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構陷成獄 靜候變局------------------------------------------,汴河兩岸宮燈次第亮起,暖黃光暈映在水麵,波光粼粼,卻照不進醉仙閣內的寒意。,國舅府暗哨仍在值守。,悄然退至巷尾,從懷中取出訊號彈引火點燃。,在暮色中格外刺眼。,街口傳來急促腳步聲。、手持水火棍的差役魚貫而出,個個神色肅穆、步履匆匆,直奔醉仙閣而來。,引得街頭百姓紛紛駐足圍觀,議論不休。“來了來了,差役真的來了!”“看這架勢,醉仙閣怕是要被抄了!”,聲裡滿是好奇與惶恐,紛紛後退數步,遠遠觀望,無人敢靠近。,為首是身著青色官服的主事,麵容陰鷙、眼神銳利,正是國舅安插在京兆府的內應。,自身上前一步,重重拍響門板,聲量洪亮,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醉仙閣眾人聽著,奉府尹大人之命查抄違禁物品,速速開門受檢!”,本就惶惶不安的歌舞姬與仆役,聽聞門外怒吼,更是嚇得魂飛魄散,縮在角落低聲啜泣,連大氣都不敢喘。,聞聲臉色慘白,雙腿一軟,險些栽倒在地。
她指尖冰涼、渾身顫抖,眼底盛滿絕望,喃喃道:“來了,還是來了…… 國舅終究不肯放過我們。”
蘇媽媽手足無措欲上前開門時,一道清冷聲線自樓梯口傳來:“慌什麼,不過例行查抄,讓他們進來便是。”
棲月一襲湖藍色暗紋襦裙,扶著門框緩步邁過後院通大堂的側門門檻。
身姿依舊端方沉穩,麵上無半分慌亂,唯有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
髮絲梳理得一絲不苟,僅用一支玉簪束起,素麵未施粉黛,卻比往日更添清冷篤定。
每一步落下都沉穩有力,彷彿眼前危機,不過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早知國舅會用栽贓構陷的下作手段,這一幕,早已在她預料之中。
蘇媽媽見棲月現身,如抓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快步迎上,聲帶哭腔。
“小姑奶奶,這可如何是好?差役已到,國舅府是鐵了心要查抄醉仙閣!”
棲月輕拍蘇媽媽手背,語氣平靜無波,卻帶著莫名的安撫力量。
“放心,身正不怕影子斜,他們查不出什麼。”
不過是場自導自演的鬨劇,她隻需冷眼旁觀,靜待收局即可。
言罷,棲月抬了抬下頜,示意身側丫鬟開門。
“去開門,莫讓大人們久等,反倒落人口舌。”
丫鬟不敢耽擱,快步上前,吃力地抬起門栓,顫抖著推開朱漆大門。
周捕頭帶差役一擁而入,瞬間占據整個大堂,水火棍敲擊出聲,氣勢洶洶,將閣中眾人團團圍住。
周捕頭目光掃過大堂,陰鷙的視線最終落於棲月身上,上下打量一番,語氣帶著輕蔑與挑釁。
“這位便是醉仙閣花魁娘子吧?久仰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隻可惜,這般嬌美人兒,怕是看不到明日日出了。”
棲月神色未變,微微頷首,語氣平淡。
“周捕頭說笑了,棲月不過蒲柳之姿。醉仙閣是合規風月場所,從未做過違法亂紀之事,為何驚動京兆府各位大人,深夜登門?”
“合規風月場所?” 周捕頭嗤笑一聲,眼神愈銳。
“棲月姑娘倒是會說。本捕頭接到線報,醉仙閣私藏火藥、意圖不軌、勾結外敵、危害朝堂。今日,便是來查抄罪證的!”
話音落,他抬手示意差役:“給我搜!仔細搜查每一處角落,尤其後院偏院,一處不許放過,務必找出火藥,將所有涉案人拿下!”
差役齊聲應和,四散湧入醉仙閣各處,翻箱倒櫃,動靜極大。
原本雅緻整潔的醉仙閣,轉瞬一片狼藉。
舞姬縮在一旁瑟瑟發抖,仆役被差役嗬斥,不敢有半分反抗,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肆意搜查。
蘇媽媽立在一旁,心如刀絞卻無可奈何,隻得頻頻看向棲月,盼她能有對策。
可棲月依舊神色平靜,目光落在周捕頭身上,靜靜觀察他的一舉一動。
她冷眼瞧著這場鬨劇,心中早已將國舅的齷齪伎倆看得通透。
周捕頭站在大堂中央,雙手背在身後,神色悠然自得。
不多時,一名差役自後院偏院匆匆跑來,手中捧著小巧油紙包,神色興奮,高聲稟報道:“捕頭!找到了!在後院偏院石縫裡尋到這個,裡麵裹著火藥!”
周捕頭眼前一亮,快步上前一把奪過油紙包,開啟一看,內裡正是黑色火藥。
他嘴角勾起得意笑意,高高舉起油紙包,對著棲月與蘇媽媽厲聲喝道:“證據確鑿,棲月姑娘、蘇媽媽,你們還有何話可說?私藏火藥、意圖不軌,乃是株連九族的大罪!來人,將她們全部拿下,帶回府衙審問!”
兩名差役立刻上前,欲捉拿棲月與蘇媽媽。
蘇媽媽嚇得渾身發抖,連連後退躲閃,卻被差役一把抓住手腕,疼得悶哼一聲,眼淚瞬時落下。
“不是我們的,這火藥不是我們的!是有人栽贓陷害,捕頭大人求您明察!”
棲月卻仍立在原地,神色平靜,無半分躲閃,隻緩緩抬眼,目光銳利看向周捕頭,語氣清冷。
“周捕頭,僅憑一包來曆不明的火藥,便斷定醉仙閣私藏違禁品、意圖不軌,未免太過草率。”
“草率?” 周捕頭冷笑,“證據擺在眼前,還敢狡辯?火藥在醉仙閣內找到,不是你們的,還能是誰的?難不成是它自己長出來的?”
他語氣刻薄,眼神陰鷙,顯然鐵了心要將罪名扣在醉仙閣頭上。
棲月輕輕搖頭,目光掃過在場歌舞姬與被圍聚的仆役。
她清楚,這行人中,定有一人被國舅事先買通,故意將火藥藏在偏院石縫之中。
“周捕頭,醉仙閣是京城知名風月場所,往來皆是權貴名流,每日人來人往、魚龍混雜,任何人都可趁機藏火藥在此,栽贓陷害。僅憑一包火藥便定罪,未免不公,也難以服眾。”
“服眾?” 周捕頭嗤笑。
“府尹大人之命便是天,本捕頭隻需按令行事,何須服眾?來人,彆與她們廢話,速速拿下!”
差役聞聲上前,鐵掌已探至棲月身前。
她卻巋然不動,垂在身側的指尖僅輕輕一收,再無半分避讓。
她不躲不避,並非束手就擒,而是在等一個扭轉乾坤的時機。
暮色穿堂而過,卷著大堂的狼藉與寒意,落在她素淨眉眼間,將所有情緒掩得嚴絲合縫,隻餘一片沉靜。
國舅的構陷、差役的蠻橫、閣內的惶亂,皆入她眼底,卻未掀她半分波瀾。
這盤棋,從來不止國舅一人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