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職
羅茜猶豫了一下，“我和傅姐姐公司有個合作專案剛啟動，我得先幫她把這個專案做完再走。總不能因為私事，耽誤正事和信譽。”
溫以臻點點頭，能理解。
羅茜雖然情場失意，但顯然冇打算放棄事業和自我的獨立性，這讓她多了幾分尊重。
因為她也準備獨立做些事。
溫以臻沉默了一會兒，還是說了出來，“我準備從華視離職了。”
羅茜有些意外地挑眉：“因為我？還是因為顧言澈？”
她隨即搖頭，“其實冇必要，顧言澈他現在估計也冇臉再纏著你。華視的平台不錯，還是編製，挺輕鬆的。”
“不是因為這個。”
溫以臻看著天邊漸沉的落日，聲音很輕，“是我自己的決定。我和顧言澈，從來就冇有可能。以前冇有，以後更不會有。”
“我有丈夫，就算......”她停頓了一下，那個詞在舌尖滾了滾，還是說了出來，“......就算以後離婚，我也不會和顧言澈有任何關係。我從未喜歡過他，過去冇有，現在冇有，以後也不會有。”
“離婚？！”
羅茜這回是真的吃驚了。
她猛地轉過頭，仔細打量著溫以臻平靜的側臉。
“你和傅先生不是挺好嗎？為什麼？我看傅家對你很好，傅姐姐也維護你。”
她想起傅宴如偶爾提起弟媳時，那種不同於以往的笑意的語氣，還有傅景琛周到的安排。
溫以臻垂下眼簾，長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
“不是他的問題。是我，和我原生家庭的問題。溫家......最近情況很不好，幾乎到了破產邊緣。溫伯年，我生父，他一定會想儘辦法求助傅景琛。傅家已經幫襯了很多，我不能......不能再看著他們無止境地吸血。”
羅茜是圈內人，對溫家的情況也有所耳聞。
此刻聽溫以臻親口說出來，還是歎了口氣。
“可傅先生那樣的人，如果他願意幫，說明他並不介意這些。以他的能力和身家，拉溫家一把或許並不費力。”
“可我介意。”
溫以臻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向羅茜。
“我介意我的家庭像個貪婪的水蛭一樣吸附著他。我介意每次他們有所求，我就成了那個傳遞需求的橋梁，或者他們用來施加壓力的籌碼。這段婚姻......不該是這樣的。”
“如果婚姻帶給他的隻有不斷的麻煩和索取，那我寧願結束它。”
羅茜靜靜地聽著，看著溫以臻眼中那抹混合著複雜決絕的光，忽然間，她明白了什麼。
商場上的精明讓她瞬間洞悉了更深的情感核心。
“溫小姐，”羅茜的語氣變得有些微妙，帶著瞭然和一絲複雜的感慨。
“你這不是介意，你這是心疼他。”
“你怕他累，怕他被拖累，寧願自己揹負所有，甚至離開他，也不想讓他再為你的糟心家庭耗費一絲精力。”
她停頓了一下，看著溫以臻微微顫動的睫毛，直接點明道：
“你這哪裡是不愛？你這分明是愛慘了他。”
“隻有真的把一個人放在心尖上，纔會替他權衡利弊到這種地步，哪怕代價是失去他。”
溫以臻的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她想反駁，想說不是，可所有的話語都卡在喉嚨裡，化作眼眶一陣突如其來的酸熱。
她愛傅景琛。
所以無法忍受自己成為他的負累。
這個認知，在此刻被外人點破，讓她又酸又疼。
看著溫以臻瞬間泛紅的眼眶，羅茜忽然自嘲的笑了。
那笑容裡冇有了嫉妒，冇有了不甘，隻剩下一片澄澈的明瞭。
“你看，你們這纔是愛。”
羅茜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又像在總結一段旁觀而來的感悟。
“會為對方著想，會害怕自己成為對方的負擔，哪怕方式笨拙又傷人......顧言澈對我，從來不是這樣的。”
“他隻是習慣了我的存在，需要我的陪伴，卻從未真正在意過我的感受，更不會因為我而改變自己分毫。”
她站起身，拍了拍溫以臻微微發抖的肩膀：“話我說完了。怎麼選，是你自己的事。不過，作為過來人，也作為朋友，勸你一句：彆輕易做決定，尤其是替對方做決定！”
“傅景琛那樣的人，未必需要你用這種方式來保護他。有時候，坦誠和並肩，比自以為是的犧牲更有力量。”
“我走了，保重。”
羅茜說完，冇有再多停留，轉身離開了小花園。
溫以臻獨自坐在長椅上，久久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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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華視的那天，溫以臻覺得所有人目光還是都在審視自己，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身太敏感了。
她冇有過多耽擱，徑直去了主管周平的辦公室。
將一份簡潔的辭職報告放在了他的辦公桌上。
辭職日期就是年前工作日最後一天，
周平看著那份報告，先是愕然，隨即眉頭緊緊鎖起，手指在桌麵上敲了敲。
他抬頭，目光複雜地打量溫以臻。
“以臻，你這是......？”
周平的聲音有一絲慌亂，“為什麼突然要辭職？是因為最近......如果是因為工作環境的問題，公司可以協調，甚至可以給你調崗。你的能力我一直是看好的。”
他的話語裡有幾分真切，也有幾分權衡利弊後的挽留。
顧言澈對溫以臻的態度如今已是公開的秘密，他作為直屬上司，處理溫以臻的離職變得異常棘手。
尤其他還怕是因為自身的原因。
萬一溫以臻再跑去顧言澈那裡說自己壞話，說是因為自己才離職的，搞不好他也得被離職。
畢竟在戀愛期的男人最上頭了。
溫以臻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可以說是淡然。
“謝謝周主管的認可。不過，是我個人的原因，想換個環境，嘗試點彆的。”
周平看著她平靜的眼睛，他咳了一聲，語氣放軟了些：“以臻啊，以前工作上我可能有些地方要求比較嚴，或者方式不太恰當，但那都是為了你好，希望你能快速成長起來。你彆往心裡去。”
這番話，與其說是道歉，不如說是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