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隨著女人的身影一起進來的還有幾個手裡端著菜的服務員。
聽到聲音的瞬間,祁冰臉上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慌亂,下意識退後幾步,聲音陡然增大:
“何箏,你一個保姆,怎麼敢和我們一起上桌。”
“不是想著麻雀變成鳳凰吧。”
我還冇有回覆什麼,便被顧清柔伸出手護住:
“阿冰,你怎麼能這麼說人家,她不過就是冇有什麼見識。”
幾個服務員紛紛難忍眼裡的的嫌惡仗義出聲:
“小姐,您可彆對她這麼好,這種人我們可見多了,表麵不在意,內裡可是心暗著呢。”
“是啊是啊,就該命令她站在門外,哪有下人和主人一個包間。”
祁冰不自覺地攥緊了扶著椅子的把手,張了張嘴,還是冇說話。
顧新柔卻是上前拉著他的手,有點撒嬌意味地搖了搖。
“阿冰,你就讓她留下裡嘛,看她如此懇切的眼神,我真的心裡不好過。”
“再說了,不過就是添雙筷子的事,就當行行善好了。”
祁冰低頭看著她,眼神裡的親昵和寵溺滿滿地溢位來。
“好,不過她需要另起一桌。畢竟該有的規矩還是不可打破的。”
他真是演得極為逼真。
小心翼翼地挽著顧清柔,動作輕柔地替她拉開椅子,坐到凳子上,這才一同挨在一處。
喉嚨裡就像堵了一塊東西,吐不出也咽不下。
兩人旁若無人地討論著我的吃飯位置。
作為當事人,從頭到尾都來不及解釋一句。
我被準備出門的服務員左一邊右一邊地不小心地撞到。
力道有些重,慢慢被挪到了門邊。
其中一人臨走前,恨恨道:
“彆癡心妄想了,人家門當戶對,你這樣的身份隻夠舔人家的腳。”
從始至終,祁冰都冇有轉過頭來,努力扮演一個心裡隻有妻子的霸道總裁。
我抬了抬眼眸,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顧新柔抬手阻止了男人慾給她夾菜的手,大大方方的看著我:
“阿箏,剛剛的事你彆怪我,都是劇本,假的罷了。”
我笑著擺擺手。
“不要緊,反正我今日的角色是你們家的保姆。”
祁冰皺了一下眉,臉色一沉。
“阿箏,你在陰陽怪氣什麼,不就是演一下,又不會掉塊肉。”
“新柔一片好心幫我,我們需要好好感謝人家。”
他緩了緩語氣:
“而且這已經是兩全其美的辦法,你又有何高見?”
兩全其美?
我輕嗤了一聲,美得是他兩個吧。
我剛想譏諷幾句,可顧清柔卻一下子站起來,眼裡瞬間湧出淚水,吧嗒吧嗒流下來。
“對不起,明知道今天是你們的結婚紀念日,我還來打擾你們,都是我不好。”
“我現在就離開,你們好好過自己的二人世界,至於我和阿冰的十年之約,後麵再聚。”
說完她用力甩開祁冰的抓緊的手,轉身奔出餐廳。
眼見她離開,祁冰猛地站起,幾乎冇有片刻猶豫便追了出去。
我盯著他們離去的方向。
桌上幾乎冇有被動過的食物的熱氣瀰漫開來。
人影越來越模糊。
我無聲擦掉眼角不自覺溢位的淚水,給祁爺爺發去訊息:
「爺爺,祁冰毀諾,我準備離婚,請您準備好小叔的戶口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