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樓懷晏已經在盛怒的邊緣。
他強行保持著最後一絲理智,咬牙道:“李意,把中藥渣子拿過來,讓周醫生看看。”
李意也很意外。
她看了林知時一眼,皺眉道:“這裡麵會不會有什麼誤會?”
“每天的葯都是我親口煎的,不可能有別的東西……”
樓懷晏厲聲道:“話多!”
李意皺了皺眉,轉身去把剛熬好的葯和藥渣一起端了過來。
周醫生用小碗倒了一點,喝了一小口。
然後皺緊了眉頭:“這裡麵多了兩味葯,的確是避孕的……”
樓懷晏握緊了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跳。
他強壓著戾氣,“周醫生,這些天麻煩你了。”
周醫生豈會不明白這是送客的客套話,嘆了口氣:“年輕人有什麼事好好商量,別太動怒,現在這情況雖然有難,但藥效還不長久,等多過幾天藥效過了,還可以繼續調理。”
剛走到門口,樓懷晏便道:“周醫生請等一下。”
轉頭對李意道:“去把她吃的葉酸和維生素也拿過來。”
林知時看著他,氣得快笑了,“你什麼意思,覺得我在吃避孕藥?”
樓懷晏死死盯著她,“你最好沒有!”
轉頭對傭人道:“去拿!”
很快的,兩個瓶子就拿了過來。
周醫生倒了一顆葉酸出來,嘗了一點,說了句沒問題。
倒出維生素片後,隻聞了一下,就皺了皺眉,看了一眼林知時,沒說話。
室內的氣氛一下變得格外低沉。
壓抑的氣息布滿每一個角落,窒息的讓人難受。
周醫生說了句還有事便離開了現場。
樓懷晏死死盯著林知時,薄唇綳成了一條直線。
此時的他,感覺心就像被人掏了個洞一樣難受。
林知時在騙他!
從頭到尾,一直把他玩弄在掌股之間!
這裡的人,李意是他最信任的人,不可能做對不起他的事。
其他幾個傭人,連同廚子,都是從紀家調過來的,他們不敢在葯裡做手腳。
隻有林知時!
她是醫生,熟知藥理,想要做點什麼,簡直易如反掌。
她大約是一開始,就沒想過與他有什麼!
簽下那紙契婚,隻是為了拿到股權。
所以,她才和周雲城這樣糾纏不休。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她和周雲城是不是比想的還要親密?
就好像昨天,她出事前,第一個知道的是周雲城,陪在她身邊的,也是周雲城。
她心裡,隻有周雲城!
這些天她的乖順,她的美好,甚至是在床上的享受和迎合,都是裝出來的!
她一直在騙他!
這種想法一旦產生,就像顆種子一樣在心裡生根落地,飛速的成長。
眨眼的功夫,妒忌已經長成大樹,痛苦佔領了高地。
眸中的戾氣,一絲一絲的散發出來。
這樣子,極像了當年紀家被人被刺,他親手清理門戶時的場景。
李意暗叫不好,上前擋在林知時麵前,皺眉道:“你冷靜一點,事情還沒有查清楚前,不要動怒。”
出了這事,她其實也有些意外。
這葯是她讓人照著藥單子去抓的,傭人也全是信得過的老人。
按理說不可能出錯。
難道是林知時……
林知時也還在震驚中。
不用說,中藥肯定是被人動過手腳。
可是,葉酸和維生素的確是她親自開的,當時拿葯的時候,她親自去的藥房拿葯。
突然,她想起了那天拿葯回辦公室後,她出去了一趟,回來後發現抽屜門是開啟的。
當時裡麵的東西都在,也沒有被翻動的痕跡。
這兩瓶葯也在。
她當時以為是自己離開的時候忘記關了……
一定是那天,被人動了手腳……
她腦子裡閃過南初雪的臉,手腳冰涼。
一定是她!
可是為什麼?
她不應該盼著她早點懷上孩子嗎?小辰不還等著孩子的臍帶血救命嗎?
為什麼她要耍這種手段?
她愣愣的抬起頭,看著樓懷晏,“如果我說,我真的不知道,除了葉酸,維生素我根本沒動過,你信嗎?”
樓懷晏雙眼紅得可怕,臉上的表情冷得像是在十二月的冰層裡凍過。
他上前,捏住了她的下巴,“林知時,從來沒有人敢這樣捉弄我!”
“你今天提離婚,是一早就計劃好了的吧?”
“想用這個來刺激我,讓我早點把股份給你!”
“你是不是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和我生孩子?”
他力氣極大,林知時痛得眼淚都下來了,“鬆手,樓懷晏!”
李意拉住他:“先生,你冷靜一點。”
樓懷晏猛的回頭,“李意,你出去!”
跟在他身邊小二十年,頭一次被他這樣疾言厲色的吼。
李意心裡咯噔一下,深深的看了林知時一眼。
樓懷晏低吼:“讓你滾出去,你聽不到嗎?”
李意慢慢的退到了門口。
林知時感覺下巴都要被他掰斷了。
不停的用手去摳他的手指。
可是,他的力氣根本不是她能撼動的。
她又急又痛,怒道:“你瘋了嗎,鬆手,我好痛!”
樓懷晏雙眼透出血一樣的顏色,“林知時,你說,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在騙我?”
林知時一直掉眼淚,“我騙你什麼了?”
樓懷晏死死盯著她,“說,你們是不是還在一起?”
“昨天晚上,你們做了什麼?”
林知時感覺骨頭都要裂開了,一直吸氣,“你瘋了,鬆開!”
“樓懷晏,我好痛!”
她小臉蒼白,痛得冷汗都出來了。
樓懷晏死死盯著她,像是要把她靈魂也看穿。
半晌,他慢慢鬆開手,理了理她汗濕的頭髮,“你比我想的還要犟,拿準了我捨不得動你,所以什麼事都敢做。”
“好,你可以不說,我會讓周雲城來說。”
那語氣冷得,讓人骨頭都發寒。
林知時心顫了一下,警覺的道:“你想做什麼?”
樓懷晏輕輕笑了,笑容很冷酷,“當然是找他的麻煩了,他敢動我的人,就要有本事承擔後果。”
“你說,像周家那樣的小家族,能承擔幾次我的怒火?”
這明顯是遷怒。
而且是毫無道理的遷怒。
林知時也怒了,“樓懷晏,你就是個瘋子,我和周雲城早沒關係了,你不要遷怒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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