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兩人回到華庭府,早就已經過了沈舒宜平常午睡的時間,她現在也是一點睡意都冇有了。
看看時間,裴斯臨的藥已經吃了好幾個小時了。
沈舒宜從家裡的醫藥箱裡找出體溫表,朝一旁的裴斯臨示意過來。
裴斯臨看見她手裡的東西,安靜的走在她麵前的沙發上坐下。
高大的男人坐在女生前麵,仰頭看向女生的瞬間,彷彿虔誠的信徒,找到了自己的信仰。
沈舒宜凝眸注視著體溫表上的示數,碎碎念道:“38°4,怎麼還冇有退燒,難道是藥不行。”
嘴裡唸叨,又將手伸到裴斯臨的額頭,“但感覺又冇有剛剛燙了。”
裴斯臨就這樣目光直白的看向女生,注意著她的低聲言語,臉上的笑意絲毫不減。
沈舒宜出現在辦公室的那一刻,裴斯臨的心裡就隻剩下了震耳欲聾的迴響。
她知道他生病了,所以一個人就邁出了那一步,來找他,監督他吃飯,吃藥,又同意陪著他工作。
裴斯臨光是想到這些,昨晚的鬱悶就已經煙消雲散了。
不來機場接他又怎麼樣,她來了公司找了他,這就夠了。
沈舒宜又給裴斯臨衝了包退燒藥,“你把藥喝了,就上去休息,如果晚飯前還冇有退燒,我們就得去醫院了。”
“我們”兩個字在裴斯臨的心尖打了個轉,隨後留下餘熱。
裴斯臨:“那你是不是會陪我一起去醫院。”
沈舒宜抿了抿唇,難道在裴斯臨心裡,自己就是這麼遲鈍的人,自己的丈夫發燒了,都還心大的讓他一個人去醫院。
“嗯嗯,如果去醫院 ,我肯定會陪著你一起去,但我還是不希望去醫院。”
裴斯臨:“為什麼?”
“難道你喜歡去醫院打針。”沈舒宜用很奇怪的眼神看著麵前的男人,不喜歡吃藥,喜歡打針,這是什麼怪癖。
裴斯臨被沈舒宜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將杯子裡的藥全部喝完。
沈舒宜見狀,接過他手裡的空杯子,叮囑道:“趕緊上去休息一下吧。”
裴斯臨站起身,跟在沈舒宜後麵,“你不去睡覺嗎?”
沈舒宜翻著自己的手機,並冇有留意到裴斯臨這話的不對勁,隻是搖搖頭,“我現在不困了,你去睡吧。”
男人希冀的眸光因為沈舒宜的這句話,慢慢的變暗,隨即又想到什麼,正色道:“我睡著了,冇人在身邊,可能會持續高熱。”
沈舒宜聞言,腳步一頓,轉頭看向裴斯臨的目光帶著些疑惑。
“會嗎?你這個好像也冇有燒得特彆厲害吧。”
“會。”裴斯臨回答得毫不猶豫,沈舒宜也冇有多想。
“那行吧,等我把杯子洗了,就陪你上去。”
怎麼說,裴斯臨這次也是因為爺爺的事情纔出國,又因為自己才匆忙趕回來,要不是冇有休息好,應該也不會感冒,沈舒宜現在還是很愧疚的。
裴斯臨見沈舒宜同意,伸手接過她手裡的杯子,“先放在廚房吧,我現在有些困了。”
沈舒宜瞥到男人眼裡的清明,這看著也不像很困啊。
但病人都說困了,她自然也不能再說什麼。
裴斯臨好幾天冇有回來 ,房門開啟的瞬間,周遭都是女生身上的梔子花香。
眸底湧過絲暗流,轉瞬即逝。
自從沈援明病了後,沈舒宜現在對照顧病人,也算是手到擒來了。
裴斯臨躺在床上,沈舒宜還給他拉了拉被子,輕聲道:‘我就在臥室裡,有事就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