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涼,帶朝寒走。”
棠溪雪下令。
暮涼應聲而出,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落於水牢邊緣。
他甚至冇有多看兄長慘狀一眼,也未曾理會這舉動意味著什麼,隻是沉默地拔出腰間短刃,寒光閃過,精準地斬斷了禁錮朝寒的沉重鐵鏈。
“鏗——”
金屬斷裂的刺耳聲響在狹窄空間裡迴盪。
隨即,他探身入水,將幾乎失去意識的朝寒一把拉起,穩穩揹負到自己寬闊的背上。
動作迅捷而沉穩,彷彿早已演練過千萬遍。
“殿下!您這般強闖司刑台,擅釋罪囚,全然無視禮法宮規,當真是胡作非為。”
沈羨終於按捺不住,他快步走到水牢門口,清俊的麵容在跳動的火光下顯得格外嚴肅,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禮法?”
棠溪雪打斷他,緩緩自冰水中走出。
濕透的裙裾貼在身上,滴滴答答落下冰水,她卻渾然不覺,隻抬眸直視著沈羨。
眼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睥睨規則的傲慢。
“沈上卿似乎忘了,在這座皇宮裡,本公主——就是禮法!”
她向前一步,逼近沈羨,周身散發著不容侵犯的威儀:
“規則,從來不是給製定規則的人遵守的。這話,沈上卿可明白?”
沈羨呼吸一窒,被她話語中那份毫不掩飾的狂悖與強權震懾,溫潤的麵具終於出現裂痕,露出底下真實的驚愕與隱隱的怒意。
“沈上卿若心有不平,自可去禦前告狀。”
棠溪雪收回目光,語氣淡漠,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
“隻是,要責罰本公主……沈上卿,你還不夠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