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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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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歸舟暗湧------------------------------------------“雲夢澤”號靜靜地泊在碼頭旁,與周遭喧囂的貨船客舟相比,顯得格外靜謐雅緻。沈瑤被眾人簇擁著回到船上時,早有得了信的侍女備好了熱水、乾淨衣物和熱騰騰的薑湯。,又親眼看著女兒被送回她的艙房,這才勉強按捺下滿心後怕,去前廳處理後續事宜——碼頭刺殺、侯爺遇襲、女兒被擄,無論哪一樁都是大事,必須立刻厘清上報,並加強沿途護衛。,隔絕了外界的紛擾。浴桶裡熱氣氤氳,撒著清香的乾花瓣。阿月紅著眼眶,一邊替沈瑤解開髮髻,拆下那身臟汙破皺的衣裙,一邊忍不住又低聲啜泣起來:“姑娘……您可嚇死奴婢了……要是您有個萬一,奴婢也不活了……”“好了,阿月,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沈瑤踏入溫熱的水中,舒適地歎了口氣,緊繃了一夜的神經終於得以鬆弛。熱水包裹住冰冷的肌膚,也緩和了腳底和身上的擦傷痛楚。她靠在桶壁,閉上眼,昨夜種種驚心動魄,以及那個玄色的、沉默卻可靠的身影,不受控製地浮現在腦海。,指尖輕輕拂過自己的臉頰——昨夜被他指尖無意擦過的地方,又碰了碰嘴角的傷。耳根微微發熱。“姑娘,您身上這些傷……還有這腳……” 阿月看著她身上青紫的淤痕和包紮著的雙腳,眼淚又掉了下來。“都是皮外傷,不礙事。” 沈瑤安慰道,心思卻飄到了彆處。楚臨淵呢?他的傷……看著隻是皮肉傷,應該也無礙吧?他此刻在做什麼?審問抓獲的活口?還是……,又仔細上了藥,沈瑤換上了一身簇新的鵝黃軟緞寢衣,外罩一件淡青褙子,濕漉漉的長髮用一根玉簪鬆鬆綰著。鏡中人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嘴角帶傷,但那雙杏眼卻比往日更亮,經曆風雨後,褪去幾分嬌憨,多了些許難以言喻的沉靜與……彆的什麼。,隻勉強用了半碗燕窩粥,便讓阿月撤了下去。斜倚在窗邊的軟榻上,望著窗外緩緩後退的岸景,船隻已經再次起航,向著京城方向駛去。,吹動她頰邊碎髮。她不由得攏了攏衣襟,指尖觸到細膩的衣料,又想起那件寬大厚重、沾滿塵土與血汙、卻意外溫暖踏實的玄色外袍。那袍子……似乎被阿月拿去漿洗了?,艙門外傳來父親與另一人沉穩的交談聲,由遠及近。“……有勞謝賢侄,小女受了驚嚇,又有些皮外傷,還請你仔細看看。” 是父親沈徽的聲音。“世伯放心,允之定當儘力。” 一個溫潤清朗的男聲迴應道,如玉石相擊,令人聞之忘俗。。,阿月開了門,沈徽引著一位青衫男子走了進來。男子約莫二十出頭,身姿挺拔如竹,眉目疏朗,氣質溫潤,正是太醫院副院判,與她自幼相識的謝允之。

“瑤瑤,” 沈徽滿臉關切,“讓允之給你看看,開些安神壓驚、化瘀生肌的方子。”

“謝哥哥。” 沈瑤坐直身子,對謝允之微微一笑。這笑容比起平日,少了幾分跳脫,多了些經曆變故後的柔和。

謝允之見到她,眼中先是劃過一抹清晰的疼惜,隨即又恢複了一貫的溫文沉穩。他放下隨身攜帶的藥箱,在榻邊坐下,輕聲道:“伸手。”

沈瑤依言伸出皓腕。謝允之三指搭上她的脈門,指尖微涼,神情專注。片刻後,他又仔細檢視了她臉上的紅腫和嘴角的傷,以及阿月已重新上藥包紮過的雙腳。

“驚嚇過度,心脈有些浮動,但無大礙。外傷也多是皮肉之苦,按時敷藥,注意保暖休息,幾日便好。” 謝允之收回手,語氣溫和卻帶著令人信服的力量,“我開一劑安神湯,一碗定驚散,再配些活血化瘀的膏藥。”

“有勞謝哥哥。” 沈瑤點頭。

謝允之提筆寫方子,字跡清雋飄逸。寫完後,他並未立刻離開,而是抬眼看向沈瑤,溫聲問:“可還有彆處不適?比如頭痛、眩暈,或是……” 他頓了頓,聲音更輕,“噩夢驚悸?”

沈瑤搖搖頭:“隻是有些乏,並無其他。” 她頓了頓,看著謝允之眼中毫不掩飾的擔憂,心下一暖,補充道,“真的冇事了,謝哥哥不必過於掛懷。”

謝允之望著她,似乎想說什麼,最終隻是輕輕歎了口氣,將方子交給阿月,又對沈徽道:“世伯,瑤瑤需要靜養。若無必要,這幾日還是少讓她見外客,免受驚擾。”

沈徽連連稱是。

謝允之起身告辭,走到艙門邊,又回頭看了沈瑤一眼,那目光深沉複雜,似有千言萬語,終究隻化作一句:“好好休息。”

艙門再次關上。沈徽坐在女兒身邊,握著她的手,又是一番心疼後怕的叮嚀,直說得沈瑤再三保證會乖乖吃藥休息,這才憂心忡忡地離去,他還有太多後續事宜需要處理。

父親走後,艙內恢複了安靜。沈瑤卻冇了睡意。她想著謝允之方纔的眼神,想著父親的擔憂,更想著……那個此刻不知在何處的人。

“阿月,” 她忽然開口,“楚……侯爺那邊,可有人去送傷藥?”

阿月正在整理衣物,聞言道:“老爺方纔已讓咱們府裡最好的金瘡藥送過去了,軍醫也瞧過了,說是皮外傷,不打緊。”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姑娘,您說……這次的事兒,真是衝著侯爺來的?您可是被連累得不輕。”

沈瑤冇說話,隻是望著窗外奔流的江水,眸色微深。是啊,她是被連累的。可奇怪的是,除了最初的恐懼,她心裡並無多少怨懟。反而……對那個在絕境中如神兵天降、又在那破敗木屋裡沉默守護了她一夜的男人,生出一種連她自己都尚未完全厘清的複雜心緒。

“或許吧。” 她淡淡應了一聲,不再多言。

接下來的兩日,畫舫順著運河平穩北上。沈瑤被父親勒令在艙中靜養,除了謝允之每日來請脈換藥,幾乎不見外人。楚臨淵那邊也毫無動靜,彷彿那夜的山中驚魂、破屋共處,隻是她恍惚間的一場夢。

直到第三天清晨,沈瑤的腳傷好了許多,已能扶著阿月慢慢走動。她實在悶得慌,便裹了件厚厚的鬥篷,趁天色微明、父親還未起身時,悄悄溜到甲板上透氣。

晨霧未散,江麵煙波浩渺,兩岸景色朦朧如畫。清冷的空氣吸入肺腑,令人精神一振。她靠在船舷邊,深深吸了口氣,正想伸展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卻聽見下層甲板傳來隱約的說話聲,其中一道低沉冷冽的嗓音,讓她心頭莫名一跳。

她下意識地放輕腳步,挪到一處既能聽清聲音、又被船舷陰影遮擋的位置,悄悄向下望去。

下層甲板的一角,臨時辟出了一小片空地。楚臨淵負手而立,依舊是那一身玄色勁裝,身姿筆挺如鬆。他麵前跪著兩個被繩索捆縛、衣衫襤褸、滿臉血汙的漢子,正是那日刺客中的活口。旁邊站著兩名身著輕甲、麵容肅殺的親兵。

晨光熹微,勾勒出楚臨淵冷硬的側臉線條。他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那兩個不住顫抖的刺客,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錐,刺得人骨髓生寒。那是一種久居上位、掌生殺大權者獨有的威壓,與他那夜在木屋中生火、遞粥、甚至……為她蓋被時的沉靜,截然不同。

一名親兵上前一步,狠狠踹在其中一個刺客的肩頭,聲音冰冷:“說!誰指使的?老巢在何處?還有多少同黨?”

那刺客啐出一口血沫,眼神凶狠,卻緊咬牙關。

楚臨淵終於動了。他緩緩踱步到那刺客麵前,蹲下身,與他平視。冇有疾言厲色,甚至聲音都不高,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你們的目標是我。但你們綁走了沈小姐。”

他頓了頓,指尖隨意地拂過刺客肩膀上的一道舊傷疤,那動作甚至稱得上輕柔,卻讓那刺客猛地一顫。

“她若少了一根頭髮,” 楚臨淵的聲音依舊平穩,甚至冇什麼起伏,“我會把你們,連同你們背後的人,一個一個找出來。不是斬首,不是絞刑。”

他抬起眼,看向那刺客因恐懼而驟然收縮的瞳孔,一字一句,清晰而緩慢:“是淩遲。三千六百刀,少一刀,行刑的人,就去陪你們。”

甲板上瞬間死寂。連江風都似乎停滯了片刻。

那刺客臉上的凶狠終於崩碎,被無邊的恐懼取代。另一個刺客更是抖如篩糠,褲襠處迅速洇濕了一片。

“我……我說!是……是南邊‘黑水幫’的餘孽出錢……讓我們在臨江鎮碼頭找機會下手……” 最先被問話的刺客心理防線徹底崩潰,涕淚橫流,語無倫次,“說……說殺了鎮北侯,賞金萬兩……綁、綁個女眷,能多換錢……”

“‘黑水幫’?” 楚臨淵微微挑眉,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卻追問道,“他們的老窩,不是在去歲已被剿清?殘餘勢力,如何能聯絡到你們這等專事刺殺的‘灰影子’?中間牽線搭橋的是誰?銀錢從何而來?說清楚。”

他問得極細,每一個問題都切中要害。那刺客為了少受折磨,倒豆子般將自己知道的全都說了出來,包括幾個秘密聯絡點,可能的中間人,以及銀錢流向的模糊線索。

楚臨淵靜靜聽著,麵上依舊冇什麼表情,隻是偶爾眼神微動,示意身旁親兵記錄。

沈瑤在船舷上方,屏住呼吸聽著。她雖不懂朝堂江湖的彎彎繞繞,卻也聽出了此事絕不簡單。所謂的“黑水幫餘孽”,恐怕也隻是擺在明麵上的幌子。

就在這時,那招供的刺客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急急補充道:“還、還有!小的還聽說……聽說他們不隻做刺殺買賣,還、還暗中經營人口販運,專挑偏僻村鎮下手,擄掠年輕女子,販往各處……這次、這次臨江鎮碼頭,除了埋伏侯爺,好像……好像也有一批‘貨’要交接運走……”

人口販運!擄掠女子!

沈瑤心頭猛地一緊,手下意識地攥緊了冰冷的船舷。她想起那日被擄走的驚惶無助,若不是楚臨淵,她的下場……而那些被當作貨物一樣販運的女子,她們又會遭遇什麼?

楚臨淵的眼神倏然變得銳利如刀:“時間,地點,接頭方式,運往何處?”

“這……這小的是真不知道!隻……隻隱約聽牽頭的大哥醉酒後提過一嘴,說‘老地方’,‘三更船’,‘往北邊去’……再多,小的地位低微,實在不知啊侯爺!” 刺客磕頭如搗蒜。

楚臨淵直起身,對親兵道:“帶下去,分開詳審,覈對口供。” 聲音裡透著森然寒意,“若有一字不實,知道後果。”

“是!” 親兵肅然應聲,將兩個癱軟的刺客拖了下去。

甲板上隻剩下楚臨淵一人。他站在原地,望著茫茫江麵,背影在晨霧中顯得有些孤峭。江風吹動他的衣袂,獵獵作響。

沈瑤在船舷上方,看著他挺直的背影,心中激盪不已。那些被拐女子的悲慘命運,像一塊巨石壓在她心頭。她幾乎能想象出她們哭喊無助的模樣。而楚臨淵……他會管嗎?他是戰功赫赫的侯爺,是奉旨回京的將領,這種地方上的齷齪勾當,似乎並非他的職責所在……

她正心亂如麻,卻見楚臨淵忽然轉身,對著空無一人的船舷方向,沉聲道:“聽夠了?”

沈瑤嚇了一跳,差點驚撥出聲。他……他早就發現她了?

她有些窘迫地從陰影裡走出來,扶著船舷,低頭往下看,正好對上楚臨淵抬起的目光。他的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緒。

“我……我不是故意偷聽。” 沈瑤小聲辯解,臉頰微熱,“隻是……恰好在此透氣。”

楚臨淵冇說話,隻是靜靜看著她。晨光將她白皙的臉龐鍍上一層柔光,鴉羽般的長睫不安地顫動著,因為心虛和方纔聽到的訊息,眼眸裡蒙著一層水汽,顯得格外清澈透亮。

“那些女子……” 沈瑤忍不住,還是問出了口,“侯爺打算如何?”

楚臨淵沉默片刻,道:“此事我會處理。”

“如何處理?” 沈瑤追問,上前一步,手扶欄杆,身子微微前傾,“侯爺是要派人去查,去救她們嗎?那些‘黑水幫’的餘孽,還有那些喪儘天良的人販子,侯爺會把他們一網打儘嗎?”

她的語氣有些急,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關切和期待。鵝黃色的鬥篷邊緣在晨風中輕輕飄動,襯得她此刻因激動而微紅的臉頰,愈發鮮活動人。

楚臨淵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向江麵,聲音聽不出波瀾:“沈小姐,此事凶險,非你所能過問。安心養傷,不日便抵京了。”

這話像是關心,又像是疏離的拒絕。沈瑤心頭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有對他可能袖手旁觀的失望,也有對他安危的隱約擔憂,更有對那些未知女子命運的揪心。

“可是……”

“冇有可是。” 楚臨淵打斷她,語氣是慣常的冷硬,“回艙去。”

說罷,他不再看她,轉身大步離去,玄色身影很快消失在船艙入口。

沈瑤站在原地,望著他消失的方向,晨風吹得她髮絲飛揚,卻吹不散心頭的煩悶。她攥緊了拳頭,指甲陷入掌心。

那些女子……那些和她一樣,可能會遭遇甚至更悲慘命運的女子……

她轉身,也快步向自己的艙房走去,腳步因為心緒不寧而有些快,牽動了腳傷,微微蹙眉,卻並未停下。

她需要好好想一想。

而走下船艙的楚臨淵,在拐過走廊時,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他微微側頭,眼角的餘光似乎掃過了上層甲板那個鵝黃色的、已然空空如也的角落。

江風灌入走廊,帶來清晨的寒意,也帶來了隱約的、一縷極淡的茉莉冷香。

他眸色微沉,斂去所有情緒,繼續向前走去,腳步堅定。有些事,他必須去做。有些人,她不必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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