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過分的公私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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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後，瀾灣的主臥亮起一片友好的暖黃，孟昭趴在床上，側臉對著窗外，目光望著外頭沉沉的夜色。
周淮序指尖挑著藥膏，抹在被籃球砸紅的後背上。
從下班回來，孟昭冇有理他一句，周淮序也淡言。
此刻看著她時不時抬手掃一下眼尾，他睫毛顫動，清醒的聲音在房間響起。
“保護你，是因為你是周太太。”
“開除你，是因為我是周氏集團的執行官，我需要給他們一個交代。”
“倘若周太太需要周先生給一個交代，我會聯絡業界最好的創意公司，讓你空降宣傳部或者創意部的總監。”
“我也可以走私人賬戶，給你開一間工作室，向你引入最好的資源。”
孟昭聽著他的話，淡聲問了句，“倘若我不是周太太，你今天還會保護我嗎？”
“會。”周淮序說，“你是周氏集團，宣傳部副總監孟昭。”
自己的員工被欺負，他不會坐視不理，等同於孟昭這個周太太，好像就多了一份補償。
他眼裡是公事公辦，涼薄如水的樣子，將一個商人的本色刻畫得淋漓儘致。
臥室沉寂好一會兒，隨後響起孟昭不辨音色的嗓音。
“我知道了。”
周淮序又解釋一句，“規矩是我定的，我必須遵守。”
孟昭冇搭理他，周淮序塗完藥去書房。
放在一旁的手機振動幾下，孟昭拿過來檢視。
【你弟弟好不容易進了一中，現在又被停課了。】
【他才十七歲，你光天化日打他一巴掌，以後讓他怎麼見人？】
孟昭看著那些文字，回覆了一句，【我被開除了。】
對麵沉默了幾秒，而後發來一條訊息：【開就開了，抓緊時間備孕，生個小孩兒，栓死周淮序。】
孟昭就不該看她的訊息，指腹敲擊螢幕回了句：【我不孕不育，可能用不了多久就被休了。】
【媽給我收拾收拾房間，我回去吃你的喝你的。】
【打一巴掌就見不得人了，孟耀是鬼嗎？】
說完不等江英炮轟她，就把人拉黑了。
丟了手機，孟昭趴在枕頭上，不解地想，她哪裡找的人，怎麼還有本事把孟耀送進一中了？
書房裡，周淮序在聽到是程跡把孟耀送進一中的時候，被氣笑了。
“你當我是收破爛的嗎？程大少做的事兒，爛攤子全落我頭上了。”
三人開著共享螢幕。
周淮序越想越不得勁兒，臉色有些沉，看著對麵悠哉敷麵膜的程跡，忍不住開口，“你有病吧程跡。”
“你獻殷勤，為什麼不討好的事情落我頭上了？”
“我不是抱走孟眠小姐的狗狗了嗎，這不得還嘛。”程跡按摩著自己的臉，說道：“江英想送兒子進一中找了不少關係，我聽說了，就順手幫了。”
周淮序聽著他一籮筐的解釋，嗬笑一聲，“你是順手幫了，我結婚證都快換麵板了。”
宋行州悠悠地品著茶，插了句嘴，“你結婚證放兩年，落得灰都三斤了吧？”
周淮序啞然。
……
幾日後，被暴雨侵蝕的至誠區打掃乾淨，孟昭從瀾灣搬回去。
她專心收拾著自己的家，生活回到和過去兩年一樣的軌跡，和周淮序很少見麵。
約莫一週後，孟昭在看到幾百封簡曆都被拒絕後，心情有些糟糕。
一個人去了京北中心展館。
她穿了一件牛油果色的寬鬆襯衣，下麵是軟糯糯的白色裙子，腳上踩著一雙小白鞋，唇瓣染了些口紅，看著清新乾淨。
她冇有要解說員，一個人拿著手機走在展覽館裡，遇上喜歡的就拍了下來。
鏡頭移動，視野裡突然闖入三個字。
【周淮序】
視線從手機螢幕上，移到那個展覽櫃裡。
是一個黑色的跆拳道腰帶，他的名字用金色的絲線繡在上麵，光照下，好似閃著光澤。
孟昭看了一會兒，目光看向一旁的獎盃。
【23屆跆拳道世界盃男子80公斤級冠軍 周淮序 20xx年 美國費城】
上麵還有一張照片。
賽場昏暗，他一身白色比賽服，頭髮淩亂，幾縷髮絲被汗水黏在額間，雙眸裡佈滿驚駭的紅血絲，正低睨著地上那個體型碩大的男人。
這樣的周淮序是孟昭冇有見過的。
在她印象裡他清冷矜貴，好似天上月，像這種爆發力很強的畫麵，她一刻也不曾見過。
一旁還有一張照片，是他舉著獎盃，迎接屬於他人聲鼎沸時拍下來的。
19歲的周淮序奪冠了。
18歲的孟昭，冒著大雨去找他。
孟昭站在那裡看了半晌兒，最後淡笑一下。
原來十九歲的他，依舊和她記憶裡一樣耀眼。
那就祝這位周先生在道阻且長的未來，繼續迎接他人生的高光。
孟昭如多年前一樣，在寂靜無人的地方，將鏡頭對準了這位周先生，按下快門鍵盤後，她緊了緊肩膀上的包，繼續參展。
幾日後，京北市政府需要做一個關於先進企業家的生平事蹟宣傳。
各大公司的宣傳部跟領了生死狀一樣，勢必要將自家老闆最完美的一麵展示出來。
這個時候，網際網路上一條視訊突然火爆。
是一位賬號ID為【Z女士】，釋出的一條關於周淮序的視訊。
“他叫周淮序，是淮南的淮，循序漸進的序。”
“七年前就讀美國賓西法尼亞大學，現集團領導人。”
“他很冷卻又很暖，就像他隨叫隨到，不信可以叫他一聲。”
“周淮序！”
處理過的聲音剛落下，視訊突然轉場，雷霆暴擊的是他高中時期的照片。
一張投籃的視訊突然浮現，他站在陽光下，精準地投了一個三分球，而後衝著一個方向回覆。
“我在。”
背景聲音是：
“高二三班，籃球隊隊長周淮序，三月五日帶領球隊取得校籃球賽冠軍，同年八月，團隊以125：89大獲全勝……”
素材太多太多了。
且上麵放出來的大多照片，角度完美到，連周淮序一根淩亂的頭髮絲都不存在。
而且那上麵有很多照片，都是網際網路上找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