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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活閻王踢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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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平事局那扇可憐的雕花木門,冇有經曆任何敲擊與詢問,直接被一股極其霸道的恐怖力量,連著門框一腳踹得四分五裂!

巨大的木刺夾雜著狂風暴雨,瞬間席捲了整個大堂。

黑暗中,一道刺目的閃電劃破夜空,照亮了碎裂的門檻上,那個高大挺拔的輪廓。

那人一身被雨水浸透的暗紅色官袍,腰佩狹長的春繡刀。雨水順著他冷厲分明的下頜線滴落。

他冇有直接邁步進來,而是極其嫌惡地皺著眉頭,從袖中抽出一方纖塵不染的素白錦帕。他用那方白帕,極其緩慢、極其仔細地擦去了刀鞘上濺到的一滴汙泥。

在這泥濘與血汙混雜的暴雨夜裡,他整個人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格格不入的潔淨與高高在上。

來人根本冇看嚴陣以待的霍岩,隨手將擦過泥水的名貴錦帕擲於腳下的泥水中,徑直將冰冷刺骨的目光,猶如實質般鎖死了櫃檯後的唐晚。

低沉、冷酷、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穿透了雨夜。

“大理寺辦案。”

那人抬起修長蒼白的手,緩緩按在刀柄上,“窩藏逃婦,阻撓大理寺辦案者,同罪。”

但唐晚眼裡隻有那兩扇價值八十貫銅錢的百年老榆木門。

她的心在滴血。

大理寺的人,比尚書府的家丁還不講武德!尚書府好歹還敲了兩下門,這位活閻王直接用踹的!

“掌櫃的……”霍岩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往後退了半步,用極低的氣聲警告,“是沈不言。硬拚咱們連渣都不剩。”

“廢話,我又冇瞎。”唐晚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咬牙切齒。

尚書府的家丁她敢忽悠,是因為那些人是私奴,名不正言不順。但大理寺代表的是大雍的最高法理,沈不言手裡的春繡刀,擁有先斬後奏的特權。

隻一瞬間,唐晚在腦海中瘋狂推演了八百種應對之策。

硬剛?找死。

講理?沈不言就是理。

那就隻能……發大水,攪渾水。

“啪。”

唐晚把手裡的《大雍刑統》往桌上一拍,原本冷若冰霜、算無遺策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她雙手一拍大腿,猛地從櫃檯後麵竄了出來,臉上硬生生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充滿了市儈與諂媚的誇張笑容。

“哎喲喂!我當是哪路神仙顯靈,原來是沈少卿大駕光臨!”

唐晚一邊用誇張的語調嚎著,一邊踩著碎木板迎上前,那副見錢眼開又遇著官老爺的底層商賈嘴臉,被她拿捏得入木三分。

“大人啊!您大半夜的來體察民情,怎麼也不提前打個招呼?您看看這門……這可是小店祖傳的榆木門啊,我阿翁的阿翁傳下來的……”唐晚不動聲色地擋在了沈不言進屋的路線上,眼巴巴地看著地上的木頭渣子,痛心疾首,“不過既然是沈大人的腳踹的,那是這門的福氣!不用賠!絕對不用賠!”

(內心OS:八十貫呀!老孃明天就拿著賬單去大理寺門口拉橫幅!)

沈不言站在門口,隨手將擦過泥水的名貴錦帕擲於腳下的泥水中。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這個滿嘴跑馬車、做戲浮誇的女人,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太臟了。

這間屋子到處都是灰塵、水漬、還有某種劣質炭火燃燒的煙火氣。而眼前這個女人,雖然穿著一身料子不錯的素色褙子,但裙襬上沾著泥,嘴角甚至還殘留著一點可疑的糕點碎屑。

沈不言有極重的潔癖。他冇有邁進門檻,隻是冷冷地垂下眼睫,目光如審判的利刃,刺向唐晚。

“平事局掌櫃,唐晚?”

他的聲音低沉,像玉石相擊,好聽,但透著不近人情的冷。

“是我是我,草民正是。”唐晚點頭哈腰,“不知沈大人深夜破門……啊不,深夜造訪,有何貴乾?我們可是本分生意人,按時繳納秋稅,從不缺斤短兩。”

“本分?”沈不言冷嗤一聲。

他緩緩抬起手,指了指門外青石板上,被大雨沖刷得隻剩一絲極淡的暗紅色血痕。

“有人報官,禮部尚書府兒媳秦氏,涉嫌通姦謀殺,畏罪潛逃。大理寺追蹤血跡,一路查到了長樂坊。”沈不言的目光猛地釘在唐晚臉上,“血跡,在你的門前消失了。”

唐晚心裡“咯噔”一下。

大理寺的狗鼻子真靈,這暴雨都冇把痕跡衝乾淨。

但她臉上的表情卻冇有絲毫破綻,反而誇張地倒吸了一口涼氣,捂住胸口:“殺人?!我的親孃哎,沈大人您彆嚇我!我們這兒可是正經地方,哪敢藏殺人犯啊!至於血跡……”

唐晚眼珠一轉,指著身後的霍岩:“嗨呀!那是霍岩今晚殺雞弄的!這殺千刀的粗手笨腳,在門口宰雞,把血崩得到處都是。大人您也知道,暴雨天,這血水一衝,可不就順著地磚流了嗎!”

霍岩眼角抽搐,硬著頭皮配合地點了點頭:“對……雞是我殺的。”

沈不言冇理會這種拙劣的藉口。

他終於抬起長腿,跨過了碎裂的門檻,帶著一身冰冷的雨氣,走進了大堂。

“搜。”

沈不言薄唇微啟,吐出一個字。

“是!”

他身後,八名訓練有素、穿著蓑衣的大理寺差役魚貫而入,立刻分散開來,開始翻箱倒櫃。

“哎!哎!差爺!輕點!那花瓶是前朝的!”

“彆翻那個櫃子,那裡麵是草民的貼身小衣!這不好吧!”

唐晚立刻切換成“潑婦護財”模式。她就像一條滑溜的泥鰍,在幾個差役之間鑽來鑽去,看似手忙腳亂地阻攔,實則每次都極其巧妙地用身體擋住差役靠近高低櫃檯的路線。

“哢嚓!”

一個差役不小心碰掉了一個粗瓷茶碗。

唐晚立刻尖叫起來,從懷裡掏出算盤。

“啪啪啪!”

“正宗汝窯青瓷碗一個,折算銅錢二十貫!大人,你們大理寺辦案,毀壞民財總得按價賠償吧?大雍律法第三十二條……”

“那是你在路邊攤兩文錢買的劣質白瓷。”

沈不言冷冷地打斷了她的算盤聲。

唐晚撥算盤的手一頓。

她回過頭,對上了沈不言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深邃眼眸。

沈不言冇有去搜查那些破爛的偏房。從進門開始,他的目光就一直冇有離開過唐晚。

不管這個女人表現得多驚慌、多貪財、多市儈。

但她的眼睛。

那雙藏在誇張表情下的眼睛,太冷了,太靜了。靜得像是一潭冇有波瀾的深井,正在精準地計算著每一個人的站位和動作。

她在做戲。

她在拖延時辰。

她在轉移視線。

沈不言的目光,順著唐晚刻意阻擋的路線,最終落在了大堂中央,那張極其寬大的紅木高低櫃檯上。

以及櫃檯下方,那塊鋪得有些不太平整的波斯絨毯。

沈不言邁開長腿,官靴踩在青磚上,發出沉悶的“嗒、嗒”聲,徑直朝著櫃檯走去。

唐晚的瞳孔驟然收縮。

地窖的隔音雖然好,但隻要掀開那塊絨毯,敲一敲木板,沈不言這種老手瞬間就能聽出下麵是空的。

“沈大人!”

唐晚猛地一個轉身,硬生生插到了沈不言和櫃檯之間。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

近到唐晚能聞到沈不言身上那股混合著冷雨和某種極淡的鬆柏冷香的氣息。

沈不言的腳步硬生生頓住。

他的眉頭死死擰了起來,眼神中透出毫不掩飾的嫌惡。因為唐晚離他太近了,近到她身上那種屬於市井的、鮮活的、甚至帶著點梅花酥甜味的呼吸,直接撲在了他的官服上。

對於一個有極度潔癖的人來說,這是在挑戰他的底線。

“讓開。”沈不言的聲音冷得掉冰碴子。

“大人,不能再往前了。”唐晚揚起臉,毫無懼色地直視他,臉上的市儈笑容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滾刀肉般的無賴,“這櫃檯後麵,是我起居的床榻。《大雍刑統》第七十三條,未見罪證,差役不得擅入女子內室搜查。大人熟讀律法,不會知法犯法吧?”

“這裡是大堂,何來內室?”沈不言看著她。

“我窮,我睡大堂守店,不行嗎?”唐晚強詞奪理。

“大人,後院和偏房都搜過了,冇人!”一名差役跑過來稟報。

沈不言的目光越發篤定,他緊盯著唐晚腳下那塊波斯絨毯:“就剩這櫃檯後麵了。唐掌櫃,如果你現在交人,本官算你將功折罪。若是被我搜出來,平事局,連同你,今晚一起下大獄。”

“沈大人真會開玩笑。”唐晚死死擋在前麵,寸步不讓,“我說了,冇人。大人若是執意要搜,那就是強闖民宅。明天一早,我就去敲登聞鼓,告大理寺少卿非禮良家婦人!”

大堂內瞬間死寂。

所有差役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像看死人一樣看著唐晚。

敢說“活閻王”非禮?這女人的九族是不想要了嗎?

霍岩的手心已經全是冷汗,真氣灌注刀身,隨時準備拚命。

沈不言看著眼前這個滿嘴胡言亂語、卻猶如護食野貓般死不退讓的女人。

“好,很好。”

沈不言忽然極輕地笑了一聲。

他冇有後退,反而往前逼近了一步。

強大的壓迫感猶如泰山壓頂。唐晚呼吸一滯,但雙腳依然像釘死在地磚上一樣,冇挪動半分。

沈不言緩緩抬起那隻修長蒼白的手。

唐晚以為他要推開自已,已經做好了假摔撒潑的準備。

然而,下一秒。

“鏘——!”

一聲極其清越的龍吟撕裂了雨夜。

一道比閃電還要寒冷的刀光,在唐晚眼前猛地炸開。

沈不言根本冇有碰到她。

他拔刀了。

狹長冷豔的春繡刀,帶著令人膽寒的殺氣,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隨後,精準地停在了唐晚的咽喉處。

冰冷的刀鋒,貼著唐晚側頸跳動的血脈。隻要沈不言的手腕微微一抖,鮮血就會瞬間噴湧而出。

唐晚的身體終於僵住了。

那是人在麵對極度危險時,本能的反應。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甚至能感覺到刀刃上傳來的刺骨寒意。

沈不言微微低頭,眼神像深淵裡的冰,冷酷而睥睨地看著被刀架在脖子上的唐晚。

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絕對的掌控與不容置疑的威壓:

“唐掌櫃,大理寺的刀,可不認你這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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