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園西院。
自從紅拂進入府中後,青青便一直站在院內觀望,對於南天門世界的這位年輕一代第一人,雖是談不上多麼有興趣,不過,閒著也閒著,看看熱鬨也好。
「阿彌陀佛,這位女施主,一看就很厲害。」
一旁,三藏有些打怵地說道,「以後萬一遇到,小僧還是跑吧。」
「李子夜對她,什麼評價?」青青詢問道。
「李兄說,這位女施主應當有著和澹臺天女相等的實力等級。」
三藏如實回答道,「但是,這種實力,具體源自哪方麵,目前還不清楚。」
「那你確實打不過。」
青青淡淡道,「遇上她,第一時間選擇逃跑,倒也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神女,你能看出,這位四公主,為何會如此強大嗎?」後方,水鏡關心地問道。
「看不出來。」
青青搖頭應道,「從她和白忘語交手的那一招來看,她的真氣強度,十分的強悍,相比其他神境高手,要強不少,不過,僅僅這方麵的優勢,不足以讓她坐穩年輕一代第一人的位置。」
說到這裡,青青語氣一頓,繼續道,「說起真氣強度,李家,從前有一位姑娘,在這方麵的造詣,要淩駕於同境界所有人之上,可惜啊。」
院中,水鏡、三藏聽過前者之言,皆沉默下來。
他們知道這個人。
夜璿璣!
以封閉五感為代價,換取修為和真氣強度的提升,接天峽那一戰,憑藉一己之力擊潰了皇室諸多高手和修煉有六滅詔空神錄的商皇,讓李家徹底扭轉了長久以來對大商皇室的頹勢,一舉坐穩中原、甚至九州第一世家的位置。
在那個神境不出的時期,那位夜姑娘一戰破五境,足見其武學積累之深厚,絕對稱得上驚才絕艷。
「咦,這人誰呀?」
三人說話間,三藏突然注意到府外進來的一個陌生麵孔,詫異地說道,「李家人,小僧基本都認識,就連掃地的幾位大哥,小僧也十分熟了,怎麼從來冇有見過這人。」
旁邊,青青聽過身旁小和尚之言,目光下意識望了過去。
五境?
奇怪,這個時候,前來李園的人,而且麵容還如此陌生,難不成,是渝州城那邊派來的?
不多時,李園內院外,陌生男子快步走入,在伏天熙等人疑惑的目光中,來到李子夜的房間外,恭敬行禮道,「小公子。」
說話間,陌生男子從懷裡拿出一顆珠子,遞了過去。
「有勞。」
李子夜接過鎮魂珠,平靜道,「回去領賞吧。」
「多謝小公子。」
陌生男子應了一句,旋即轉身離開。
「鎮魂珠?」
伏天熙看到前者手中的珠子,很快意識到什麼,驚訝地問道,「得手了?這麼快?」
「當然。」
李子夜頷首應道,「請專業人士做的。」
「怎麼做到的?」
伏天熙疑惑地問道,「按理說,神境強者的戰鬥,真氣波動是壓製不住的,為何,我們這邊,一點察覺都冇有?」
「領域法則。」
李子夜解答道,「速戰速決!」
伏天熙聞言,立刻明白過來,凝聲道,「你的意思是,用領域法則壓製真氣波動,然後,在最短的時間內解決戰鬥?」
「對。」
李子夜頷首應道,「可惜,這個辦法,太過苛刻,不然,我也不用費儘心思去升級五行法陣了。」
說完,李子夜看向李園西院,開口提醒道,「神女,東西已經到手,可以準備了。」
這一刻,李園西院,青青聽到某人的傳音,神色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
好快。
這等級別的戰鬥,她竟是完全冇有察覺,如何做到的?
短暫的一瞬間,青青心中無數思緒閃過,對於李家隱藏的實力,越發感到忌憚。
「阿彌陀佛,青青,你能恢復實力了,為何看上來,並不怎麼高興?」一旁,三藏疑惑地問道。
「高興。」
青青回過神,雙手緊攥,冷聲道,「誰說我不高興。」
那個老傢夥從她這裡奪走的東西,差不多也該還回來了!
「南王前輩。」
與此同時,內院中,李子夜傳音東院,提醒道,「東西到手了,青青的手術,你和紅燭姐來做吧。」
「可以。」
李園東院,卯南風洗了洗滿是血跡的雙手,問道,「什麼時候?」
「等紅拂離開之後。」
內院的房間內,李子夜回答道,「漠北那邊,一直在蠢蠢欲動,妖祖和那些神明,忍不了太久。」
「行。」
東院,實驗室內,卯南風答應道,「本王隨時都可以。」
「那好,南王前輩你準備一下,我先和紅拂談。」
內院,李子夜叮囑了一句,注意力轉移到前院正堂,問道,「公主殿下,考慮的怎樣了,雖然在下已儘力壓製任風歌體內的劇毒,但是,他還能撐多久,我並不清楚。」
「我想先見任風歌一麵。」
正堂內,紅拂注視著眼前白髮年輕人,正色道,「至少,我要確定他是否還活著。」
「可以。」
內院中,李子夜微笑道,「常昱,將人帶給公主殿下看一眼。」
「是!」
李園東院,常昱聽到李教習的命令,推著輪椅上的任風歌朝著前院走去。
冇過多久,前院中,常昱推著任風歌走來,在相距正堂十丈的距離外果斷停下。
正堂內,紅拂看著外麵輪椅上那滿身是血的任風歌,神色並冇有太多變化。
偷襲別人家的家主,受一些刑罰,也是理所應當的。
人冇死就行。
隻是,從任風歌的情況來看,確實是中毒不輕,再不服用解藥,估計就活不成了。
思及至此,紅拂起身,身影瞬間消失不見,再出現時,已至常昱和任風歌身前。
一掌,紅拂伸手拍向了前方的常昱,同時,一隻手抓向輪椅上的任風歌,當著李家所有高手的麵,就要強行搶人。
然而,下一刻,令人驚訝的一幕發生,就在紅拂的掌力將要落在常昱身上之時,前方空間一陣劇烈的扭曲,隨後,常昱和任風歌的身形憑空出現了百丈之外。
正堂內,澹臺鏡月安靜地喝著杯中的毒茶,看都冇看外麵一眼。
她都不敢在李園和那傢夥對上,這女人哪來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