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不說話,隻是一昧的看著葉希。
婁七的懷裏抱著一個木盒子。
葉希有些納悶,扶額:“趕緊的,有事說事。”
被兩人目不轉睛地盯著,她渾身不自在。
婁七麵色複雜問:“王爺……昨晚是不是給您留了東西?”
葉希點頭,拿出那枚墨玉戒指:“你說的是這個?”
兩人看見那枚墨玉戒指,齊齊單膝跪地:“主子——”
聞言,葉希詫異,仔細端詳手中的墨玉戒指。
哪裏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看來這枚戒指是類似虎符號,可以號令某東西的信物。
果不其然,李星下一秒開口解釋:“王爺離開之前,吩咐明麵上的財產朝廷由接手之後,暗中的勢力和名下財產全部留給您和五殿下。”
“墨玉戒指就是調令一切資源的信物。”
婁七接話:“日後我們將以您馬首是瞻。”
說著他將盒子舉至頭頂。
葉希眼睛一亮:“這麼好?!”
李星和婁七的武力值很高,這一點她是親自驗證過的。
尤其是婁七。
不管是輕功還是武力值,都是數一數二的。
次一點的李星也沒差哪去。
可以說這兩人就是大殺器。
想到這裏,葉希連忙起身,接過木盒子放到桌上,親自扶起兩人。
“你們起來說話吧。”
突然想起來這墨玉戒指是忘塵在她還沒有將小故事給他之前就留下的見麵禮。
莫非那個時候望塵就已經知道他要回去了?
“可以和我說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嗎?”葉希認真道。
李星和婁七麵麵相覷。
李星想了想,麵上有些難過,說道:“王爺昨晚走得急,突然就交代這些了。”
“除了給陛下留下一封信,然後將墨玉戒指的事說了之後,很多事情都沒來得及囑咐。”
“就……突然沒氣了。”
“吟郡主也是,下人轉過身的功夫就連屍首都找不見了。”
“您可知道他們去了哪裏?”婁七驀地問,神色是十分認真。
吟郡主就是突然倒在了衝去王爺書房的路上。
聽王府的下人說,吟郡主非常開心,走之前還念著“小師妹”,下人將郡主抬回房間之後,轉過身之間,郡主就突然消失不見了。
這一切都充滿了匪夷所思,感覺不真實。
還有,郡主的小師妹是誰?
一直以來郡主喚王爺都是“師兄”,他起初還以為是喊著好玩,但現在想想,也許並不是。
可他和李星從小跟在王爺身邊了。
可以很確信的是並沒有郡主這一號人的存在,她就像是突然出現的一樣。
直覺告訴他這人知道一切來龍去脈。
在他的眼中深處,葉希好似看到了落莫的情緒,還有濃厚的疑惑。
她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怎麼說纔好。
看來小師姐這號人物是突然出現在這個世界的,隨著她的離開,肉身也消散了。
葉希不說話,旁邊的李星還以為她生氣了,用胳膊撞了撞婁七。
眼神示意他別這樣。
然後轉頭彎腰揖手,表情凝重道:“主子,婁七就是純好奇,您可以不必說的。”
葉希沉默繞回桌子後。
突然說了一聲:“可能去當仙人了吧。”
修仙者怎麼不算仙人呢?
李星和婁七愣住,好似寫著:你認真的嗎?
葉希埋著頭,並沒有注意到兩人臉上是何表情。
“開個玩笑。”
她笑了笑,開啟木盒子,隻見裏麵有厚厚一遝紙張,還有好幾把鑰匙,以及玉佩。
那些紙張不是房契地契,就是銀票、金票。
房契地契約莫著30多張。
其中好幾家都是酒樓,茶樓,胭脂鋪,布莊這樣的大鋪子。
其中還有一座花樓。
恰好就是那天他和陸晚吟豪擲千金的望江樓。
那可是一個妥妥的銷金窟。
去的大多都是權貴、富商,每日流水多到難以想像。
金票銀票約莫二三十多張。
葉希越看越震驚。
忘塵這不會是把老本都留給自己了吧?
乍然暴富,她感覺有點不真實。
自己竟然繼承了逍遙王的勢力和財富。
那就暫時原諒他失信請旨封她郡主的事吧。
就是光私下裏財產就這麼多,那明麵上的財富豈不是……
葉希難以想像。
不愧是站在金字塔頂尖的皇家,就是豪橫。
見新主子沒有再繼續說,婁七知道對方不欲多說,抿了抿唇,在旁在旁說道:
“王爺在民間建立了一個網羅訊息的組織,叫天樞,勢力遍佈整個離國,包括鄰國。”
“每一個分舵的天樞主都是和屬下直接聯絡,身份隱秘。”
“您若是需要召喚他們進京完成交接儀式,屬下回去就送訊息。”
“不用了,他們平時該做哪樣就做哪樣吧。”葉希說,“我身份情況特殊,這些時日偷溜出宮不容易。”
“等有空了再去見麵吧。”
“是。”婁七垂著頭,抱著佩劍應聲。
三人都不是很熟,突然間房間裏陷入沉默。
李星和婁七一直等著葉希發話。
葉希從木盒子裏拿出一個骨哨,好奇問:“這是什麼?”
李星:“這是哨號。”
葉希點頭,一直看著他,眼神好似在說我知道,然後呢?
李星繼續說:“這是特製的哨子,您吹響之後,隻有我們的人才能聽見。”
“這麼神奇?”葉希不懂這是什麼原理。
兩人微笑。
葉希擺擺手:“你們兩個先回去吧,若是有事,我會通知你們的。”
“是。”兩人身形一閃,從視窗翻了出去。
若不是桌上的木盒子,兩人彷彿從來沒有來過。
葉希想了想,將木盒子暫時放進空間裏,想著離開前再留給原主。
她早晚有一天也會離開這個世界,到時候就得由原主來接手那些勢力了。
養勢力都是需要花錢的,留給嘉兒和原主作為底牌。
葉希繼續給原主寫信。
將接手逍遙王遺產的事也說了。
並囑咐原主好好對待逍遙王留下的勢力。
還挑明瞭逍遙王之所以會將勢力留給自己,全是因為自己和逍遙王是老相識。
至於是哪種老相識,並沒有說清楚。
這樣說隻是讓原主記住她的好,逍遙王的好。
不能當做理所應當。
寫完信葉希又去了大殿。
她去的時候,皇帝剛好來了纖雲殿。
聞人嘉樹見禮後並沒有起身。
“皇兒你這是?”
“嘉兒求父皇,饒過表姨母。”
聞人嘉樹話中的表姨母指的是夜望。
葉希的身份並沒有暴露。
聞人塵淵皺眉沉默一瞬,不知道在想什麼。
須臾,他驀地道:“皇兒你要清楚,天家威儀不容侵犯,這並不是朕想不想放過她的事,而是其中牽扯到的東西很多,甚至是江山社稷的穩定。”
聞人嘉樹咬了咬唇,倔強地抬頭:“可表姨母一家遭難也是因為被元家故意設計,從而家破人亡。”
“您明明知道所有真相,知道“官殺女”一流言純屬子虛烏有,夜家無罪,可您卻沒有替夜家翻案。”
在朝上,皇帝隻下旨給李家平反了。
至於夜家,他壓根就沒提。
因為謀逆案出事的時候,夜家早就已經被先帝貶為了庶民。
“皇兒你在怪朕?”皇帝不敢置信,負手背過身去,“夜家的事,是先皇根據先祖遺訓金口玉言,朕不能違背。”
“皇家信譽也不容半點損失。”
“並不是所有事都能論個是非對錯、清楚。”
“嘉兒你還小,不懂,朕也是為了這江山社稷安定,等日後你長大了就明白了。”
“可整個葉家就剩表姨母一個人了,在這個世上,嘉兒剩下的親人也不多了。”
聞人嘉樹固執地磕頭。
“求父皇開恩。”
聞人塵淵看著跪下磕頭的皇兒,又看了眼心愛之人的牌位,長長嘆了一口氣。
這件事到底是皇家虧欠了夜家。
他最終還是選擇後退一步。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他說。
聞人嘉樹驚喜地抬頭。
心想隻要人還活著就行。
有她護著,誰敢給夜望表姨母罪受?
到時候事情結束了,她再偷偷送表姨母走。
皇帝自然瞭解皇兒心中的小九九。
心想嘉兒還是小看了“皇權至上”這個含義。
就算他有心放過,皇室也不會輕易放過的。
葉希在殿外聽見皇帝這樣說,也鬆了一口氣。
隻是夜望必須儘快出宮,決不能在皇宮裏久待,不確定的因素太多了。
黃帝之所以沒有赦免夜望,是因為她當眾對抗了皇權,
原本還以為他為了維護皇家顏麵,是不會輕易放過。
因為不處置,若是傳了出去,不能平民憤。
以後誰敢再對皇權敬畏?
如今他後退一步,說明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
葉希垂頭看著手中的盤龍玉佩。
既然皇帝維護皇權。
那他就用皇權來打敗皇權。
她對守在門邊的孫總管道:“孫總管,我有要事求見陛下,還請您通報一下。”
孫總管點頭:“行,稍等。”
他轉身進了大殿靈堂,很快抱著拂塵走出來,微笑道:“葉尚宮,陛下宣你進去回話。”
“多謝孫總管。”
葉希進入大殿,見禮,雙手捧著蟠龍玉佩。
“陛下,您當初說過,臣想要什麼,您都會答應。”
看見盤龍玉佩的剎那,皇帝眼皮一跳。
站在一旁的聞人嘉樹眼睛一亮。
是了,她差點忘記這一茬了。
表姨母這裏還有父皇賞賜的玉佩,這可是天子一諾。
葉希加大音量,語氣鄭重道:“臣想要用陛下賞賜的玉佩,換五殿下心中所願。”
聞人嘉樹十分配合地跪下:“父皇,兒臣的心願就是希望您能赦免表姨母。”
她說的是赦免“表姨母”,說明還認這一層身份,就算夜望離宮之後,還是能以夜家人,她五皇子的親人自居。
這樣就沒有人敢欺負她。
皇帝被氣笑了:“好好好,你們兩個,搞一唱一和是吧?”
葉希:“陛下息怒。”
聞人嘉樹抬頭,目光殷切地看著他:“父皇……”
“天子一諾,重於九鼎,朕還不至於食言。”皇帝板著臉,“朕的命,還是能夠赦免一個女子的。”
聞言,葉希知道自己賭對了。
用皇權對抗皇權,才能做到旁人對此無可指摘。
就算是皇家宗室也不能對此置喙一句。
當然,這一切都源自於她不夠強大,嘉兒不夠強大。
想到逍遙王留下的勢力和資產,葉希心裏有了底氣。
或許,忘塵恢復記憶離開了,沒有及時請旨封她為郡主或許還是好事。
她若是成了郡主,就是皇家人,皇室若是想要拿捏她,輕而易舉。
光一個打發走和親就是一個名正言順的路子。
她和嘉兒對視一眼,都清楚她們還得韜光養晦。
“孫總管,擬旨——”
皇帝下令赦免夜家女夜望,還著重說明瞭蟠龍玉佩的作用。
這樣說,是為了堵皇家宗室的嘴。
因為蟠龍玉佩代表了皇權,代表了免死金牌。
由此,葉希救了皇帝的事情徹底傳了出去。
她一下子被推到了風口浪尖。
葉希並不後悔。
她相信原主也不會有意見的。
畢竟救下的可是她的親妹妹,這個世界上為數不多的親人。
至於她會醫術,原主不會這一點,並不難,從現在開始學。
就算隻會一點皮毛,隻要原主熟悉人體穴位,將她的幾套針法學會,就夠原主用了。
那幾套針法都是失傳已久的針法,夠唬人了。
至於其他,慢慢來。
下午,葉希和嘉兒親自去暗牢接的夜望。
夜望在龍庭衛的帶領下跨出暗牢大門,迎著陽光,她眯了眯眼,伸手擋在眼前。
原來刺眼的陽光也可以這麼溫暖。
她終於……做到了。
“表姨母。”嘉兒笑著招手。
葉希站在嘉兒身後,也滿臉笑意地看著暗牢門口身量纖纖的夜望。
看她的樣子,並沒有很狼狽,看來龍庭衛對她照顧還蠻好。
夜望聽見稚嫩的聲音,下意識抬頭看去,看著不遠處那一大一小的兩個人。
剎那間,眼睛酸澀,紅了眼眶。
這是她在這個世上,唯二的親人了。
嘉兒小跑過去,直接撲進她懷裏,緊緊抱著她。
夜望摸著小傢夥的腦袋,抬眼看著慢慢抬步走近的長姐。
這些時日,她藏在暗處偷偷地看著她們,守護她們,知道她們都在為當年的冤案努力著。
好幾次她都有想出來相認的衝動。
幸好,她忍住了,沒有連累她們。
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葉希逆著光走到夜望麵前停下,柔聲笑道:“夜望,歡迎回家。”
賀司珍早在下朝之後,就已經從暗牢出來了。
她有官階在身,所告的又是涉及大貪大惡、奇冤異慘的重大案件,符合朝廷對告禦狀案件性質的特殊規定,所以不用再去挨板子了。
不僅無過還有功。
(今天出現點小問題,乾脆將後麵一章重新加在後麵。各位寶子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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