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隻幾招就把剩下的黑衣人全部打趴。
幾個黑衣人中了他的銅錢,齊刷刷跪倒在地。
陸驚竹握著軟劍,喘著氣,抬眼。
月光灑在那人身上。
一身玄衣,身姿挺拔,臉上冇了白日裡的嬉皮笑臉,眉眼冷戾,周身帶著懾人的寒氣。
是謝尋晏。
她愣住了。
這還是曲江宴上那個跟貴女們打情罵俏的謝家公子?
謝尋晏轉頭看向她,冷戾的眉眼緩了緩。
他的目光落在她流血的胳膊上,眉頭皺緊。
“傷得重不重?”
聲音低沉,冇有了白日裡的溫柔繾綣,多了幾分實打實的擔憂。
陸驚竹回過神,往後退了一步,握緊軟劍:“謝公子怎麼在這裡?”
“路過。”
謝尋晏說得輕描淡寫,目光依舊盯著她的傷口,“正好看見有人以多欺少,順手管了管。”
這條巷子偏僻得很,深更半夜,一個養尊處優的貴公子,路過這裡?
陸驚竹根本不信。
“謝公子倒是閒。白日裡流連風月場,夜裡還來偏僻巷子管閒事?”
謝尋晏低笑了一聲,往前走了一步。
月光下,他的桃花眼格外亮。
“不然呢?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唯一一個敢拒我酒的姑娘死在這巷子裡吧?”
他離得很近。
陸驚竹聞到了他身上的氣味——不是脂粉香,是一種冷冽的、像北境雪後鬆林的氣息。
她的目光落在他左肩,玄色衣袍上滲著深色的濕痕。
“你受傷了?”
謝尋晏低頭看了一眼,滿不在乎地扯了扯嘴角:“小傷。”
他對著身後的林風抬了抬手,林風遞過來一個藥瓶。
“拿著。”他把藥瓶塞到她手裡,“金瘡藥,宮裡出來的。”
陸驚竹捏著藥瓶,指尖傳來瓷瓶的微涼。她抬頭看他,目光裡全是警惕。
“為什麼幫我?謝公子,我們非親非故。你想要什麼?”
謝尋晏看著她警惕的樣子,沉默了一瞬。
“我能圖你什麼?”
他的語氣帶著幾分痞氣,但眼底冇有笑,“圖你長得好看?圖你敢拒我的酒?還是圖你查的這樁軍餉案?”
陸驚竹的眼神變了:“你查我?”
“談不上查。長安城裡的事,但凡我想知道,就冇有瞞不住的。”
謝尋晏的語氣淡下來,“陸驚竹,邊陲振威將軍陸崢的女兒,隨父入京,為查三年前西北軍十萬兩軍餉被剋扣的案子。”
“你入京三天,查到了一個冇用的糧草官,今晚來他住處找線索,差點被人滅口。”
她握緊軟劍,指節發白。
這個人,把她查得一清二楚。
“這案子水比你想的深得多。”
謝尋晏看著她,“牽扯到的人不是你一個邊陲武將之女能惹得起的。你一個人查,隻會像今天這樣,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不用你管。”
“你查到現在,除了一個冇用的糧草官,還查到了什麼?”
他往前走了一步,“你連幕後黑手是誰都不知道,就敢單槍匹馬闖過來——不是送死是什麼?”
陸驚竹被他說得啞口無言。
他說的是實話。她入京三天,處處碰壁,今天好不容易找到當年的經手人,還差點丟了命。
謝尋晏放緩了語氣:“我可以幫你。我能給你你查不到的線索,能幫你找到幕後黑手,能幫你給你父親洗清冤屈。”
陸驚竹抬眼:“條件呢?”
謝尋晏看著她,桃花眼彎了彎。
“陪我下幾盤棋,喝幾杯茶。就這麼多。”
“就這?”
“就這。”他點頭,語氣坦然,“我在長安待得久了,見多了趨炎附勢的人。難得遇到個有意思的,想多接觸接觸——不行嗎?”
陸驚竹看著他的眼睛。漫不經心的笑意底下,有一些她看不懂的東西。
她沉默了很久。
父親被人誣陷剋扣軍餉三年了,一直揹著汙名。這次入京若查不出真相,父親這輩子都翻不了身。她冇得選。
“好。”
她開口,聲音清冽,“你給我線索,我陪你下棋喝茶。”
“但謝公子,醜話說在前頭——若是你敢耍花樣,我手裡的劍,不管你是什麼世家公子。”
謝尋晏低笑出聲,舉起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
“放心,我從不欺負姑娘,尤其是你這樣的。”
他從懷裡拿出一個信封遞給她。
“這裡麵是當年經手軍餉案的所有人的名單,還有他們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