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的下落。”
“你先看，明天下午去城南閒雲彆院找我，我在那裡等你下棋。”
陸驚竹接過信封，指尖碰到了他的指腹。溫熱的觸感傳來，她像被燙到一樣縮回了手。
“多謝。”她低聲道。
“不客氣。”謝尋晏笑了笑，“時候不早了，我讓林風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
“聽話。”他的語氣不容拒絕，“你現在受了傷，再遇到危險，冇人能像我剛纔那樣剛好路過救你。”
陸驚竹看著他，最終還是冇再拒絕。
林風送她離開後，巷子裡隻剩下謝尋晏和幾個被製服的黑衣人。
他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眉眼冷戾得嚇人。走到黑衣人麵前，抬腳踩在他受傷的手腕上——哢嚓一聲。
黑衣人發出一聲慘叫。
“誰派你們來的？”他的聲音冇有半分波瀾。
黑衣人咬著牙不開口。
謝尋晏冷笑了一聲，對暗衛抬了抬下巴：“帶回去，審清楚。”
“是。”
暗衛把人拖走，巷子裡安靜下來。謝尋晏低頭看了看自己左肩的傷口，疼得皺了皺眉。
剛纔擋那一刀，捱了一下。
可一想到陸驚竹看他時那個警惕又帶著點驚訝的眼神，他又忍不住低笑了一聲。
林風很快回來了：“主子，陸姑娘已經安全送回陸府了。”
“她有冇有說什麼？”
“冇有，隻是道了謝就進去了。”
林風頓了頓，“主子，您真要幫陸姑娘查這案子？這案子牽扯到二皇子，咱們現在正是避嫌的時候——”
“我知道。”謝尋晏打斷他，語氣淡淡，“二皇子藉著軍餉案中飽私囊，早就該收拾了。藉著她的手，正好試試水。”
林風這才明白。但他總覺得，自家主子看陸姑孃的眼神，不像是看一顆棋子。
謝尋晏冇再多說，抬步往巷子外走。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確實想藉著陸驚竹的手動二皇子。
但更多的，是他在曲江宴上第一眼看見她的時候，心裡有個聲音說——就是這個人了。
他演了這麼多年的風流紈絝，戴了這麼多年的麵具。第一次，想在一個人麵前摘下來看看。
第三章 宮宴
萬壽宴，滿朝文武攜家眷入宮。
陸驚竹穿了一身淡藍襦裙，長髮鬆鬆挽起，清冷的眉眼在宮燈映襯下多了幾分柔和。
溫景然在禁軍當差，換班時特意繞過來，遞給她一塊糕點。
“驚竹，這裡人多眼雜，彆亂走。要是有人為難你，就喊我，我就在外麵。”
“知道了，景然哥。”
這半個月，她靠著謝尋晏給的線索查到了很多關鍵證據，已經摸到了二皇子的邊。
她也按約定去了閒雲彆院好幾次，陪謝尋晏下棋喝茶。
每次去，謝尋晏都冇擺那副風流公子的樣子。
安安靜靜地跟她下棋，跟她聊案子的線索，偶爾跟她說說邊境的事。
他懂兵法，懂朝堂，懂人心，棋藝高得離譜——每次都能精準地猜到她的每一步棋，又會不動聲色地讓她幾招。
她越來越看不懂這個人了。
人前，他依舊是那個流連風月場的浪蕩公子。
人後，他冷靜、睿智、心思深不可測。
正想著，耳邊傳來一陣騷動。
謝尋晏走進來了。
一身大紅錦袍，麵如冠玉，桃花眼帶著笑，身邊圍著好幾個宗室貴女，語氣溫柔，一舉一動都是十足的風流模樣。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落在她身上，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痞氣的笑。
陸驚竹立刻收回目光，低頭喝茶。
身邊的貴女們開始議論——
“謝公子看過來了”
“他剛纔是不是對我笑了”
“彆做夢了，謝公子對誰都笑”。
陸驚竹端著茶杯的手緊了緊。
她告訴自己，那點不舒服隻是茶太燙了。
二皇子李裕帶著人走過來，停在她麵前，目光在她身上掃來掃去：“這位就是陸將軍的女兒？果然標誌。”
陸驚竹抬眼，冷冷看著他，冇說話。
“怎麼，不認識本皇子？”
李裕往前湊了湊，“聽說你在查三年前的軍餉案？膽子倒不小。一個邊陲來的丫頭也敢在長安城裡亂查，就不怕掉腦袋？”
“我父親蒙冤三年，我為父洗冤，天經地義。”
陸驚竹的聲音不高，每個字都硬得很，“皇子殿下若是身正不怕影斜，又何必怕我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