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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常磐森林，比林墨想象的更早醒來。
天還冇完全亮，鳥類的精靈就開始了它們的晨鳴。不是**那種“啵啵”的溫和叫聲，而是更尖銳、更有穿透力的聲音——可能是烈雀，或者大蔥鴨。林墨在樹洞裡被吵醒，懷裡的小青（巴大蝶形態）也抖了抖翅膀，緩緩睜開眼睛。
“醒了？”林墨輕聲問。
小青“嗚”了一聲，用觸角輕輕蹭了蹭林墨的下巴。它看起來狀態好多了，翅膀上的銀色紋路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
另一邊，**小灰還蜷縮在角落裡，睡得很沉。昨天用了傷藥和解毒藥，又吃了點精靈食物，它的狀況穩定下來，但身體依然虛弱。林墨檢查了一下，傷口結痂了，呼吸平穩，應該冇有生命危險了。
【係統提示：新手任務1“在常磐森林生存24小時”已超額完成（總計生存36小時）】
【超額獎勵：生存禮包×1（內含：解毒草×3，橙橙果×5，乾淨飲用水×1L，簡易睡袋×1）】
【當前持有精靈：巴大蝶（小青）Lv12，**（小灰）Lv9】
【身體狀況：宿主-饑餓，輕微擦傷；小青-良好；小灰-虛弱，需休養】
“超額完成還有獎勵，不錯。”林墨開啟係統揹包。生存禮包裡的東西很實用，尤其是那個簡易睡袋——昨晚他睡在樹洞裡，雖然有枯葉墊著，但還是硌得慌。
他先取出橙橙果，和小青分著吃了一個。橙橙果雖然恢複效果不如文柚果，但勝在量大管飽。小青似乎很喜歡這種樹果，用口器吸食果肉時發出滿足的“嗚”聲。
吃完早飯，林墨開始規劃今天的行程。
“第一，去常磐市，註冊訓練家身份。”
“第二，找地方安置小灰，它需要靜養。”
“第三，弄清楚小青的特殊性，以及蟲 超能屬性的巴大蝶意味著什麼。”
“第四，賺錢。現在隻剩200貨幣，不夠用。”
他拿出昨天得到的精靈圖鑒，開機，螢幕亮起：
“歡迎回來，訓練家林墨。當前時間：AM
6:47。當前位置：常磐森林東部區域。距離最近的人類聚居地：常磐市（西行約3公裡）。”
3公裡，不算遠。但森林裡的3公裡和平地上的3公裡是兩個概念，而且他還要照顧兩隻精靈。
“小青，你能飛嗎？”林墨問。
小青扇了扇翅膀，從林墨懷裡飛起來，在空中轉了個圈。它的飛行姿態很穩，翅膀邊緣的銀色紋路在飛行時會拖出淡淡的光尾，很美。
“看來冇問題。那小灰...”林墨看向還在睡的**。它現在這個狀態，彆說飛，走路都困難。
“隻能我抱著了。”林墨用破衣服做了個簡易的揹包，把**小灰放進去，隻露出腦袋透氣。小青則停在他肩膀上。
收拾好行裝，林墨離開樹洞，朝著常磐市的方向出發。
森林裡的早晨很忙碌。各種蟲係、草係精靈開始活動，綠毛蟲、獨角蟲在樹葉上啃食，走路草、派拉斯在樹根附近覓食。偶爾能看到一兩隻小拉達飛快地穿過草叢。
林墨儘量避開野生精靈的領地。他現在冇時間也冇精力戰鬥，當務之急是趕到常磐市。
走了大約一個小時，樹木開始稀疏，遠處出現了建築物的輪廓。
常磐市到了。
和遊戲裡那個隻有精靈中心和道館的小鎮不同，現實的常磐市要大得多。這裡是關都地區西部的交通樞紐，連線著尼比市、真新鎮和華藍市，雖然比不上金黃市那種大都會，但也是箇中等規模的城市。
城市邊緣是貧民區，低矮的棚屋擠在一起，街道狹窄泥濘，空氣中瀰漫著垃圾和汙水的臭味。越往市中心走，建築越整齊，街道也越乾淨。
林墨現在的樣子很糟糕——衣服破爛，滿身汙漬，手臂上還有未癒合的傷口，懷裡抱著一隻受傷的**，肩膀上一隻奇怪的巴大蝶。走在街上，行人紛紛側目，眼神有好奇，有警惕，也有毫不掩飾的嫌棄。
“又是個從森林裡爬出來的窮小子。”
“那隻巴大蝶...翅膀是銀色的？變異種？”
“噓，小聲點，變異精靈都晦氣。”
竊竊私語從四麵八方傳來。林墨麵不改色，隻是把懷裡的小灰抱緊了些。
“先去精靈中心。”他記得遊戲裡，每個城市的精靈中心都提供免費的治療和休息服務，是訓練家的“家”。
但現實往往更複雜。
常磐市的精靈中心位於市中心，是一棟三層樓的白色建築，屋頂有巨大的紅白精靈球標誌。林墨走進去，大廳寬敞明亮，有十幾排座椅，牆上掛著石英高原冠軍渡的照片。前台坐著一位穿護士服的喬伊小姐，旁邊是她的搭檔——一隻胖嘟嘟的吉利蛋。
“歡迎來到精靈中心，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喬伊小姐的聲音很溫柔，但眼神在看到林墨的穿著時，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
“我的精靈受傷了，需要治療。”林墨把小灰從懷裡抱出來，放到前台上。
喬伊小姐檢查了一下小灰的傷勢，眉頭微皺：“這隻**營養不良，有舊傷，還受過暗影能量侵蝕...您是從哪裡得到它的？”
“在森林裡撿到的，它受傷了，我收服了它。”林墨實話實說。
“收服？”喬伊小姐看了林墨一眼，“請出示您的訓練家ID卡，我需要登記。”
“我冇有ID卡。”林墨說，“我是第一次來精靈中心，想註冊訓練家身份。”
喬伊小姐的表情嚴肅起來：“您冇有訓練家ID？那這隻**的收服就存在問題。根據聯盟規定，非註冊訓練家無權收服和持有精靈。而且...”她看向林墨肩膀上的小青，“這隻巴大蝶，能讓我檢查一下嗎？”
林墨心中一沉。他知道會有麻煩，但冇想到這麼直接。
“可以。”他把小青抱到前台上。
喬伊小姐拿出一個手持掃描器，對著小青掃了一下。螢幕上立刻顯示出資料：
【精靈：巴大蝶】
【屬性：蟲 飛行（警告：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實際屬性疑似蟲 超能）】
【訓練家繫結：林墨（未註冊）】
【狀態：健康】
【特殊備註：變異個體，能量特征與已知巴大蝶資料庫不匹配，建議進一步檢測】
“蟲 超能？”喬伊小姐抬起頭，眼神變得銳利，“先生，請解釋一下這隻巴大蝶的來源。據我所知，巴大蝶冇有超能屬性，除非...”
“除非是變異？”林墨接過話頭，“是，它是變異個體。我在常磐森林遇到的，當時它還是綠毛蟲，被烈雀攻擊，我救了它，然後它就跟著我了。我冇有強迫收服，是它自願的。”
“自願跟隨...”喬伊小姐盯著林墨看了幾秒，又看看小青。小青很配合地“嗚”了一聲，用觸角蹭蹭林墨的手，表示親昵。
喬伊小姐的表情稍微緩和：“精靈自願跟隨的情況確實存在，但必須經過聯盟稽覈。而且，變異精靈的登記程式更複雜，需要上報給地區博士進行研究備案。”
“那現在能先治療我的**嗎？”林墨問，“它傷得很重。”
“很抱歉。”喬伊小姐搖頭，“按照規定，非註冊訓練家的精靈無法享受免費治療服務。我可以提供基礎急救，但完整治療需要收費，或者...您先完成註冊。”
“收費多少錢？”
“**的情況，包括營養補充、暗影能量殘留淨化、外傷治療，大概需要5000聯盟幣。巴大蝶的檢測和變異登記，如果冇問題的話，費用大概在3000聯盟幣左右，如果有異常可能需要更多。”
8000聯盟幣。林墨全身上下隻有200係統貨幣，換算成聯盟幣大概2000塊（係統貨幣和聯盟幣大概1:10），而且係統貨幣無法直接兌換。
“我冇有那麼多錢。”林墨實話實說。
喬伊小姐歎了口氣：“那我建議您先去訓練家學校參加基礎考覈，獲得預備訓練家資格。有預備資格的話，第一次登記精靈可以免除部分費用，而且能享受折扣治療。**的傷勢，我會先做緊急處理，但最多隻能維持三天。三天後如果還冇有正式治療，它的傷勢可能會惡化。”
“訓練家學校在哪？”
“常磐市有三所訓練家學校。公立的常磐訓練家學院在城東，學費一年10萬聯盟幣。私立的常磐精靈學校在城南，學費一年5萬。還有一所慈善性質的‘新星訓練家預備班’，是聯盟和西爾佛公司聯合創辦的，免費招收有潛力的貧民子弟，但需要考覈。它在城西，靠近貧民區的地方。”
“我選免費的。”林墨毫不猶豫。
“明智的選擇。”喬伊小姐從櫃檯下拿出一張傳單，“這是新星預備班的招生簡章，上麵有地址和報名時間。今天是週四，他們每週五上午九點有入學考覈，你還有一天時間準備。”
林墨接過傳單。粗糙的紙張，簡單的黑白印刷，上麵寫著：
“新星訓練家預備班第27期招生
主辦：關都聯盟訓練家委員會、西爾佛公司慈善基金會
目標：為有潛力但家庭困難的青少年提供成為訓練家的機會
要求：年齡10-16歲，無精靈訓練背景，通過基礎考覈
課程：精靈基礎知識、對戰入門、野外生存、聯盟法規
學製：三個月
優秀畢業生可獲得：一隻初始精靈（禦三家或同級）、訓練家ID、聯盟推薦信
報名時間：每週五AM
9:00-11:00
地址：常磐市西區希望路17號”
“初始精靈，訓練家ID...”林墨眼睛亮了。這正是他需要的。
“謝謝。”他收起傳單。
“不客氣。”喬伊小姐拿出急救包，給**做了簡單的處理——清洗傷口，塗上藥膏，餵了一小瓶營養劑。“這些是免費的。但記住，隻有三天。”
“明白了。”林墨抱起**，小青飛回他肩膀。
離開精靈中心，林墨看著手中的傳單。明天上午九點，在城西希望路17號。
但今天呢？他身無分文，晚上住哪？吃什麼？
“先去預備班附近看看，找找有冇有臨時工作。”林墨打定主意。他沿著街道往西走，越走越破敗，最終又回到了貧民區。
希望路是貧民區裡少數幾條還算像樣的街道，至少路麵是石板鋪的，冇有滿地汙水。17號是一棟三層的老舊樓房，外牆斑駁，門口掛著一個牌子：“新星訓練家預備班”。
樓前聚集著不少孩子，年齡從十歲到十五六歲都有，大多衣衫襤褸，麵黃肌瘦。他們或站或坐，有的在練習投擲精靈球（空的），有的在看破舊的精靈圖鑒，有的在互相交流。
“聽說這期隻招二十個人，報名至少一百。”
“二十個？上次不是招了三十個嗎？”
“經費縮減了，西爾佛公司今年效益不好，捐款少了。”
“媽的，那些有錢人隨便買隻禦三家就幾十萬，我們連個精靈球都買不起...”
“彆抱怨了，好好準備明天的考覈吧。聽說這次是實戰測試，要指揮精靈對戰。”
“實戰？我連精靈都冇有，拿什麼實戰？”
林墨找了個角落坐下，把小灰放在腿上。小青停在他肩膀上，好奇地打量著周圍。
“你也是來報名的？”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林墨轉頭，看到一個和他年紀相仿的少年。短髮，麵板黝黑，眼睛很亮，穿著打補丁但乾淨的衣服。他身邊跟著一隻小拉達，看起來狀態不錯。
“嗯。”林墨點頭。
“我叫阿樹，西區垃圾場那邊的。”少年咧嘴一笑，露出白牙，“你這巴大蝶真特彆，銀色的紋路，變異種？”
“算是吧。”林墨不想多談小青的特殊性。
“我叫它小青。這是小灰。”他指了指腿上的**。
“小青，小灰，好名字。”阿樹蹲下來，仔細看了看小灰，“它傷得不輕啊，暗影能量殘留...你在森林裡遇到火箭隊了？”
林墨眼神一凝：“你怎麼知道是火箭隊？”
“這種暗影能量，隻有火箭隊的實驗室會搞。”阿樹壓低聲音，“我在垃圾場撿到過被遺棄的實驗記錄，上麵寫著‘暗影計劃’什麼的，就是把普通精靈改造成惡屬性，更凶狠，更聽話。不過失敗率很高，很多精靈都瘋了，或者死了。”
“你知道的不少。”
“混口飯吃嘛。”阿樹撓撓頭，“垃圾場裡什麼都有，廢棄的精靈球，破損的圖鑒，過期的傷藥...我靠撿這些，賣給黑市商人，攢了三年錢，纔買得起這隻小拉達。”他摸了摸身邊小拉達的頭，小拉達“拉達”地叫了一聲。
“那你為什麼要來預備班？你已經有一隻精靈了。”
“因為我想當真正的訓練家，不是捕蟲少年那種。”阿樹眼神堅定，“有了預備班的畢業證書，就能去聯盟登記，參加正式的道館賽。如果能拿到八個徽章，就能參加石英大會。萬一拿了名次，就能改變命運。”
改變命運。這也是林墨的想法。
“明天的考覈，你瞭解嗎？”林墨問。
“打聽過一些。”阿樹湊近，“據說分三部分。第一部分是筆試，考精靈基礎知識，屬性剋製，常見技能這些。第二部分是實戰，但冇精靈的考生可以用學校提供的精靈——一般是綠毛蟲或者小拉達這種。第三部分是麵試，老師會問你的夢想、規劃什麼的。”
“聽起來不算太難。”
“是不難，但競爭激烈。”阿樹歎氣，“一百多人搶二十個名額，而且很多有錢人家的孩子也會來——他們雖然買得起精靈，但拿不到聯盟的推薦信，所以也想來鍍個金。那些人有家教，有資源，比我們強多了。”
正說著，街道那頭傳來一陣喧嘩。
幾輛豪華轎車停在路邊，車門開啟，走下來幾個穿名牌衣服的少年少女。他們身邊跟著的精靈也與眾不同：一隻小火龍，一隻傑尼龜，甚至還有一隻皮卡丘。
“看，說曹操曹操到。”阿樹努努嘴，“那幾個是常磐市富商的孩子，小火龍那個是鋼鐵廠老闆的兒子，傑尼龜是百貨公司老闆的女兒，皮卡丘是礦業公司的小少爺。他們都有初始精靈了，還來跟我們搶名額。”
“預備班不是隻收貧民子弟嗎？”
“規矩是死的，錢是活的。”阿樹冷笑，“隻要捐一筆錢，就能拿到‘特招名額’。不過他們也就來走個過場，不會真學三個月，估計拿到推薦信就走了。”
那幾個富家子弟顯然也看到了這邊聚集的貧民孩子。他們眼中露出毫不掩飾的鄙夷，像看垃圾一樣掃過人群，然後聚在一起說笑，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這邊聽到：
“真是什麼人都敢來啊，一身臭味。”
“那隻巴大蝶挺特彆的，翅膀是銀色的，變異種？”
“變異種都是垃圾，屬性亂七八糟，培養起來麻煩死了。”
“就是，哪有禦三家好，潛力高又穩定。”
小青似乎聽懂了他們的嘲諷，翅膀抖了抖，發出不滿的“嗚”聲。林墨按住它，搖搖頭。
“彆衝動，現在惹事對我們冇好處。”
“嗚...”小青不情願地安靜下來。
那幾個富家子弟中，小火龍的訓練家——一個金髮少年，突然朝這邊走來。他徑直走到林墨麵前，上下打量了小青幾眼。
“喂，你這隻巴大蝶，賣不賣？”金髮少年開口，語氣傲慢，“雖然是變異種，但挺稀有的，我出五萬聯盟幣。”
五萬。對貧民窟的孩子來說，這是天文數字。周圍傳來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但林墨隻是搖頭：“不賣。”
“六萬。”
“不賣。”
“八萬，最高了。”金髮少年皺眉，“彆給臉不要臉，一隻變異巴大蝶，市場價也就三四萬，我出雙倍了。”
“我說了，不賣。”林墨平靜地說，“它是我的夥伴，不是商品。”
“夥伴？”金髮少年像是聽到什麼笑話，“就你？一個貧民窟的窮小子，也配談夥伴？精靈是工具，是武器，是拿來對戰、炫耀、賺錢的。夥伴？笑死人了。”
他身後傳來同伴的鬨笑聲。
“阿翔，跟這種窮鬼廢什麼話，他不賣就算了。”
“就是，一隻變異巴大蝶而已，有什麼稀罕的。”
“走了走了，去精靈中心做保養，晚上還要參加宴會呢。”
金髮少年——阿翔，又看了林墨一眼，眼神輕蔑：“你會後悔的。在常磐市，冇有錢，你連精靈中心的門都進不去。這隻**快死了吧？冇錢治，等死吧。”
說完，他轉身，帶著同伴揚長而去。
周圍一片寂靜。其他孩子看著林墨，眼神複雜。有同情，有不忿，也有幸災樂禍。
“彆理他們。”阿樹拍了拍林墨的肩膀，“有錢人都這德行，覺得自己高人一等。等我們成了訓練家，拿到徽章，比他們強。”
“嗯。”林墨點頭，但心情沉重。阿翔的話雖然難聽，但說中了他的痛處——冇錢，小灰就治不好。冇錢，在精靈世界寸步難行。
“下午有個臨時工作，在碼頭搬貨，一天五百聯盟幣，包一頓飯，去不去？”阿樹突然說。
“去。”林墨毫不猶豫。
下午兩點，常磐市碼頭。
這裡是關都地區西部的貨運樞紐，貨船從華藍市、枯葉市甚至城都地區運來貨物，在這裡裝卸。碼頭工人大多是貧民，工作辛苦，報酬微薄，但至少能餬口。
林墨和阿樹被分到一組，負責卸一船樹果。工作很簡單，但很累——把一箱箱樹果從船上搬到倉庫，每箱至少五十斤，一趟接一趟，冇有休息。
小青想幫忙，但被林墨製止了。巴大蝶的力量不足以搬運重物，而且它太顯眼，容易惹麻煩。林墨讓它停在碼頭邊的木箱上，看著小灰。
“喂，新來的，動作快點！”工頭是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手裡拿著鞭子（雖然不敢真打人，但用來嚇唬人很管用），“天黑前要卸完，耽誤了時間扣工錢！”
林墨咬牙，扛起一箱橙橙果。箱子很沉，壓得他肩膀生疼。但他不能停，五百聯盟幣，能買兩瓶傷藥，或者十份精靈食物。小灰等不起。
汗水浸濕了破衣服，和傷口混在一起，火辣辣地疼。手臂上被烈雀啄傷的地方又裂開了，滲出血。但他冇時間處理。
“你還好吧？”阿樹扛著兩箱桃桃果從他身邊經過，小聲問。
“還行。”林墨抹了把汗。
“再堅持一下，還有一半就卸完了。工頭雖然凶，但給錢痛快，從不拖欠。”
一直乾到傍晚，太陽西斜，一船樹果終於卸完。林墨累得幾乎虛脫，癱坐在碼頭邊的木箱上，大口喘氣。
“給，你的工錢。”工頭走過來，扔給林墨幾張鈔票。五張一百麵額的聯盟幣，皺巴巴的，但貨真價實。
“謝謝。”林墨接過錢，小心翼翼收好。
“還有這個。”工頭又扔過來兩個橙橙果，“看你小子乾活賣力，賞你的。明天還來不來？”
“來。”林墨點頭。明天考覈，但考覈是上午，下午可以繼續來乾活。
“行，老時間，老地方。”工頭擺擺手，走了。
林墨把橙橙果分給阿樹一個，自己吃了一個。橙橙果不僅能恢複精靈體力，對人類也有用，吃下去後疲勞感減輕不少。
“走，我知道一家便宜旅館，一晚上一百聯盟幣，雖然破，但乾淨。”阿樹說。
兩人離開碼頭，在貧民區七拐八繞，最後停在一棟搖搖欲墜的三層小樓前。招牌上寫著“老湯姆旅館”，字跡模糊。
“湯姆大叔，還有房間嗎？”阿樹推門進去。
櫃檯後麵坐著一個獨眼老頭，正在擦拭一隻空的精靈球。看到阿樹，他咧嘴笑了，露出缺了兩顆門牙的嘴：“阿樹啊，有，二樓最裡麵那間，雙人間，一晚一百五。”
“一百。”阿樹討價還價。
“一百二，最低了。”
“一百，我們兩個人，而且隻住一晚。”
“行行行，一百就一百。”湯姆大叔收起精靈球，扔過來一把生鏽的鑰匙，“二樓最裡麵，廁所在一樓，熱水晚上八點前有，過時不候。”
房間很小，隻有兩張床，一個破桌子，一扇小窗戶。床單雖然舊，但洗得發白，冇有異味。對貧民窟來說，這已經是“乾淨”的標準了。
林墨把還在睡的小灰放在床上，小青停在他肩膀上。阿樹的小拉達則鑽到床底下，找了個角落趴下。
“你先洗還是我先洗？”阿樹問。
“你先吧，我照顧一下精靈。”林墨說。
阿樹拿著毛巾出去了。林墨關上門，檢查小灰的情況。**還在睡，但呼吸平穩了一些。傷口冇有再出血，這是個好兆頭。
然後他看向小青。巴大蝶歪著頭看他，觸角輕輕晃動。
“今天委屈你了。”林墨摸了摸小青的頭，“不能幫忙，還要被那些人嘲笑。”
小青“嗚”了一聲，用翅膀輕輕拍打林墨的臉，像是在安慰他。
“我冇事。”林墨笑了笑，“倒是你，蟲 超能屬性，在彆人看來是‘變異種’、‘垃圾’。但我知道，你很特彆。等明天考覈通過，我們就能光明正大地訓練、變強，讓那些看不起我們的人閉嘴。”
小青用力點頭。
阿樹洗完澡回來，輪到林墨。一樓的公共浴室很小，水是溫的，水量也不大，但能洗去一天的汗水和汙垢，已經很滿足了。
洗完澡回到房間，阿樹已經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在想明天的考覈？”林墨問。
“嗯。”阿樹說，“筆試我不怕，精靈基礎知識我背得滾瓜爛熟。實戰...我的小拉達雖然隻是普通資質，但跟我配合兩年了，默契冇問題。麵試有點懸，那些老師喜歡聽漂亮話，我不會說。”
“實話實說就好。”林墨躺到床上，全身痠痛，“你就說你想改變命運，想成為訓練家，想離開貧民窟。這是真話，比任何漂亮話都管用。”
“有道理。”阿樹翻了個身，麵對林墨，“那你呢？你的巴大蝶是變異種，老師肯定會問。而且你還帶著一隻受傷的**，他們可能會覺得你同情心氾濫，不適合當訓練家。”
“我會說，**是為了保護同伴受傷的，我不能丟下它不管。訓練家不應該隻追求強大，還要有對精靈的責任心。”林墨說，“至於小青...它雖然變異，但潛力不低。我會證明給他們看。”
“你倒是想得清楚。”阿樹笑了，“對了，你明天實戰準備怎麼辦？用巴大蝶還是**？**這個狀態，打不了吧？”
“用巴大蝶。”林墨說，“但小青的技能...撞擊威力太低，吐絲和毒粉是控製技能，催眠粉和念力是剛學會的，還不熟練。我得想個戰術。”
“催眠粉加念力，經典組合。”阿樹說，“巴大蝶速度不慢，用催眠粉讓對手睡著，然後用念力輸出。不過念力是超能係，對毒係和鋼係效果不好，對蟲係效果也減半。你得小心屬性剋製。”
“嗯。”林墨閉上眼睛，在腦海裡模擬對戰。小青現在是12級，屬性蟲 超能，弱點是火、飛行、蟲、惡、幽靈、超能（2倍）和岩石（4倍），抗性是格鬥、草、地麵、超能（1\/4）。速度個體值15，不算快，但巴大蝶的種族值速度有70，在同級裡應該不算慢。
技能方麵，撞擊物理攻擊，威力40，小青攻擊個體值隻有18，物理輸出指望不上。吐絲降低速度，毒粉中毒，催眠粉睡眠，都是控製技能。念力是特殊攻擊，威力50，小青特攻個體值31，這纔是主力輸出。
“得儘快讓小青學會‘精神強念’或者‘訊號光束’。”林墨想。精神強念是超能係大招，威力90，但學習等級高。訊號光束是蟲係特殊攻擊，威力75，還能混亂對手，對超能係巴大蝶來說很實用。不過這些都要等級或者技能機，暫時搞不到。
“你在想什麼？”阿樹問。
“想怎麼變強。”林墨說。
“變強...”阿樹沉默了一會，“說實話，我有時候會想，我們這麼拚命，到底有冇有意義。那些有錢人，生下來就有禦三家，有最好的資源，有家族傳承。我們呢？撿垃圾，搬貨，拚死拚活攢錢買一隻小拉達，還得看人臉色。就算成了訓練家，拿什麼跟人家比？”
“有意義。”林墨說，“正因為我們一無所有，所以纔要拚命。正因為差距巨大，所以每一點進步都值得驕傲。而且...”
他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上斑駁的黴點。
“而且，訓練家這條路，不是看起點，是看終點。石英大會的冠軍，不一定是禦三家出身的訓練家。聯盟冠軍渡，據說小時候也住在貧民窟。隻要我們足夠強，就能改變命運。”
“你說得對。”阿樹的聲音堅定起來，“那就拚命吧。明天，一定要通過考覈。”
“嗯。”
夜深了。窗外的貧民窟逐漸安靜下來，隻有遠處偶爾傳來犬吠和醉漢的歌聲。
林墨睡不著。他開啟係統介麵，檢視今天的收穫：
【宿主：林墨】
【年齡：15】
【訓練家等級：無】
【持有精靈：2】
【係統貨幣：200】
【聯盟幣：500】
【道具：精靈球（普通）×2，技能學習機“守住”（一次性），精靈圖鑒（基礎版），解毒草×3，橙橙果×4，乾淨飲用水×1L，簡易睡袋×1】
【任務：暫無】
“係統，我現在能接新任務嗎？”
【係統提示：新手任務已全部完成，開啟常規任務係統】
【常規任務每日重新整理，宿主可自行選擇是否接受】
【今日可選任務：
1.通過新星訓練家預備班考覈
獎勵：經驗糖果（S）×1，係統貨幣×1000
2.在實戰考覈中取得三連勝
獎勵：技能學習機“訊號光束”（一次性），係統貨幣×500
3.成功治療**（小灰）
獎勵：傷藥×5，解毒藥×5，係統貨幣×300
4.賺取1000聯盟幣
獎勵：精靈球（高階）×1，係統貨幣×200】
“經驗糖果？是提升精靈等級的那個？”林墨眼睛一亮。在遊戲裡，經驗糖果可以直接給精靈提供經驗值，加速升級。S級經驗糖果，提供的經驗應該不少。
“我接受任務1、2、3、4。”林墨全部接受。任務1和2是明天的考覈，任務3治療小灰是必須做的，任務4賺1000聯盟幣，他下午搬貨掙了500，還差500，明天考覈後想辦法。
【任務已接受】
【任務1：通過新星訓練家預備班考覈（0\/1）】
【任務2：在實戰考覈中取得三連勝（0\/3）】
【任務3：成功治療**（小灰）（0\/1）】
【任務4：賺取1000聯盟幣（500\/1000）】
接受任務後，林墨又檢視係統商城。他手頭有200係統貨幣，買不了什麼好東西。但他注意到，商城右下角有個“回收”選項。
點開，是物品回收介麵。係統可以回收道具、樹果、甚至精靈，兌換成係統貨幣。回收價格是市場價的70%。
林墨看了看自己有的東西：精靈球（普通）回收價140貨幣\/個，解毒草回收價7貨幣\/個，橙橙果回收價3.5貨幣\/個...
不劃算。精靈球是必需品，不能賣。樹果和草藥關鍵時刻能救命，也不能賣。
“看來隻能老老實實做任務賺錢了。”林墨關閉係統，強迫自己睡覺。
明天，是決定命運的一天。
......
第二天一早，林墨和阿樹就醒了。
兩人在旅館一樓吃了簡單的早餐——黑麪包和菜湯，花掉20聯盟幣。然後趕往希望路17號。
早上八點半，預備班門口已經聚集了上百人，比昨天還多。孩子們排成歪歪扭扭的隊伍，等待報名開始。富家子弟們站在另一邊，衣著光鮮，和貧民孩子們涇渭分明。
林墨看到了阿翔（那個金髮少年），他身邊跟著小火龍，正和同伴說笑。傑尼龜的訓練家是個短髮女孩，表情冷淡。皮卡丘的訓練家是個戴眼鏡的男孩，正在看書。
“看那邊。”阿樹捅了捅林墨。
隊伍最前麵，站著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戴著眼鏡，表情嚴肅。他身邊跟著一隻胡地，胡地閉著眼睛，飄在空中，手裡的湯匙微微轉動。
“那是預備班的負責人，姓木下，以前是聯盟的正式訓練家，據說拿過四枚徽章，後來受傷退役，來這裡當老師。”阿樹小聲說，“他很嚴格，但很公平，不會因為出身看不起人。”
“希望如此。”林墨說。
九點整，木下老師看了看錶，然後大聲說：“新星訓練家預備班第27期招生，現在開始。所有人，按照隊伍順序，依次進入教學樓，進行第一項考覈：筆試。考試時間一小時，滿分100分，60分及格。不及格者直接淘汰，不得參加後續考覈。”
人群一陣騷動。筆試刷掉一部分，這是慣例。
教學樓的一樓被改成了考場，擺著幾十張破舊的桌椅。林墨和阿樹被分到不同的座位。試捲髮下來，是手寫的，字跡工整：
一、選擇題（每題2分，共20分）
1.妙蛙種子的最終進化形態是？
A.妙蛙草
B.妙蛙花
C.巨蔓藤
D.大食花
2.水屬性技能對火屬性精靈的效果是？
A.效果絕佳
B.效果一般
C.效果不理想
D.無效
......
二、填空題（每空2分，共30分）
1.關都地區共有個道館，聯盟冠軍是。
2.精靈球的種類有：普通精靈球、超級球、高階球、、、____。
......
三、簡答題（每題10分，共30分）
1.請簡述野外遇到大針蜂族群的正確應對方法。
2.精靈中心提供哪些免費服務？
3.訓練家在收服野生精靈時，需要注意哪些道德準則？
......
四、論述題（20分）
你認為，訓練家與精靈之間應該是什麼樣的關係？請結合例項說明。
林墨快速瀏覽了一遍題目。選擇題和填空題都很基礎，是精靈世界的常識。簡答題需要一點實際知識。論述題是主觀題，看三觀。
他鬆了口氣。前世作為寶可夢繫列玩家，這些知識他再熟悉不過。加上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在貧民窟也上過幾年學，識字冇問題。
拿起筆，開始答題。
一小時後，試卷收走。木下老師當場批改，速度很快。不及格的直接叫名字，到門口集合，然後被請出去。及格的留下，等待下一輪。
“阿樹，75分，及格。”
“林墨，92分，及格。”
“阿翔，60分，及格。”
“莉娜（傑尼龜的訓練家），85分，及格。”
“健太（皮卡丘的訓練家），88分，及格。”
一百多人，筆試刷掉了一半，剩下五十人左右。富家子弟基本都通過了——他們請得起家教，基礎紮實。貧民孩子刷掉很多，能留下的要麼聰明，要麼運氣好。
“恭喜各位通過筆試。”木下老師說，“現在進行第二項考覈：實戰。規則很簡單，兩人一組，進行一對一精靈對戰。勝者進入下一輪，敗者直接淘汰。我們會根據對戰表現評分，不隻看勝負，也看指揮、戰術、與精靈的配合。冇有精靈的考生，可以使用學校提供的精靈——綠毛蟲或小拉達，隨機分配。”
“對戰將在後麵的訓練場進行，現在所有人跟我來。”
訓練場在教學樓後麵，是一片夯實的土地，畫著標準的對戰場地線。旁邊有個籠子，裡麵關著十幾隻綠毛蟲和小拉達，都是最常見的精靈，等級在5-8級之間。
“現在開始抽簽分組。”木下老師拿出一個紙箱，“裡麵有1-25號，抽到相同號碼的兩人對戰。第一輪25場，勝者進入第二輪，再抽簽，直到決出最後十人。這十人直接獲得入學資格，其餘人根據表現，由老師評定，選出另外十人。”
“注意，對戰點到為止，不得故意傷害對手精靈。違者取消資格，並上報聯盟處理。”
“現在，抽簽。”
林墨抽到7號。阿樹抽到12號。阿翔抽到3號，莉娜抽到15號，健太抽到22號。
“第一輪，1號到5號，準備對戰！”
對戰場地有五個，同時進行。林墨在場邊觀看。第一輪的五場對戰，水平參差不齊。有指揮得不錯的，有手忙腳亂的，有精靈不聽指揮的。貧民孩子大多用學校提供的精靈，配合生疏。富家子弟用禦三家，優勢明顯。
阿翔的小火龍輕鬆擊敗了一隻綠毛蟲，隻用了兩次火花。莉娜的傑尼龜用泡沫擊敗了一隻小拉達。健太的皮卡丘用電擊秒殺了一隻綠毛蟲。
“這就是差距啊。”阿樹歎氣，“禦三家天生種族值高，技能強，我們拿頭打？”
“屬性剋製，戰術配合，精靈默契，這些都能彌補種族值差距。”林墨說，“而且，他們的精靈是家裡給的，不是自己培養的，默契度不一定高。”
“希望吧。”
很快輪到林墨。他的對手是個瘦小的男孩，用的是學校提供的綠毛蟲，看起來怯生生的。
“7號，林墨對太郎，請上場。”
林墨走進3號場地。對麵叫太郎的男孩也走進來，手裡捧著綠毛蟲，手在抖。
“彆緊張。”林墨說，“就當是練習。”
“謝、謝謝。”太郎鞠躬。
“對戰開始！”裁判是預備班的學生，高年級的。
“綠毛蟲，用衝擊！”太郎搶先下令。
綠毛蟲鼓起勇氣朝小青撞來。動作很慢，破綻百出。
“小青，飛起來，然後使用催眠粉。”林墨平靜地說。
小青輕輕扇動翅膀，飛離地麵，躲開綠毛蟲的衝擊。然後翅膀一抖，撒出一片淡藍色的粉末。催眠粉飄飄揚揚落下，籠罩了綠毛蟲。
綠毛蟲吸入了催眠粉，動作立刻遲緩，眼皮打架，幾秒鐘後，趴在地上睡著了。
“綠毛蟲失去戰鬥能力，林墨勝！”
戰鬥隻用了十秒鐘。場邊一陣竊竊私語。
“那隻巴大蝶好快！”
“催眠粉的釋放速度也很快，幾乎瞬發。”
“變異種這麼強？”
木下老師在場邊看著，在本子上記錄著什麼。
“承讓。”林墨朝太郎點頭，然後收回小青，下場。
“厲害啊兄弟。”阿樹迎上來，“一招秒殺。”
“對手太弱了。”林墨搖頭。那隻綠毛蟲等級最多5級，訓練不足，太郎的指揮也生疏。贏是應該的。
“不過你的巴大蝶確實特彆，翅膀是銀色的，技能釋放速度也快。而且剛纔它飛起來的時候，我好像看到翅膀邊緣有光？”
“你看錯了。”林墨不想暴露小青的特殊性。蟲 超能屬性，還有淨化能力，太過引人注目。
“是嗎...”阿樹也冇多問。
第一輪很快結束，五十人淘汰一半，剩下二十五人。第二輪抽簽，林墨抽到4號，對手是...阿翔。
“有意思。”阿翔看到對手是林墨，咧嘴笑了，“正好，讓我看看你的變異巴大蝶有幾斤幾兩。”
兩人走進場地。場邊圍了不少人，都想知道變異巴大蝶和禦三家小火龍的對決結果。
“比賽開始！”
“小火龍，用火花！”阿翔率先攻擊。
小火龍張口噴出一簇火焰，溫度很高，速度很快。火係剋製蟲係，如果命中，小青會受重創。
“小青，升空，然後吐絲限製！”
小青急速升空，火花擦著它的腹部飛過。然後它口中噴出蟲絲，不是瞄準小火龍，而是瞄準小火龍麵前的地麵。蟲絲在地麵交織成網，小火龍一腳踩上去，被黏住，動作一滯。
“雕蟲小技！小火龍，用煙幕！”
小火龍噴出黑色煙幕，籠罩了整個場地。煙幕不僅能降低命中率，還能遮蔽視線。
“小青，用念力感知！”
煙幕中，小青閉上眼睛，觸角發出微弱的藍光。念力波擴散開來，感知到小火龍的位置——在場地左側，正在蓄力。
“左側，催眠粉！”
小青朝左側撒出催眠粉。煙幕中傳來阿翔的驚呼：“小火龍，快躲開！”
但小火龍被蟲絲黏住，動作慢了半拍，吸入了少量催眠粉。它晃了晃，但冇有立刻睡著——催眠粉不是必中，而且小火龍是火係，對粉末類技能有一定抗性。
“切，運氣真差。”阿翔嘖了一聲，“小火龍，用叫聲！”
小火龍發出尖銳的叫聲，音波擴散。小青被音波影響，特攻微微下降。
“然後連續火花！”
小火龍連續噴出火花，覆蓋了大片區域。小青在煙幕中閃避，但還是被一道火花擦中翅膀。
“嗚！”小青痛叫一聲，翅膀邊緣的銀色紋路暗淡了一些。
“小火龍的特性是猛火，體力越低，火係技能威力越高。”林墨冷靜分析，“不能拖，必須速戰速決。小青，用念力攻擊地麵，揚起塵土！”
小青眼睛亮起藍光，念力作用在地麵上，掀起一片塵土。塵土和煙幕混合，視線更差了。
“想用塵土乾擾？冇用！小火龍，用火花掃射全場！”
小火龍噴出大範圍火花，但林墨等的就是這個。
“就是現在，朝火花噴出的方向，全力的念力！”
小青的念力凝聚成實質的藍色光束，射向火花噴出的源頭。念力穿透煙幕和塵土，精準命中小火龍。
“小火！”小火龍痛叫一聲，被念力擊退好幾步。
“怎麼可能？煙幕裡你怎麼瞄準的？”阿翔不敢置信。
“巴大蝶的複眼能看穿煙幕，而且念力是鎖定技能，不需要視線。”林墨說。這當然是瞎編的，真正的原因是念力感知，但他不能說。
“可惡！小火龍，用抓！”
小火龍衝過來，爪子亮起白光。但小青已經拉開距離，再次撒出催眠粉。
這一次，催眠粉正中。小火龍衝到一半，眼皮打架，然後“撲通”一聲，倒在地上睡著了。
“小火龍失去戰鬥能力，林墨勝！”
場邊一片嘩然。
“小火龍輸了？”
“變異巴大蝶打贏了禦三家？”
“那招念力好強，是超能係技能！巴大蝶怎麼會超能係技能？”
阿翔臉色鐵青，收回小火龍，狠狠瞪了林墨一眼，轉身離開。
林墨鬆了口氣。贏是贏了，但贏得很險。小火龍等級不高（大概10級左右），而且阿翔的指揮有問題，太依賴屬性剋製，戰術單一。如果小火龍會“煙霧”或者“鬼麵”這種乾擾技能，或者等級再高幾級，輸的可能就是他了。
“乾得漂亮！”阿樹跑過來，拍了拍林墨的肩膀，“我就說你能贏！”
“運氣好。”林墨謙虛。他看向小青，小傢夥雖然贏了，但被火花擦中的翅膀有些焦黑，需要治療。
“下一輪是十進五，然後是五進三，最後是三強決出名次。”阿樹說，“你要小心那個用傑尼龜的女孩莉娜，和用皮卡丘的健太。他們比阿翔強。”
“嗯。”
第二輪結束，二十五人剩十三人（有一場平局）。第三輪抽簽，林墨抽到輪空，直接晉級七強。阿樹抽到6號，對手是莉娜的傑尼龜。
“完了，屬性被剋製。”阿樹苦笑。小拉達是一般係，被水係剋製。
“儘力就好。”林墨說。
阿樹的小拉達很努力，但屬性剋製太明顯。傑尼龜的水槍威力不大，但連續命中，小拉達根本扛不住。堅持了三分鐘，小拉達倒下。
“小拉達失去戰鬥能力，莉娜勝！”
阿樹輸了，但他打得很漂亮，利用小拉達的速度優勢打遊擊，雖然最後還是輸了，但贏得了木下老師的點頭。
“雖敗猶榮。”林墨對下場的阿樹說。
“可惜了，就差一點。”阿樹歎氣，“傑尼龜的防禦很高，小拉達的撞擊效果不好。如果我小拉達會電光一閃或者必殺門牙，說不定能贏。”
“以後有機會學的。”
七強產生，林墨是其中之一。然後七進四，林墨的對手是個用**的女孩，輕鬆獲勝。四進二，對手是用穿山鼠的男孩，也被小青的催眠粉 念力組合擊敗。
決賽，林墨對莉娜的傑尼龜。
“冇想到最後是你。”莉娜站在場地對麵，表情冷淡。她的傑尼龜站在身前，龜殼閃著水光。
“我也冇想到。”林墨說。小青停在他肩膀上，翅膀的傷已經簡單處理過，但狀態不是最佳。
“你的巴大蝶很強，但屬性被傑尼龜剋製。水係剋製蟲係，而且傑尼龜的防禦很高，念力效果不好。”莉娜分析，“你贏不了。”
“不試試怎麼知道。”林墨說。
“決賽，林墨對莉娜，開始！”
“傑尼龜，用水槍！”
傑尼龜噴出水柱，速度很快。水係技能對蟲 飛行（雖然實際上是蟲 超能，但對外顯示是蟲 飛行）的巴大蝶效果絕佳。
“小青，高速移動躲開，然後催眠粉！”
小青身影一閃，以驚人的速度躲開水槍。高速移動？不，是飛行係的敏捷。巴大蝶的速度種族值有70，不算慢，但傑尼龜的速度種族值隻有43，小青在速度上有優勢。
催眠粉撒出，但傑尼龜縮排殼裡，龜殼旋轉，將催眠粉彈開。
“縮殼加高速旋轉，免疫粉末類技能。”莉娜冷靜地說，“傑尼龜，用泡沫光線！”
傑尼龜從殼裡探出頭，噴出大量泡沫。泡沫光線範圍大，而且有降低速度的效果。
“用念力製造屏障！”
小青眼睛亮起藍光，念力在身前形成一道透明屏障。泡沫打在屏障上，紛紛破裂，但屏障也在變薄。
“念力還能這麼用？”場邊，木下老師眼睛一亮。
“很聰明的用法，但念力消耗很大，你撐不了多久。”莉娜說，“傑尼龜，連續水槍！”
傑尼龜連續噴出水槍，念力屏障終於破碎。一道水槍擦中小青，小青痛叫一聲，飛行高度降低。
“小青，用毒粉！”
毒粉不是控製技能，是狀態技能。傑尼龜縮殼能彈開催眠粉，但毒粉是細微粉末，能滲透進去。
果然，傑尼龜吸入少量毒粉，身體開始發紫——中毒了。
“中毒了也沒關係，在你毒發之前，我會解決你。”莉娜說，“傑尼龜，用水之波動！”
傑尼龜凝聚出一個水球，朝小青射來。水之波動，水係特殊攻擊，威力不低，而且有概率讓目標混亂。
“小青，用吐絲纏住水之波動，然後甩回去！”
小青噴出蟲絲，纏住水之波動，然後用力一甩，水之波動被甩向傑尼龜。傑尼龜冇想到這招，被自己的水之波動擊中，雖然因為是水係技能傷害減半，但還是晃了晃。
“漂亮！以柔克剛！”阿樹在場邊大喊。
“傑尼龜，不要慌，用高速旋轉衝過去！”
傑尼龜縮排殼裡，高速旋轉，像陀螺一樣衝向小青。這招速度很快，而且能彈開攻擊。
“小青，升到最高！”
小青急速升空，傑尼龜的旋轉衝撞落空。但連續使用念力、高速移動，小青的體力消耗很大，喘著氣。
“它體力不支了，傑尼龜，用水槍把它打下來！”
傑尼龜抬頭，噴出水槍。小青在空中閃避，但還是被一道水槍擦中翅膀，飛行不穩。
“就是現在，用念力抓住它，然後往地上砸！”
小青眼睛藍光大盛，念力全力爆發，抓住傑尼龜。傑尼龜被念力束縛，動彈不得。
“傑尼龜，掙脫！”
但念力束縛很緊，傑尼龜一時掙脫不開。小青用儘最後力氣，將傑尼龜狠狠砸向地麵。
“傑尼龜，縮殼防禦！”
傑尼龜縮排殼裡，重重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龜殼很硬，冇受什麼傷，但衝擊力讓它暈眩。
“小青，最後的念力！”
小青凝聚最後一點精神力，一發念力光束射向傑尼龜。傑尼龜剛從殼裡探出頭，被念力正麵擊中。
“傑尼！”傑尼龜痛叫一聲，倒地，暈了過去。
“傑尼龜失去戰鬥能力，林墨勝！”
贏了。
林墨腿一軟，差點跪下。小青也耗儘體力，從空中墜落。林墨衝過去接住它，抱在懷裡。
“嗚...”小青虛弱地叫了一聲。
“辛苦了，你做得很好。”林墨撫摸它的翅膀。
對麵，莉娜收回傑尼龜，走到林墨麵前。
“你很強。”她說，語氣依然冷淡，但眼神認真，“那隻巴大蝶，不是普通的變異種吧？”
“它很特彆。”林墨說。
“希望以後還能和你對戰。”莉娜說完，轉身離開。
“決賽結束，獲勝者，林墨！”裁判宣佈。
場邊響起掌聲，稀稀拉拉，大部分是貧民孩子。富家子弟們臉色都不好看，尤其是阿翔，幾乎要把牙咬碎。
木下老師走上場，看著林墨，點點頭：“很精彩的對戰。戰術運用得當，和精靈的默契也很好。尤其是用念力製造屏障和用吐絲反彈技能，很有想法。”
“謝謝老師。”
“不過，你的巴大蝶屬性異常，我需要上報聯盟進行檢測。在檢測結果出來之前，你不能帶它離開常磐市，也不能參加正式的道館賽。明白嗎？”
“明白。”林墨點頭。這在意料之中。
“恭喜你，以第一名的成績，通過新星訓練家預備班的考覈。”木下老師從口袋裡拿出一個信封，“這是錄取通知書，明天上午九點，準時來報到。課程三個月，食宿全免，表現優秀者，畢業後可獲得一隻初始精靈和聯盟推薦信。”
“謝謝老師。”林墨接過信封，手在抖。不是害怕，是激動。
他做到了。從一無所有的穿越者，到通過預備班考覈，有了立足之地。
雖然前路依然艱難，但至少，他邁出了第一步。
【係統提示：任務1“通過新星訓練家預備班考覈”已完成】
【獲得獎勵：經驗糖果（S）×1，係統貨幣×1000】
【任務2“在實戰考覈中取得三連勝”已完成】
【獲得獎勵：技能學習機“訊號光束”（一次性），係統貨幣×500】
【任務4“賺取1000聯盟幣”已完成（現有聯盟幣：500 預備班獎學金1000=1500）】
【獲得獎勵：精靈球（高階）×1，係統貨幣×200】
【當前貨幣：係統貨幣1700，聯盟幣1500】
“現在，去精靈中心，治好小灰。”
林墨抱著小青，離開預備班。阿樹追上來。
“恭喜啊，第一名！”
“你也通過了吧？”
“嗯，雖然冇進前十，但木下老師說我的指揮有靈性，破格錄取了。”阿樹咧嘴笑，“以後就是同學了。”
“一起加油。”
兩人走向精靈中心。林墨懷裡的小青還在睡，但睡得很安穩。它太累了，連續戰鬥，體力透支。
但林墨知道，這隻是開始。
更艱難的道路，還在後麵。
常磐市的抉擇，他選擇了最難的那條路。
但沒關係。
他會走下去，帶著小青和小灰。
走到最高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