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嗡嗡響了一瞬,逐漸傳來“叮叮叮”的聲音。
葉希睜開眼,下意識觀察周遭環境。
目前自己正身處十字大街中央,周遭的人流如潮水,來來去去。
“叮叮叮”聲越來越清晰,夾雜著貨郎的叫賣聲,汽車轟鳴聲,十分嘈雜。
她穿回了民國時期。
沒法親眼看見那三個太監的下場,葉希暗道可惜。
看來隻能等下次去古代世界吃隔夜瓜了。
葉希第一時間檢查空間,見探測器和手環都在裏麵,才徹底鬆了口氣。
探測器和手環已經成為了她的眼睛,若是沒有帶走,她所能做的會很有限。
尤其是在這個戰亂年代,探測器能發揮的作用是最有用的。
不僅能探查訊息,還能躲避屠殺。
畢竟民國時期鬼子的惡行罄竹難書。
葉希壓下心頭上湧的鬱氣,垂頭看自己。
隻見身上揹著一個破爛的斜挎包,一個大補丁很是顯眼。
手裏則拿著一份報紙,斜挎包裡裝著的也是。
尤其是她還在裏麵的夾層發現了一堆毛票。
原主這是來賣報了?
不錯不錯,小姑娘挺有進取心,知道靠自己勤勞的雙手才能養活自己,改善隨時都有可能餓死的命運。
不過胸口還是餓得慌。
藉著斜挎包遮掩,葉希從空間拿出一顆糖,剝掉糖紙塞回空間,才將糖放進嘴裏。
很快就壓下了那股飢餓感。
她開啟報紙,檢視日期,隻見上麵寫著民國21年11月19日。
1912年是民國元年,那麼民國21年就是1933年。
她所在的那個世界這個時期國內還處於動蕩時期。
也不知道這個世界和她的世界歷史是不是一樣的。
葉希不知道上次來時的具體日期,也鮮少與人交流,所以沒法判斷過去了多久。
不過知道也沒什麼用。
原主是乞兒,這段日子想必都在忙著艱苦的活著,對她現在處境沒有什麼參考價值。
葉希感應了下空間裏的一兩銀子,心裏美得冒泡。
幸好她在上一個世界放了一兩銀子進空間。
不過她並沒有翻過原主的東西,隻是在給那些宮女賞錢,收買人心的時候開啟過原主的貼身錢袋子。
關於這一點她有在信中提及,不過沒有詳細的說。
畢竟她昧下了一兩銀子,難免有點心虛。
就當……是幫她打理蠶室,應付那黑衣的辛苦費了!
葉希心想。
所以接下來……
繼續賣報紙吧!
先賺錢。
蚊子腿也是肉,誰會嫌錢多呢!
畢竟是原主的工作。
葉希剛做完決定,突然傳來尖叫聲,她茫然地抬頭看,並沒有發現奇怪的。
“快閃開——”一個在路邊賣香煙的阿姨出聲喊道。
葉希見她眼中滿是驚恐地看著自己身後,下意識轉身,隻見一輛黑色的老式汽車正往自己這邊駛來。
後麵跟著一輛軍用皮卡,不少身著深色衣服,頭戴黑色爵士帽的人,站在皮卡車上。
整體看上去一副特務的打扮。
汽車車頭插著一麵膏藥旗子。
是倭國鬼子。
車隊在五米開外,已經很近了。
儘管車速不是很快,但在人流較多的大街上也沒有要減速的意思。
因為是在十字路口,不少人都沒有注意到,直接被嚇得往兩邊滾去。
慶幸的是,被車軲轆輾到的人倒是沒有。
葉希更相信這是法租界,他們不敢太過明目張膽地放肆。
葉希隨著人群往路兩邊走,心裏暗罵。
眼睛緊緊地盯著駛過去的汽車。
汽車前排隻有司機,後座有兩個身著西裝的人,因為白色車窗簾一擺一擺的,相貌看不真切。
汽車玻璃也是關上的,她想通過探測器探查裏麪人長什麼樣都沒用。
當皮卡車駛到眼前,葉希才發現那些特務身後有四人被繩子捆綁,嘴巴裡被塞了黑白相間的臟布。
其中有一人還是她的老熟人——大鬍子。
她第一次來這個世界時許重金讓她去幫傳遞訊息的那位。
沒想到,他竟然被抓了。
大鬍子被打得鼻青臉腫,身上很髒亂,但他的脊背站得筆直,昂首挺胸。
奇怪的是他雙眼緊閉。
其他幾人也和他一樣,背筆挺著,慷慨赴死。
周圍的人們噤若寒蟬,有的垂眸,有的目送著軍用卡車離去。
卡車駛過之後,大家繼續腳步匆匆趕路。
從歷史書中瞭解的片段遠不如親自經歷來得震撼。
葉希不知不覺中早已經握緊了拳頭。
這段屈辱的歷史,是華夏兒女心中永遠抹不去的傷痛。
既然來了這個世界,攜帶高科技,或許……她也能做點什麼。
一個種子在她心中悄悄發芽。
因為顧忌原主的安全,葉希沒有付諸行動亂來。
隻是啟動探測器,遠遠地跟著汽車,找機會探點訊息。
因為她可以隨時隨地離開這個世界,而原主卻還要在這裏生活,所以很多事情都有侷限性。
她必須有一個萬全的計劃。
找到一個方法,一個既可以保全性命,又可以幫助同胞們的方法。
至於什麼法子,她現在腦袋還亂的很,沒有頭緒,心中也是一片迷茫。
葉希開始在大街小巷中竄來竄去,不時切換探測器視角。
因為識字的原因,不僅可以將嚴肅的頭版頭條念出來,吸引關注國家大事的人。
還可以將那些小版塊的娛樂、八卦、雜記,以詼諧的語氣的方式念出來,吸引了更多人出錢購買。
如某高官回鄉給他母親掃墓,報紙上標題寫著:某高管昨日去某地掃他媽的墓。
中國文化博大精深,快速念出來有歧義,又是知名人物,很容易勾起人的好奇心。
還有報道物價上漲,工資不漲的報道:工資太低,物價太高,人民成了薄了的燒餅,廋了的油條。
遣詞造句很接地氣,又事關工資,經濟不怎麼寬裕的咬咬牙也會買上一份。
葉希表示學到知識了,原來不管何時何地,營銷從不缺席。
民國的報紙也會搞噱頭、突出賣點的!
她起初不知道報紙一份多少錢,看了同行都是收三分錢,也跟著收三分錢。
慢慢的,也有不少不識字的同行跟著她喊,賣報的口號豐富了起來,受眾也廣泛了。
但大都不好意思在她麵前喊,開始走街串巷去了。
當然,也有人管不了那麼多,繼續在她附近競爭。
活著纔是最重要的。
葉希對此並不在意。
雖然競爭的同行多,但在法租界裏生活的華夏有錢人也挺多的。
很快,在躲過了三波探警的驅逐,她手裏的報紙全都賣光了。
當然,她也給自己留了一份,想著看完了之後再賣出去。
能賺一分是一分。
葉希在第一時間清算斜挎包裡的毛票,全部算下來足足有兩塊五。
夠吃五十碗餛飩!
當然是不能全拿去吃餛飩,等著坐吃山空。
在葉希這裏,“餛飩”隻是計量單位而已。
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離開,穿越方式完全沒有規律。
經過總結,她穿越世界的方式多種多樣。
在睡覺時,疲憊時,遇到危險時,恐懼時,激動時,期待時,都切換了不同世界角色。
總結下來就是跟她的情緒有關,但又不是完全有關。
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會在這個世界待多久。
現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賺錢,先解決溫飽問題。
葉希不想接下來每天隻能睡大街、橋洞,破廟。
以天為被,地為席。
她要賺錢!
雖然不知道原主的年紀,但個頭和身板看起來絕對未成年。
葉希估摸著最多十三、四歲。
賺了錢原主也可以改善生活。
確定了短期的奮鬥目標,葉希也沒那麼迷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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