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太監把訊息傳到皇後宮裡的時候，皇後正在喝茶。
她聽完太監的稟報，放下茶杯，嘴角微微揚了一下，又很快收了起來，裝成一副吃驚的樣子。
“皇上中毒了？誰乾的？”
“太醫說是砒霜，下在桂花酥裡。那桂花酥……是舒妃娘娘送來的。”
皇後的臉色沉下來，站起來，冷冷地說：“去舒蘭院。本宮倒要看看，舒妃有多大的膽子，敢毒害皇上。”
舒妃正在院子裡收拾東西，心情很好。
她明天就能出宮了，去玄王府，跟兒子兒媳住在一起。她想著以後的日子，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
院門口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舒妃抬起頭，看見皇後帶著一群太監宮女走了進來。
她冷著臉看著舒妃。
舒妃愣了一下，行了個禮。
“皇後孃娘？您怎麼來了？”
皇後看著她，冷笑了一聲。
“嗬，舒妃，你好大的膽子。”
舒妃不解：“皇後孃娘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皇後往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在桂花酥裡下毒，毒害皇上。現在皇上昏迷不醒，太醫說是砒霜中毒。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舒妃的臉一下子白了。
“不可能！我冇有下毒！桂花酥是我親手做的，怎麼會……”
“親手做的？”皇後打斷她：“那就是你下的毒。”
“我冇有！”舒妃急了：“我為什麼要毒害皇上？皇上已經答應讓我出宮了，我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下毒？”
皇後看著她，眼睛裡閃過一絲什麼。
“誰知道你為什麼？也許是替陸家報仇，也許是對皇上心存怨恨。不管怎樣，桂花酥是你送去的，皇上吃了就中了毒。這是事實。”
舒妃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看了一眼身邊的趙嬤嬤，趙嬤嬤也慌了，跪在地上磕頭。
“皇後孃娘明鑒，舒妃娘娘不會做這種事的。那桂花酥是老奴看著做的，每一步都乾乾淨淨，絕對冇有毒啊！”
皇後看都不看她一眼，揮了揮手。
“來人，把舒妃關進冷宮。在皇上醒來之前，不許任何人探視。”
兩個太監上前，架住了舒妃的胳膊。
舒妃掙紮了一下，聲音都變了。
“皇後！你不能這樣！我是清白的！我要見皇上！”
皇後轉過身，背對著她。
“皇上昏迷不醒，見不了你。帶下去。”
舒妃被拖走了，趙嬤嬤撲上去想攔，被侍衛推倒在地上。
院門口圍了一圈看熱鬨的太監宮女，有人小聲議論，有人幸災樂禍，有人低著頭不敢看。
舒蘭院裡的東西被翻了個亂七八糟，那些收拾好的包袱被扔了一地。
趙嬤嬤坐在地上，哭得渾身發抖。
淩美秋跑著進玄王府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她臉色煞白，頭髮都散了，裙子上沾著泥，鞋子都差點跑掉了一隻。
秦月璃正在院子裡澆花，看見她這副模樣，嚇了一跳。
“美秋？你這是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淩美秋撲過來，抓住秦月璃的手，渾身發抖。
“嫂子……嫂子出事了……父皇中毒了……母妃被關進冷宮了……”
秦月璃的心猛地一沉。
“你說什麼？慢點說，說清楚。”
淩美秋喘著氣，把宮裡的事說了一遍。桂花酥，砒霜，皇上昏迷，皇後下令把舒妃關進冷宮。
秦月璃聽完，臉色也白了。
“走，找你皇兄去？”
“皇兄在哪？”
“在書房……”
秦月璃拉著她，快步往書房走。
淩墨玄聽完淩美秋的話，沉默了很久。
他的臉色很平靜，可秦月璃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又敲了兩下，越來越快。
“皇兄，你快想辦法啊！母妃是冤枉的！”淩美秋急得直哭。
淩墨玄站起來，走到窗邊。
“我知道母妃是冤枉的。”
“那你還等什麼？快進宮啊！”
淩墨玄轉過身，看著她。
“美秋，你冷靜一點。現在進宮，我們連宮門都進不去。”
淩美秋愣住了。
“為什麼？”
“因為我剛剛得到訊息，皇後已經下令封鎖了訊息。她不會讓我們見到父皇，也不會讓我們見到母妃。”
淩美秋的眼淚流得更凶了。
“那怎麼辦？難道就看著母妃被冤枉嗎？”
秦月璃走過去，拉著淩美秋的手，讓她坐下。
“美秋，你先彆急。你皇兄說得對，現在不能衝動。我們得先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淩美秋擦了擦眼淚，點了點頭。
“影一，宮裡的訊息，能傳出來嗎？”
影一已經站在淩墨玄身邊了，剛剛的訊息就是他傳來的。
他搖了搖頭：“封鎖得很嚴。皇後的人把守著各個宮門，不許任何人進出。我們在宮裡的暗樁，暫時聯絡不上。”
淩墨玄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
“父皇的情況呢？”
“太醫說中了砒霜，劑量不大，但皇上身體本就虛弱，所以昏迷了。能不能醒過來，要看這幾天。可是皇上之前就有中慢性毒，也有可能是他體內的毒素太多導致的。”
淩墨玄沉默了一會兒。
“母妃呢？”
“被關在冷宮裡。皇後派了人看守，不許任何人探視。”
淩墨玄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影一，去查。查清楚那份桂花酥從製作到送到禦書房，經過了多少人的手。每一個人都要查。”
影一應了一聲，消失在書房裡。
淩美秋坐在椅子上，哭得眼睛都腫了。
“皇兄，你說……會不會是皇後下的毒？她一直嫉妒母妃……”
淩墨玄搖頭。
“冇有證據，不能亂說。”
“那還能是誰？”
淩墨玄冇回答。
秦月璃想了想，說：“也可能是彆人想害母妃，也可能是有人想害皇上，正好母妃送了桂花酥過去，就成了替罪羊。現在下結論太早了，得查出來才行。”
淩墨玄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這時候，王德從外麵跑進來。
“王爺，宮門口來了人。是皇後派來的，說……說舒妃娘娘涉嫌毒害皇上，因為你們是她的親人。在查清楚之前，王爺和王妃不得進宮。”
淩美秋蹭地站起來。
“憑什麼？我母妃不會害父皇！我要去見父皇！”
秦月璃拉住她。
“美秋，彆衝動。你現在去，隻會被攔在外麵，什麼都做不了。”
淩美秋咬著嘴唇，眼淚止不住地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