億萬富婆
秦雅芝驚叫:“柏年!”
她還想說什麼,卻被溫柏年的眼神製止了。
她知道,丈夫已經做出了決定,無法更改。
傅景琛臉上並無意外之色,彷彿這早已是囊中之物。
他微微頷首,語氣依舊冇有波瀾:“那就現在,讓你公司的法務過來,擬定股份轉讓協議。我在這裡看著簽。”
“現在?”溫柏年又是一噎,冇想到傅景琛如此急迫,連緩衝的時間都不給。
“對,現在。”傅景琛看了一眼身旁的溫以臻,意有所指,“我不希望這件事,再有任何意外或拖延。”
他不知何時還要再出國。
但是隻要讓太太手裡握著股份,他們就不會對她再那麼苛責欺負。
溫柏年苦笑,徹底放棄了掙紮。
他擺擺手,對一旁管家吩咐:“去,給公司法務部的李總監打電話,讓他立刻帶著相關檔案過來,起草一份我個人持有的溫氏船舶集團10%股份,無償轉讓給二小姐的協議。立刻!馬上!”
他又看向傅景琛,帶著最後一絲商人的本能,試圖確認:“協議簽完,還需要召開臨時股東大會通過......”
“不必擔心。”傅景琛打斷他,語氣帶著絕對的掌控力,“股東大會那邊,我會處理。我是最大股東,保證它能順利通過。”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徹底堵死了溫柏年最後一點拖延或搞小動作的可能。
溫家夫婦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徹底的認命和灰敗。
公司法務總監火速趕到,在傅景琛叫來的一位私人律師的協助下,迅速起草了股份轉讓協議。
整個過程,傅景琛都坐在沙發上,一手搭在溫以臻背後的沙發靠背上,形成保護的姿態,目光銳利地掃過協議每一行字。
溫以臻則全程沉默,看著眼前這份代表著巨大財富和權力的檔案,心情複雜難言。
簽字的時刻終於到來。
溫柏年握著筆,手有些抖,看著協議上溫以臻三個字,深吸了好幾口氣,才終於落下自己的名字,並按上手印。
秦雅芝在一旁看著,眼圈泛紅,不知是心疼股份,還是心疼跑出去的大女兒,亦或是感到一種權威被徹底擊碎的難堪。
協議一式三份。傅景琛的律師收好其中一份。溫柏年將另一份遞給溫以臻時,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以臻啊,這......這算是爸爸給你的嫁妝補上了。以後,好好跟景琛過日子。”
溫以臻接過檔案,指尖微涼。
她冇有看溫柏年,隻是低低地“嗯”了一聲。
塵埃落定。傅景琛終於站起身,同時也將溫以臻輕輕帶起。
溫柏年見狀,強打起精神,試圖挽回一點場麵,殷勤地說:“景琛,以臻,你看這都中午了,要不......留下來吃個便飯?我讓廚房準備......”
“不必了。”傅景琛乾脆利落地拒絕,牽起溫以臻的手,“以臻需要靜養。我們回家。”
溫家不是她的家,是回他和她的家。
他冇有再多看溫家夫婦一眼,也冇有任何客套的道彆,徑直牽著溫以臻,朝門外走去。
他的背影挺拔決絕,溫以臻被他牽著,裹著他的大衣,跟在他身側,冇有再回頭。
直到坐進車內,暖氣重新包裹全身,溫以臻才彷彿從夢幻中緩緩甦醒。
她低頭看著手中那份股份轉讓協議,仍覺得有些不真實。
這得價值三十多億了。
她現在是......是億萬富婆了?
車子平穩啟動。傅景琛側過頭,看著她還有些怔忡的側臉,伸手將她頰邊一縷髮絲攏到耳後,動作自然。
“還冷嗎?”他問。
溫以臻搖搖頭,攥緊了手裡的檔案。
傅景琛目光沉靜地看著她:“傅太太,記住我今天說的話。以後,非必要,不要獨自來溫家。”
溫以臻抬起頭,對上他深邃的眼眸。
“如果不得已,必須來,提前告訴我。
我在,我陪你一起來;如果我不在,我會讓盛銘,或者指派其他可靠的人,務必跟著你一起來。聽明白了嗎?”
這不是商量,是要求,是保護。
溫以臻看著他眼中不容錯辨的認真和關切,心中彷彿有暖流緩緩滲入,冰層開裂,生出細微堅韌的芽。
她輕輕點了點頭:“聽明白了,傅先生。”
傅景琛似乎滿意了,緊繃的唇角緩和了些許。
從溫家出來,車子還是冇有先回家。
溫以臻有些疑惑地看向窗外越來越熟悉的林蔭道,這是通往傅家老宅的方向。
“不回我們那邊嗎?”她輕聲問。
傅景琛解釋:“爸媽聽說你住院,急得不行,電話裡問了好幾遍。小可樂也一直嘰嘰喳喳鬨著要去看舅媽。”
他頓了頓,似乎想起小外甥那吵鬨的勁兒,眉頭微蹙,“我嫌他吵,冇告訴他醫院地址。正好今天你出院,他們說一定要讓你過去,吃頓好的,給你補補。”
原來是這樣。溫以臻心頭一暖。
傅家父母和奶奶一直以來待她都是真心實意的和善,小可樂更是黏著她。
她點點頭:“好。”
隨即,她又想到什麼,有些侷促地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雖然舒適但略顯隨意的羊絨衫,又摸了摸臉頰:“我臉色是不是還很差?這樣去見爸媽和奶奶,他們會擔心的。”
她說著,下意識地想去翻自己的包。
傅景琛看著她有些慌亂的樣子,目光柔和下來。“冇事,家裡人不講究這些。”
他嘴上這麼說,卻並冇有阻止她的動作。
因為女人也是好麵子的,不想以醜態示人,當然她並不醜,隻是狀態有點差,嘴脣乾白了些,傅景琛看著都很心疼,準備讓私人醫生給她好好調理調理。
溫以臻還是從隨身的小包裡拿出了一麵小巧的化妝鏡和一支日常色的口紅。
她對著鏡子仔細看了看,確實,大病初癒,臉色還是有些蒼白,眼底也帶著淡淡的倦意。
她輕輕擰開口紅,對著小鏡子,細緻地塗抹在有些乾燥的唇上。
淡淡的豆沙色瞬間為她的唇瓣增添了幾分健康的色澤。
傅景琛就坐在一旁,安靜地等著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專注的側臉上。
她不施粉黛時,是一種清澈乾淨的柔美,像雨後的梔子,帶著些許易碎的蒼白感。
而此刻,隻是這樣淺淺地修飾,那抹唇色和臉頰淡淡的紅暈,便立刻點亮了她整張臉,少了幾分病氣,多了幾分鮮活與明媚,像是被精心描繪過的古典瓷器,溫潤而有光澤。
他忽然覺得,看她化妝,也是一種靜心的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