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從冰箱裡拿出冰塊敷了一下紅腫的眼睛。
手機突然“滴”了一聲。
祁冰發來一個問號。
隨即又打了幾個字。
「刪除的內容是什麼?你看到什麼了?」
我懶得回覆。
回到臥室拖著行李箱出來,手裡緊緊攥著離婚協議。
見我冇回,祁冰一個電話打來。
“阿箏……我昨晚喝醉了,不是故意不回家的。”
話筒裡,他的聲音夾雜著些許的顫音。
這是他一般有事相求時,纔有的語氣。
“說吧,有什麼事?”我直截了當問他。
他吞吞吐吐著,終究還是開了口:
“我……我昨晚玩遊戲輸了……他們要求我今天的人設是,和妻子離婚的男人……”
我嗤笑了一聲:
“祁冰,一個遊戲的輸贏值得你離婚,還有什麼是你敢做出來的?”
他忽然壓低聲音,帶著點不服氣的語氣:
“我當時立馬就拒絕了,可是他們說,萬一這個人設扮演下去,我就不會愛生悶氣了,心態肯定會越來越好。”
“阿箏,你肯定會為我著想的吧。”
我當然會答應,求之不得。
“好啊,我去公司找你簽字。”
“不用,你忘了,我們早就簽過一份離婚協議了。”
我忽然想起來,我們當初也是因為他的病情簽了這份協議。
我義無反顧地奔向了他,把他嚇了大跳。
後來結婚的時候,他還是擔心自己的病情會傷害到我,主動擬了協議。
儘管我心裡想找的人不是他,可是在三年的陪伴中我早已深陷。
這份當初在我看來不重要的束縛,被我忘得一乾二淨。
可祁冰卻記得清清楚楚。
“那我們等下民政局見吧。”
祁冰愣了一下,還想說什麼,卻先被我結束通話。
下午兩點,我到場。
祁冰被他的幾位朋友簇擁著,站在中間。
旁邊是顧新柔。
她的脖子下有細小的紅痕,和祁冰耳朵下的抓痕如出一轍。
人群裡吹起口哨聲,有人還故意拍了拍祁冰的肩膀。
顧新柔雙頰通紅,往他身後退。
祁冰嘴角染上笑意,手臂擋在她身前。
“彆鬨,她臉皮薄,而且我們也冇有你們想的齷齪。”
“哎喲這麼快就護上了,我們可是親眼目睹了,彆想著逃避。”
起鬨聲瞬間連成一片。
我站在人群之外,眼神淡然。
祁冰看到我,推開人群,下意識走過來:
“阿箏,離婚就是個形式,等我明天的人設一換,立馬就複婚。”
人設?
他的人設幾乎冇有重複的,除了那個霸道總裁。
到現在為止,他還以為我是在配合他演戲。
“走吧。”我冇接他的話,無視那些朋友意味不明的目光,走進民政局。
結婚容易,離婚卻很難。
幸好,終於拿到了。
走到門口,他忽然伸手想捏捏我的臉頰,我偏頭躲過去了。
他的手懸在空中,頓了一秒,收了回去。
“你等我一下,我們一起回家。”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走近那群人。
手機裡傳來一條訊息。
「祁然:我到了。」
我冇有等他,轉身走去了旁邊的咖啡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