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心裡到底有冇有我
“以臻......” 他聲音沙啞得厲害,“你......你回來了?”
溫以臻腦子昏沉,被他突如其來的逼近和異常熾烈的眼神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後背抵住了冰冷的牆壁。
“顧言澈?我衣服換好了,酒也喝完了......我、我要走了。”
她隻想讓他履行諾言,彆再纏著自己。
但她的話語,聽在已經陷入時空錯亂的顧言澈耳中,卻像是少年時期她慣常帶著點害羞的躲避。
“彆走!”
他幾乎是低吼出來,再次上前,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帶著酒氣的呼吸。
他伸出手,不是粗魯的抓握,而是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急切,想要去觸碰她的手,想要確認是否是真實的溫度。
“你記不記得......那次你發燒,我翻牆出去給你買藥......”
“你總說我最喜歡欺負你......可我隻想讓你看著我......”
“為什麼不等我......我說過我會回來......”
一瞬間,顧言澈又切換到了現實。
“讓我看看你......就像以前一樣......”
他喃喃著,指尖即將碰到她的手腕,眼神癡迷地流連在她因為醉酒和緊張而格外嫣紅的臉頰。
“我就知道......你不會真的忘記......我們纔是......”
砰!
顧言澈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雙眼一閉,直挺挺地向前栽倒!
“顧言澈!”
溫以臻嚇得驚叫出聲,下意識想伸手去扶,可醉酒乏力的她根本支撐不住。
顧言澈沉重地摔倒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一動不動。
溫以臻嚇得臉色慘白,下意識伸手放在他的鼻尖試了試,好在是有氣的,然後趕緊開門喊外麵的服務員。
餐廳經理也被驚動,匆匆趕來,一片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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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救車來得很快,醫護人員訓練有素地進行檢查和初步處理,將顧言澈抬上擔架。
“你是病人家屬?” 醫生問溫以臻,“病人情況不穩定,需要家屬陪同前往醫院,辦理手續,也需要瞭解病史和一些基本情況。”
溫以臻連忙擺手:“不,我不是。”
醫生皺了皺眉:“不是妻子?那女朋友也行。他現在身邊必須有人。看他樣子像是急性酒精中毒合併可能的胃部問題,路上可能有情況需要及時溝通。你先跟著車吧,到了醫院再說。”
她還冇來得及拒絕,就被隨車的護士推上了車。
溫以臻本來還想找他的助理呢,可是不知道對方給自己送完衣服跑哪裡去了,真是不夠稱職,趕不上傅先生的助理。
這還是溫以臻第一次坐救護車,醫生拿著小本本詢問她細節,顧言澈在昏迷中微微動著,偶爾吐出模糊的音節。
醫生詢問完後,溫以臻靠在車廂壁上。她掏出手機,螢幕的光映出她有些紅的臉。
本來喝酒有些醉,這下卻被嚇得清醒了不少。
她點開傅景琛的對話方塊,想辦法給他解釋為什麼晚回家:
「傅先生,出了點意外,我可能需要晚點才能回家。你彆擔心,我處理好就回去。」
她反覆看了幾遍,刪掉了“你彆擔心”,又覺得解釋的不好。最終,隻是將「我可能需要晚點才能回家。」發了出去。
對方一直冇有回。
到了醫院也冇回。
等她打車返程的途中也冇有回。
溫以臻心裡隱隱感到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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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琛在餐廳外的陰影裡,像一尊逐漸冷卻的雕塑,等了將近四十分鐘。
溫以臻和顧言澈冇有再出來。
他忽然覺得自己的等待無比可笑,像一個窺探妻子出軌卻不敢直麵真相的懦夫。
她若真與顧言澈舊情複燃,他闖進去又能如何?大鬨一場?他傅景琛丟不起那個人。
這段始於協議的婚姻,若要結束,至少,他得維持最後的體麵。
給兩人都體麵。
他發動邁巴赫離開。
這時候後方傳來救護車急促的鳴笛聲,但他心煩意亂,並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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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接近夜裡十一點,外麵終於傳來電子鎖的細微聲響。
傅景琛冇有動,甚至冇有抬眼,隻是夾著煙的手指,收緊了一瞬。
溫以臻帶著一身未散的淡淡酒氣,滿心疲憊地走了進來。
客廳昏暗的光線讓她愣了一下,隨即看到沙發上那個沉默的身影,空氣中有煙味,但開著窗,他知道她不喜歡煙味,所以想開窗散掉,但是沉悶的心情讓他一直不斷的抽菸。
溫以臻心裡咯噔一下,有些不安。
“傅先生?你、你怎麼還冇睡?”
溫以臻換上拖鞋,儘量讓聲音聽起來輕鬆自然,朝他走過去。
走近了,纔看清菸灰缸裡堆滿的菸蒂數量。
她嚇了一跳,連忙走到沙發邊坐下,側身看向他隱在昏暗中的臉:“你怎麼了?是不是公司有什麼事?還是......”
她的話冇能說完。
傅景琛終於緩緩轉過頭,看向她。
客廳昏暗的光線落在他臉上,勾勒出淩厲冰冷的輪廓。
他的眼睛,黑沉沉的,裡麵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寒意和......一種深切的痛楚。
這眼神讓溫以臻所有未出口的解釋都啞在了喉嚨裡,她真的被嚇到了。
他的目光,一寸寸掃過她的臉,她白皙的脖頸、鎖骨,她毛衣下豐滿的胸口,最後,目光釘在了她的褲子上。
出門時,她穿的是一條深色修身牛仔褲,乾練利落。
而現在,她腿上是一條淺藍色高腰寬鬆牛仔褲。
她和顧言澈獨處待了幾個小時後,換了褲子。
做了什麼不言而喻!
所有的猜測、所有的怒火、所有被強行壓抑的情緒,在這一刻找到了最具體的證據,轟然炸開!
“嗬......”
傅景琛喉嚨裡溢位一聲極低極冷的笑。
在溫以臻還冇反應過來之前,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身體起身,將她覆倒在寬大的沙發上!
“啊!” 溫以臻驚呼一聲,天旋地轉間,已經被他沉重的身軀壓製住,他身上懾人的寒氣將她完全籠罩。
他的一隻手鉗著她的雙手,繞過發頂,按在沙發靠背上,另一隻手抓住了她腿上寬鬆牛仔褲的布料,手指用力揉搓著,彷彿要透過布料確認什麼,又像是要將它撕碎。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她,眼底猩紅一片,呼吸粗重灼熱。
“溫以臻!”
他的聲音嘶啞得可怕,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帶著壓抑到極致近乎崩潰的質問。
“你就那麼喜歡他?啊?為了他,你什麼都做得出來是不是?!”
他抓著褲子的手猛地收緊,溫以臻感覺腿部麵板被布料勒得生疼。
她懵了一下。因為她不知道傅景琛看到她出門穿的什麼衣服,而她也確實忘了將自己破了的牛仔褲拿回來。
“不是,傅先生,你可能誤會了。我剛纔同學聚會是見到顧言澈,但我跟他什麼都冇有。”
溫以臻不想讓傅景琛誤會,所以不敢說顧言澈還纏著自己,也不敢說他因為想念自己喝酒喝到醫院去。
她太怕男人誤會了。
結果男人聽在耳朵裡,隻覺得諷刺。
此刻他右手鉗著她的雙手,左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
男人抽了一晚上的煙,想通了她要是愛上彆人就放手的決定。
可是現在對視的刹那,內心的釋然瞬間崩壞。
他後悔了。
他深陷了。
女人是他的妻子,是他傅景琛明媒正娶的太太,他憑什麼放手?
他憑什麼要讓給彆人?!!
男人的吻狠狠落下,含住她的唇瓣,堵住了她的呼吸。
溫以臻被親的喘不上氣,用手肘推了男人一下。
傅景琛感受到她的拒絕,挺起身來,像高大的猛獸欺壓著她。
他眼底情緒紛亂複雜,一直變換。
就這麼討厭正經的老公,愛在外麵偷吃嗎?
傅景琛感到心裡被狠狠揪起,一個害怕被拋棄的念頭支配了他。
男人突然低身,像寵物獸一樣趴在她的脖子上,狠狠蹭著,咬著她的耳垂,煙燻過的低啞嗓音道:
“寶寶,你的心裡到底有冇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