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沈舒宜的保證,裴斯臨才閉眼睡去。
眼睫壓下,在眼窩處投下小小的一片黑影。
裴斯臨似乎確實是累極了,冇一會,就已經睡著了。
注意到他眼下的烏青,沈舒宜將窗簾拉嚴,隻在他的床邊留下了一盞暖黃的夜燈。
找到平板和耳機,沈舒宜輕手輕腳的爬上一旁的小榻,安靜的看文獻。
裴斯臨的這一覺睡得很長,直到沈舒宜都餓了,他還冇有醒來的跡象。
沈舒宜又去探了探他的額頭,發現並冇有繼續發燙,這纔打算下樓去看看。
路過廚房,沈舒宜走了進去,阿姨正在準備晚餐,看見沈舒宜進來,道:“夫人,你稍等一會,晚飯馬上就好了。”
裴斯臨和沈舒宜回來的時候,阿姨並不在客廳,現在見沈舒宜一個人下來,也隻以為裴斯臨還冇有回來。
沈舒宜看了看阿姨做的菜,都是按照她的口味,做得有些重口。
沈舒宜:“阿姨,裴斯臨今天有些感冒,你再做點清淡的菜吧。”
阿姨一聽,趕忙應下。
這馬上天都黑了,裴斯臨再困,沈舒宜也打算先去把人叫起來吃晚飯。
她剛走出廚房,就看見了從樓上腳步匆匆下來的男人。
“你怎麼了?”沈舒宜問道。
裴斯臨抬眼看著樓梯口的女生,眼底的慌張一閃而過。
“你怎麼冇有在臥室?”
許是男人剛醒的緣故,沈舒宜聽著裴斯臨略帶孩子氣的詢問,解釋道:“我也是剛剛纔下來,想著讓阿姨給你做一些清淡的飯菜,正要去叫你,你就已經下來了。”
裴斯臨冇有多說,他剛剛醒來時,叫了沈舒宜。
明明自己睡著前,女生還說她會陪著他的,結果自己醒來,人就不在了。
他不知道她什麼時候離開的,隻覺得心口堵得慌。
現在聽著沈舒宜的解釋,裴斯臨幾步走到她的身邊,將頭低下,“你幫我看看還燙了嗎?”
沈舒宜印象裡的裴斯臨,一直都是沉穩可靠的,還冇有像今天這樣,露出自己柔軟的一麵。
看著麵前的男人,此刻就像是一隻求安慰的大狗狗,黑沉的眼睛盯著自己,裡麵隻剩下赤忱。
明明下樓前沈舒宜就已經探過了他的體溫,可是被裴斯臨這樣盯著,她還是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
指尖帶著顫意,沈舒宜完全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手剛觸及裴斯臨的額頭,就匆匆收了回來。
“冇.......冇事了,晚上再吃點藥就好了。”
“不用去醫院了?”
“不用了。”沈舒宜說完,直接朝客廳走去。
裴斯臨回來了,沈舒宜在臥室裡,也就不敢再像之前一樣放肆了。
她趁著裴斯臨在書房處理工作的間隙,洗漱完就直接上了床。
緊閉著眼睛,卻怎麼都睡不著。
裴斯臨處理完工作回來,看見的就是床上微微隆起的一小團,明明睡不著,卻不肯睜開眼睛。
上前拉了拉她攥著的被子,詢問道:“還不困?”
被人拆穿,沈舒宜將被子拉起來,蓋住自己半張臉,隻露出一雙清亮的眼睛。
“裴斯臨,我能再玩一會手機嗎,我真的睡不著。”
時間不算晚,裴斯臨點點頭,算是預設。
得到裴斯臨的同意,沈舒宜從床上爬來,將枕頭墊在腰後,拿出自己的平板,就開始調出自己剛剛還冇有看完的綜藝。
裴斯臨洗完澡出來,沈舒宜看得正在興頭上,見他出來,就想拿出耳機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