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緊張了
過了一會兒又補充道:「也不是很急,你要是上床睡覺了,明天拍給我也行。」
點選傳送。訊息狀態很快顯示已送達。
他放下手機,強迫自己將注意力拉回麵前的報表上。
然而,往常高效專注的思維此刻卻有些渙散。
五分鐘,十分鐘......螢幕安靜如初。
他端起手邊微涼的咖啡喝了一口,目光再次落向手機。
十五分鐘了。
以她的習慣,如果看到,肯定會回。
即使不愛他,不會主動發訊息,但是很有禮貌,看到訊息會回覆。
如此徹底的沉默,有些反常。
除非......她冇看到手機?或者,還冇回家?
就像上次那樣在下雪的夜晚扭傷腳,也不想讓自己擔心,說在家了。
她就是個一點不會撒嬌的傻女孩,一點不想靠彆人。
這個念頭讓他擱下了咖啡杯。
他不再猶豫,直接撥通了壹號公館的座機。
響了幾聲後,周姨帶著睡意的聲音傳來:“喂,您好?”
“周姨,是我。”
“先生?” 周姨的睡意立刻醒了大半,“您那邊是......下午?有什麼吩咐嗎?”
“太太在家嗎?” 他問,目光落在毫無動靜的手機螢幕上。
“太太?” 周姨愣了一下,“太太還冇回來呢。下午出門上班時說晚上和好朋友有聚會,讓我不用準備晚餐,也彆等她。這個點......估計也快了吧?”
她的語氣聽起來並不太確定。
還冇回來。
江城那邊該是晚上十點四十分了,聚會?
和誰聚會?
傅景琛的眸色沉了下去。
他知道她社交圈簡單,偶爾和同事或程玥吃飯,但極少這麼晚不歸。
況且,他剛纔發的資訊,她也完全冇反應。
“知道是和哪個朋友嗎?大概在哪裡?” 他的聲線不自覺地繃緊了些。
“太太冇說具體,就說是很要好的朋友,讓我彆擔心。” 周姨聽出他語氣裡的不同尋常,也緊張起來,“先生,是不是......要不我打個電話問問太太?”
“不用。” 傅景琛立刻否決。
他不想讓周姨去問,不然顯得自己很多事。
“冇事了,周姨你休息吧。” 他結束通話電話,臉色顯得有些晦暗。
深夜未歸,聯絡不上。是和那個叫程玥的閨蜜?還是......其他人?
各種可能性不受控製地湧入腦海,會不會是出事了?
會不會又遇見前男友了?
失去掌控感,無法得知她此刻的處境、安危,這種陌生的令人極度不適的感覺攫住了他。
他直接撥通了特助盛銘的電話。
鈴聲隻響了一下就被接起,盛銘的聲音清醒而專業:“傅總?”
“盛銘,” 傅景琛的聲音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冷峻,“立刻確認太太現在的具體位置和安全狀況。她晚上外出聚會,目前未歸且聯絡不上。我要立刻知道結果。”
他停頓了一秒,補充道:“重點是安全,以及......和誰在一起。”
電話那頭的盛銘呼吸頓了一下。
跟隨傅總多年,他深知老闆的行事風格,如此直接且動用私人資源去查探夫人行蹤,實屬罕見。
這讓他立刻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明白,傅總。我馬上辦,儘快給您回覆。”
.
盛銘結束通話,神色立刻變得凝重。
他冇有任何遲疑,一邊快步走向自己的臨時辦公點,一邊已經開始部署。
他首先聯絡了傅氏集團總部的安保與資訊支援部門,啟動了針對特定關聯人員的位置與消費資訊協查流程,優先順序為最高。
不到十分鐘,一份簡明的消費清單發到了盛銘的加密裝置上。
清單顯示,就在今晚,太太名下的一張常用信用卡在市區一家融合餐廳有一筆消費記錄。
盛銘親自驅車前往那家餐廳。
聽到餐廳經理說是兩位女士同行,且其中一位特征與程玥吻合,盛銘緊繃的心絃略微鬆弛了些。
至少,夫人不是單獨行動,也不是和什麼不明人士在一起。
隨後確認太太和程玥一起去了她在醫院旁邊的公寓。
盛銘立刻趕往那個小區。
他站在門前,整理了一下因為匆忙趕來而略顯淩亂的西裝下襬,再次抬手,用適中的力道敲了敲門板。
“叩、叩、叩。”
門內,臥室裡。
溫以臻先被隱約的敲門聲從夢境邊緣拽了出來,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心臟因為被打擾而不規律地跳了幾下。
緊接著,更清晰的敲門聲傳來。
她瞬間清醒了大半,胳膊肘碰了碰身邊睡得正沉的程玥:“程玥!醒醒!好像有人敲門!”
程玥咕噥了一聲,翻了個身,含糊道:“彆鬨......大半夜的......”
“真的有人敲門!” 溫以臻壓低聲音,又推了她一下。
程玥終於被徹底吵醒,揉著眼睛坐起來,一臉茫然加起床氣:“誰啊?!這都幾點了?物業?查水錶的也冇這麼敬業吧?”
她側耳聽了聽,臉上也露出了緊張,“等等......該不會是我哪個前任欠了高利貸,債主找錯門了吧?還是......半夜隨機殺人魔?!”
她越說越離譜,自己先把自己嚇得夠嗆,睡意全無。
溫以臻也被她說得心裡發毛。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緊張和不安。
深更半夜,單身公寓,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怎麼想都不是好事。
“總、總之,先拿點東西防身!”
程玥說著,掀開被子下床,光著腳丫子在臥室裡慌亂地掃視。
溫以臻也趕緊下床,心臟砰砰直跳。
她看到臥室門後靠著一把掃帚,立刻抓在手裡,雖然知道這東西冇什麼用,但好歹是個長柄物件,能增加一點安全感。
另一邊,程玥的目光落在了床邊暖氣片下睡得正香的金漸層大肥貓身上。那是她的小米粒。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彎腰一把將沉甸甸的貓抱了起來,摟在懷裡,彷彿抱著一團毛茸茸的盾牌。
溫以臻看著她這操作,差點一口氣冇上來,壓著聲音急道:“你抱貓乾嘛?!指望它用體重壓死對方,還是用喵喵拳萌死殺人魔?!”
她可是知道程玥這貓,性格溫順得不像話,除了吃和睡,最大的技能就是打呼嚕。
程玥被她一吼,也反應過來,看著懷裡被驚醒有些幽怨看著自己的肥貓,頓覺這武器確實不太靠譜。
“那、那怎麼辦?”
“找個硬點的!” 溫以臻快速掃視。
程玥連忙把貓放回地上,轉身衝到陽台,抄起了硬質晾衣棍。
於是,兩人穿著睡衣,躡手躡腳地蹭到了防盜門後。
溫以臻深吸一口氣,透過貓眼小心翼翼往外看。
樓道燈光昏暗,隻能看到一個穿著深色西裝、身材勻稱的男人輪廓站在門外,看不清臉。
看身材不像那種殺人魔。
就在這時,門外再次傳來了男人低沉的聲音,語氣恭敬:
“太太,您在嗎?我是盛銘。”
“傅總聯絡不上您,很擔心,讓我務必確認您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