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希帶著嘉兒跟著皇後離開大殿,一路無話。
至於陸晚吟,她趕到皇宮的時候已經散場了,還在半路就遇上了聞人塵灝,被當場抓住帶出宮。
得,又白走一趟。
陸晚吟坐在馬車上,拉著師兄問東問西。
大嘴巴李星在得到王爺指示後,頓時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確定小師妹無事,陸晚吟才暗暗鬆口氣。
聞人塵灝蹙眉:“吟兒,你似乎很關心葉希,話裡話外都是打聽她的訊息。”
“你明明在宮外,是怎麼在這麼短時間知道宮裏出事了的?”
“那個……宮裏經常出事不是很正常嘛!”陸晚吟訕笑道,不知道該怎麼繼續編了,乾脆裝鵪鶉。
不是她不想說,是說不明白。
還有幻境限製,前因後果她壓根說出不來。
看來她得做點什麼,刺激師兄恢復記憶才行。
小師妹在宮中步步都是危機,萬一出了事,被算計了,就真的回不去了。
聞人塵灝知道吟兒有秘密。
且好幾次都想將秘密和盤托出,隻是最後不知道為何,吟兒又不說了。
直覺告訴他,吟兒的秘密,能解他這些年來的疑惑。
謝菡萏的轎輦跟著一起回了纖雲殿。
她重新給李纖雲上了一炷香。
不知何時,李纖雲的屍身已經放回棺槨裡了。
謝菡萏在轉身跨出大殿之前驀地停下,讓葉希留下,大殿中其餘侍候的人都退下。
“葉尚宮,你和逍遙王可是舊識?”
聞言,葉希心中咯噔一下。
她和逍遙王什麼關係都沒有,甚至都不能算作認識。
原主一直在後宮做事,和他好像也沒什麼交集。
明明一查就能查到。
皇後為何會這麼問?
葉希斟酌了下語句,纔回答:“回皇後娘娘,臣與王爺隻在淮陽郡時有過一麵之緣。”
“當時五殿下與臣流落在外,被刺客追殺,還是王爺親自派人帶五殿下回去見陛下的。”
皇後壓根不信,又道:“據本宮所知,兩個月前,三皇子落水那日,是他的人出手相助你。”
沒想到這件事皇後也知道。
原主留信中並沒有提這件事,說明她不知道,葉希也裝作一臉懵的樣子。
“臣愚鈍,請皇後娘娘明示。”
謝菡萏見她是真不知道,擺擺手:“無事。”
按著她對師兄的瞭解,無端地不會去關注一個小女官。
除非葉希進宮前兩人就相識。
按著師兄目中無塵的樣子,這個可能微乎其微。
或者,有關葉希的有什麼驚天大秘密被師兄知道了。
他在看戲。
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
謝菡萏再次打量眼前這張臉。
越看,越覺得好看,五官生得很標緻,眉宇英氣。
驀地,越看越覺得有點眼熟。
她竟在葉尚宮臉上,瞧出了一分李纖雲的影子。
怪了。
謝菡萏甩掉腦子裏莫名其妙的想法,說道:“葉尚宮,莫要忘記與本宮的約定。”
“臣不敢忘。”葉希知道她是在說皇帝隻能活半年的事。
皇後並沒有將嘉兒直接帶去鳳儀宮。
因為雲貴妃還未安葬,嘉兒還得守靈。
皇後走後,葉希和嘉兒說了聲,要去禦書房附近看看情況。
聞人嘉樹認真道:“表姨母,嘉兒想同你一起去接夜望表姨母。”
“嘉兒,你剛記在皇後膝下,現在闔宮上下都在盯著你的一舉一動。”
葉希委婉拒絕道,和她講清楚事情的利害。
“夜望她進宮刺殺,無論如何都是藐視皇權,你是皇子,未來還有可能是儲君,若是親自去,很容易落人口舌。”
“我去就不同了,既代表你關心這件事,又擺正了你的態度。”
聞人嘉樹恍然,點點頭:“嘉兒明白了,團圓不急於這一時,等我們強大了纔有話語權。”
“乖。”葉希摸摸她的小腦袋。
禦書房那邊,皇帝親自審問夜望和賀司珍當年真相。
全程,他的視線都在夜望臉上,偶然恍惚一下,彷彿在透過她,看李纖雲。
聞人塵淵暗暗感嘆:不愧是表姐妹,相貌竟那麼相似。
問完後,他整個人變得悵然。
擺擺手讓兩人退下。
葉希帶著素娥,等在禦書房附近。
見夜望和賀司珍一起出來,被龍庭衛看守著。
皇帝並沒有說如何處置兩人,他們還在等命令。
葉希見狀立馬靠近。
趙督察遠遠看見葉希,朝她點點頭,並沒有阻止她來看望。
他打招呼道:“葉尚宮。”
夜望聞言,猛地抬頭。
她沒想到……阿姐竟然會光明正大地來看她。
隻是……她們現在還不能相認。
不然,會害死阿姐的。
葉希笑道:“趙督察,我來看看,畢竟五殿下與她……”
她的話適時停下,從素娥手中拿過一個籃子,遞給趙督察,說道。
“這裏麵都是熱水,還有一些點心,五殿下賞賜的,你拿去給兄弟們分一下吧,今晚事多,你們怕是又要熬一宿了,辛苦。”
“多謝五殿下體恤。”趙督察伸手接過,“放心,陛下並未下令苛責夜姑娘和賀司珍。”
“那就好。”藉著黑暗,葉希將一根金條塞進趙督察手裏,“還請督察將人帶去暗牢,拜託您好好照看一下。”
“暗牢?”趙督察有些納悶,默默收下了份量很足的金條。
他不懂,葉尚宮竟花錢將兩人送進暗牢,陛下都沒開口。
夜望和賀盼瑤也很是詫異。
“對。”葉希重重點頭,給兩人一個放寬心的眼神。
龍庭衛的暗牢目前是最安全的地方。
有趙督察看著,不會有什麼事。
還有她擔心皇帝生出隱秘心思。
先把人光明正大弄進暗牢再說,到時候事情塵埃落定後她再用玉佩名正言順撈夜望出來。
賀司珍隻是舉報,和刺客並沒有直接關係,事情查清楚之後肯定會無事。
有事的是夜望。
她那張酷似李纖雲的臉。
在大殿上時,皇帝看夜望的眼神太詭異了。
給她一種隨時都有可能發瘋的錯覺。
葉希必須在事情未發生之前將可能性掐死在萌芽。
須臾,禦書房傳來孫總管焦急喚太醫的聲音。
他著急出來迎,看見葉希在殿外,想也沒想就拉她進禦書房。
葉希任由他拉著自己,回頭給了趙督察一個拜託了的眼神。
趙督察嘆氣,點頭答應,其實他很想問為什麼,隻是人已經被孫總管拉走了。
大理寺卿謝明章帶著所有證據,連夜將有關人員一個一個抓去大理寺,用雷霆手段審問,一一查證。
他很快理清楚來龍去脈,來不及回家休息,就進宮述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