身邊的胡地閉著眼睛，湯匙微微轉動。
早餐後，是理論課。教室在一樓，二十張課桌，每人一張。木下老師站在講台上，開啟投影儀。
“今天的第一課：屬性剋製。這是精靈對戰的基礎，也是最重要的一環。屬性剋製決定了技能的效果，是效果絕佳（2倍）、效果一般（1倍）、效果不理想（0.5倍），還是無效（0倍）。誰能告訴我，水屬性剋製什麼屬性？”
“火、地麵、岩石。”阿翔搶先回答。
“正確。那水屬性被什麼屬性剋製？”
“草、電。”莉娜回答。
“很好。但屬性剋製不是絕對的。”木下老師切換幻燈片，上麵是一個複雜的屬性剋製表，“比如，水屬性技能對水係精靈效果不理想，但如果有‘浸水’技能，將目標變成水係，水屬性技能就會變成效果一般。又比如，飛行屬性免疫地麵屬性，但如果有‘擊落’技能，讓飛行係精靈落地，地麵技能就能命中。”
“這些都是基礎知識，但很多人隻會死記硬背，不會靈活運用。在實戰中，屬性剋製隻是參考，更重要的是技能搭配、戰術選擇、和精靈的默契。”
“現在，我出幾個實戰案例，你們來分析...”
理論課持續到中午。木下老師講得很細，從屬性剋製講到技能威力，從種族值講到個體值，從特性講到性格。這些都是林墨熟悉的知識，但他聽得很認真——現實世界和遊戲有差異，他需要重新學習。
中午休息一小時，林墨去精靈中心看望小灰。小灰已經能站起來了，雖然還飛不起來，但精神好多了。喬伊小姐說再靜養兩天就能完全恢複。
下午是實戰訓練，在訓練場。木下老師把二十個學生分成四組，每組五人，進行迴圈對戰。
“規則：每人每天至少打三場，勝負不重要，重要的是學習和進步。我會觀察每個人的表現，給出建議。現在，分組。”
林墨被分到B組，同組的有：阿翔（小火龍）、莉娜（傑尼龜）、一個用超音蝠的貧民孩子（叫小武）、一個用走路草的富家女孩（叫美莎）。
“第一場，林墨對美莎。”
美莎的走路草等級不高，大概10級左右。走路草是草 毒屬性，被飛行、火、冰、超能剋製，小青的起風和念力都剋製它。
“對戰開始！”
“走路草，用麻痹粉！”美莎下令。
走路草抖了抖身體，撒出黃色粉末。麻痹粉，草係變化技能，讓目標麻痹，速度減半，有時無法行動。
“小青，起風吹散！”
小青扇動翅膀，捲起強風，將麻痹粉吹散。起風雖然威力不高，但範圍大，適合應對粉末類技能。
“什麼？”美莎一愣，顯然冇想到這招。
“訊號光束！”
小青眼中銀光一閃，蟲係能量凝聚成光束，射向走路草。訊號光束威力75，對草 毒的走路草效果絕佳（蟲克草）。
走路草被擊中，慘叫一聲，倒地，失去戰鬥能力。
“走路草失去戰鬥能力，林墨勝！”
戰鬥隻用了兩招。場邊一陣議論。
“好快！”
“那隻巴大蝶的技能威力好強，訊號光束是蟲係大招吧？”
“它怎麼會訊號光束？巴大蝶不是隻能學撞擊、念力、起風這些嗎？”
木下老師在本子上記錄著什麼，然後說：“林墨，你的巴大蝶技能配置很特彆，訊號光束是蟲係高階技能，它這個等級應該學不會。是遺傳技能嗎？”
“可能是變異帶來的。”林墨含糊地說。他總不能說是技能機學的。
“變異...”木下老師深深看了小青一眼，“下一場，阿翔對莉娜。”
阿翔和莉娜上場。小火龍對傑尼龜，火對水，屬性被剋製。但阿翔顯然吸取了昨天的教訓，冇有硬拚。
“小火龍，用煙幕！”
小火龍噴出煙幕，籠罩場地。莉娜皺眉：“傑尼龜，用水槍掃射！”
傑尼龜噴出水槍，在煙幕中掃射，但冇打中小火龍。煙幕中傳來阿翔的聲音：“小火龍，用鬼麵！”
小火龍從煙幕中探出頭，做出猙獰的表情。鬼麵，一般係變化技能，大幅降低對手速度。傑尼龜被嚇到，動作一滯。
“然後，用抓連續攻擊！”
小火龍衝上去，用爪子連續攻擊。傑尼龜縮殼防禦，但速度被降低，躲不開，被連續擊中。
“傑尼龜，用泡沫光線反擊！”
傑尼龜噴出泡沫，但小火龍已經後跳拉開距離。阿翔的指揮明顯進步了，不再無腦對衝，而是利用煙幕和鬼麵控製節奏。
但屬性剋製畢竟存在。傑尼龜的水槍最終還是命中了小火龍，小火龍體力不支，倒下。
“小火龍失去戰鬥能力，莉娜勝。”
阿翔輸了，但輸得不難看。木下老師點頭：“有進步，知道用戰術彌補屬性劣勢。但煙幕的運用還可以更靈活，比如在噴煙幕的同時移動位置，讓對手無法判斷你的位置。”
“是，老師。”阿翔難得地冇有不服氣，認真記下。
一下午，林墨打了四場，全勝。小青的等級優勢加上技能優勢，在B組幾乎無敵。阿翔輸給莉娜，但贏了小武和美莎。莉娜全勝。小武和美莎全敗。
訓練結束，木下老師總結：“今天的實戰，我看到了一些問題。有些人太依賴屬性剋製，有些人技能單一，有些人指揮僵硬。今晚的自習，每個人寫一份對戰總結，分析自己今天的得失，明天交上來。”
“現在解散，自由活動。林墨留下。”
其他學生離開後，訓練場隻剩下林墨和木下老師。
“林墨，你的巴大蝶，今天用了四個技能：起風、念力、訊號光束、催眠粉。其中訊號光束是蟲係高階技能，催眠粉是草係變化技能，念力是超能係特殊攻擊，起風是飛行係特殊攻擊。一個巴大蝶，會蟲、超能、飛行、草四個屬性的技能，而且等級隻有...18級？”木下老師看著手中的檢測儀。
林墨心中一緊。檢測儀能測出精靈等級？
“不用緊張，我隻是好奇。”木下老師說，“變異精靈我見過不少，但變異到這種程度的，是第一次見。聯盟的研究員下午會來，但在那之前，我想問你幾個問題。”
“您問。”
“這隻巴大蝶，是你從小培養的，還是在野外遇到的？”
“在野外遇到的，當時它是綠毛蟲，被烈雀攻擊，我救了它。”
“然後它就自願跟隨你？”
“是的。”
“你瞭解它的特殊之處嗎？比如屬性，技能，還有...能量波動。”
“我知道它是蟲 超能屬性，技能學得比較快，精神力很強。其他的不太清楚。”林墨半真半假地說。
木下老師盯著林墨看了幾秒，然後點頭：“好吧。下午兩點，精靈中心三樓，不要遲到。聯盟的研究員是內木博士的助手，專門研究變異精靈。她可能會提出一些...要求，比如采集血液樣本，或者讓巴大蝶配合實驗。你有權拒絕，但拒絕可能會影響你的訓練家資格稽覈。自己權衡。”
“我明白了，謝謝老師。”
離開訓練場，林墨心情沉重。配合實驗？聽起來就不是好事。精靈世界的博士們，為了研究，有時候會做出一些過分的事。比如正輝博士的精靈傳輸係統實驗，大木博士的精靈生態研究（雖然大木博士是好人），還有那些不知名博士的各種危險實驗。
他不能讓小青當小白鼠。
“小青，下午不管發生什麼，你都彆表現出太特殊的能力。念力就用普通水平，訊號光束彆用，催眠粉和毒粉正常用。明白嗎？”林墨對小青說。
小青“嗚”了一聲，點頭。
中午休息後，林墨帶著小青來到精靈中心三樓。這裡和樓下不同，更像實驗室，到處都是儀器和培養罐。一個穿白大褂的年輕女人正在操作電腦，看到林墨，她抬起頭。
“林墨？我是內木博士的研究助手，叫我艾琳就好。這就是那隻變異巴大蝶？”艾琳走到林墨麵前，眼睛發亮地盯著小青。
“是的。”
“真美...銀色的紋路，能量波動也很特彆。來，把它放到檢測儀上，我要做個全麵掃描。”
艾琳指著一個透明的圓柱形容器。林墨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小青放進去。容器關閉，柔和的光線掃描小青的身體。
螢幕上出現複雜的影象和資料。艾琳一邊記錄，一邊驚歎：“蟲 超能屬性確認...精神力強度是普通巴大蝶的3.5倍...能量迴路異常，有未知能量節點...技能迴路裡有訊號光束的烙印，是剛學會的？奇怪，巴大蝶怎麼會訊號光束...”
“博士，檢測結果如何？”木下老師不知何時也來了。
“很特彆，非常特彆。”艾琳興奮地說，“這隻巴大蝶的變異不是隨機的，而是有規律的。它的能量迴路經過優化，更適合使用超能係技能，而且蟲係技能威力也有提升。我懷疑，它有某種古代血統，或者...接觸過什麼特殊的東西。”
古代血統？特殊的東西？林墨想起小青的淨化能力，還有係統說的“特殊血統”。
“能查出原因嗎？”木下老師問。
“需要進一步檢測，比如采血，基因測序，還有精神力共鳴實驗。”艾琳說，“林墨同學，你願意讓你的巴大蝶配合實驗嗎？放心，不會有危險，隻是常規檢測。如果研究出結果，對精靈學界是重大貢獻，你也能得到一筆豐厚的獎金。”
獎金？林墨心中一動，他現在確實缺錢。但他更在意小青的安全。
“實驗具體做什麼？有風險嗎？”
“采血5毫升，基因測序需要羽毛樣本，精神力共鳴實驗是讓巴大蝶和特定的超能係精靈（比如凱西）進行精神力連線，觀察能量流動。風險很低，幾乎為零。”艾琳保證。
幾乎為零，就是有風險。林墨不想冒險。
“我拒絕。”他說。
艾琳一愣：“為什麼？這是很好的研究機會，而且有獎金...”
“它是我的夥伴，不是實驗品。”林墨直視艾琳，“我可以配合基礎檢測，但采血、基因測序、精神力實驗，這些可能對它造成傷害的實驗，我都不接受。”
“你...”艾琳有些生氣，但木下老師抬手製止了她。
“林墨，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作為訓練家，有時候需要為精靈的發展做出選擇。如果你的巴大蝶有特殊血統，通過研究，也許能開發出它的潛力，讓它變得更強。”木下老師說。
“變強的方法有很多，我不想用它冒險。”林墨態度堅決。
場麵僵持。艾琳看了看木下老師，又看了看林墨，最終歎氣：“好吧，既然你堅持，那就不做深入實驗。但基礎檢測的資料，我要帶回研究所分析。另外...”她拿出一顆精靈球，“這是我的搭檔，凱西。能讓你的巴大蝶和凱西進行簡單的精神力交流嗎？不連線，隻是互相感應一下。”
林墨看向小青。小青“嗚”了一聲，表示願意。
“可以。”
艾琳放出凱西。一隻黃色的，像狐狸一樣的精靈，抱著勺子，閉著眼睛，飄在空中。凱西是超能係，天生精神力強大，但需要進化才能使用技能。
凱西感應到小青，睜開眼睛。兩隻超能係精靈對視，空氣中泛起無形的波動。幾秒後，凱西突然露出痛苦的表情，抱住頭。
“凱西？你怎麼了？”艾琳大驚。
凱西“凱”地叫了一聲，然後躲到艾琳身後，瑟瑟發抖，指著小青，眼中充滿恐懼。
“它...你的巴大蝶，精神力裡有...有很可怕的東西...”艾琳翻譯凱西的意念。
可怕的東西？林墨心中一沉。難道是淨化能力？還是蟲 超能屬性帶來的異變？
“什麼東西？”木下老師問。
“不知道，凱西說不清楚，隻感覺到一股神聖又恐怖的氣息，像是...光，但又帶著毀滅性。”艾琳看著小青，眼神複雜，“林墨同學，你的巴大蝶，可能不隻是變異那麼簡單。我建議你最好配合研究，弄清楚它身體裡到底是什麼，否則可能會有危險。”
“危險？”
“精神力異常可能導致能量暴走，傷及自身和周圍的人。”艾琳嚴肅地說，“我不是在嚇唬你。三年前，金黃市發生過一起事故，一隻胡地因為精神力突變，暴走毀掉了半條街，最後被聯盟冠軍渡親手鎮壓。你的巴大蝶雖然現在看起來正常，但萬一...”
林墨沉默了。他想起喬伊小姐說的“能量暴走”，想起小青淨化暗影能量時的銀光。難道小青真的有隱患？
“這樣吧。”木下老師開口，“林墨，你暫時配合艾琳博士做一些無創檢測，比如能量掃描、技能測試，不采血，不進行危險實驗。如果發現異常，再決定下一步。同時，預備班會加強對你的巴大蝶的監控，確保安全。如何？”
林墨看了看小青。小青用觸角蹭蹭他的手，表示信任。
“好。”他最終點頭。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小青接受了各種無創檢測：能量掃描、技能威力測試、精神力穩定性測試...資料來源源不斷輸出，艾琳的眼睛越來越亮。
“太不可思議了...訊號光束威力達到標準值的120%，念力穩定性S級，精神力容量是普通巴大蝶的四倍...這簡直是完美的超能係精靈胚子，可惜是蟲 超能，如果是純超能，潛力無限...”
檢測結束，小青有些疲憊。林墨把它抱在懷裡。
“今天先到這裡。”艾琳意猶未儘，“林墨，我會把資料帶回研究所，內木博士可能會親自來看。在這期間，請你照顧好巴大蝶，記錄它的日常狀態，有任何異常立刻通知我。這是我的聯絡方式。”她遞過一張名片。
“好的。”
離開實驗室，天色已晚。木下老師和林墨並肩走在街道上。
“木下老師，小青...真的有危險嗎？”林墨問。
“不一定。”木下老師說，“精靈和人一樣，有特殊體質不一定是壞事。你的巴大蝶精神力強大，隻要控製得當，會是巨大的優勢。關鍵在你，訓練家。你要學會如何引導它，控製力量，而不是被力量控製。”
“我該怎麼做？”
“訓練，大量的訓練。讓巴大蝶熟悉自己的力量，掌握收放自如。同時，你也要提升自己，訓練家的精神力、意誌力，會直接影響精靈。從明天開始，你除了正常課程，每天晚上來我辦公室，我單獨給你和巴大蝶特訓。”
“單獨特訓？”
“你是這屆最有潛力的學生，而且情況特殊，值得投入資源。”木下老師說，“但前提是，你要通過我的考驗。明天晚上七點，訓練場，我和你打一場。贏了，我特訓你。輸了，就當今天的話冇說。”
“是，老師。”
回到宿舍，雷歐和明都在。阿翔還冇回來，可能加練去了。
“林墨，今天艾琳博士找你乾嘛？是不是要研究你的巴大蝶？”雷歐好奇地問。
“嗯，做了些檢測。”
“聽說變異精靈很值錢，黑市上有人高價收購。”
“我不賣。”
“我就知道。”雷歐咧嘴笑，“對了，明天晚上有地下對戰賽，在貧民區廢棄工廠，賭錢的，去不去看？”
“地下對戰賽？”
“就是非法的精靈對戰，賭注很大，有時還有精靈賭注。很危險，但很刺激。我想去見識見識，你去嗎？”
林墨本想拒絕，但突然想到，地下對戰賽也許是個賺錢的機會。他現在身無分文，小灰的治療花光了所有錢，雖然預備班包食宿，但精靈食物、傷藥、技能機都要錢。
而且，實戰是最好的訓練。和不同訓練家、不同精靈對戰，能快速積累經驗。
“去。”林墨說。
“哈哈，夠膽！明晚八點，工廠後門見。”雷歐說。
明推了推眼鏡：“地下對戰賽是違法的，被聯盟抓到會取消訓練家資格。”
“我們隻是去看看，不下場。”雷歐說，“而且貧民區那種地方，聯盟的人才懶得管。”
明搖搖頭，繼續看書。
夜深了，林墨躺在床上，思考著明天的安排：上午課程，下午自由活動（可以去接點臨時工作賺錢），晚上七點和木下老師對戰，八點去看地下對戰賽。
充實，但壓力也大。
“小青，小灰，我們要變強，變得很強很強。”林墨低聲說，“強到冇人敢打我們的主意，強到能保護想保護的一切。”
小青“嗚”了一聲，用翅膀輕輕蓋住林墨。小灰在枕頭邊“波”了一下，像是在迴應。
窗外的月光照進宿舍，在牆上投出斑駁的影子。
常磐市的夜晚，依然漫長。
但少年和精靈的旅程，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