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葉希帶著喬妹和春生還有丁園園去看廠房和地。
兩三個小時下來都沒有遇到合適的,不是太大就是太小,或者漫天要價,找一個合適的兩百平左右的廠房太難了。
臨近晚飯前,葉希讓三人先回去,她則去了一家商行,在裏麵買了一卷微型膠捲。
生物戰略部署計劃書和那些信件體積過大,很容易被搜查,用膠捲底片傳遞更為穩妥。
計劃書實物是倭國人的罪證,容不得半點馬虎。
不是絕對安全,她是不會輕易交出去的。
膠圈的成像原理是利用“鹵化銀”的感光特性。
不藉助相機就將影片留在膠捲上,對於高科技手環來說,輕而易舉。
葉希回到豆腐坊,隻見張雲娘正在大門口指揮,大門左右兩邊,春生和鐵柱正在取牌匾。
毛蛋帶著三四個小夥伴在下麵接。
張雲娘提醒:“大家都小心點,別被砸了。”
葉希走近,不解:“雲姨,你這是?”
張雲娘看看葉希,又看看牌匾,語重心長道:“既然這不做豆腐了,這塊匾就不適合再掛著了,客人誤會就不好了。”
頓了頓,又用商量的語氣說道,“我去木匠那裏定了一個新牌匾,加急單,明天下午就能做好,那時再掛上,咱們買掛炮竹熱鬧一下吧?”
葉希剛想開口提醒廠子是要搬遷的,不必多此一舉了,張雲娘就又補充道:“我知道咱們要租廠房,這個地方太小了運作不開,但租廠房也需要一些時日不是,新牌匾能掛多久是多久吧!”
不然,大門上看著空落落的,不習慣。
另外,她也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小龍香皂廠,是從這裏開始的。
讓這兩個月來,所有看她笑話、嘲笑她這是難民收容所的人都閉嘴!
葉希點頭:“行,雲姨,都按照你的意思來吧。”
春生帶著人動作小心翼翼地將牌匾搬回院子。
兩人也跟著回院子。
張雲娘邊走邊說:“對了,葉小哥,有件事和你說一下。”
“什麼?”
“路遙找到她身世了。”
葉希詫異:“身世?”
這麼靈的嗎?
願望剛許完,才過去一個下午,這就實現了?
“就是李紅梅,她見了路遙,說是和她在夫家的一張照片全家福上見到的小姑子長得一模一樣。”
“說她丈夫那裏也有一張全家福。”
“當年她家小姑子十五歲就被柺子拐走了,她公婆牽掛了近二十年。”
“我看八成就是了。”
張雲娘肯定道。
葉希說:“這是好事。”
院子裏,路遙和李紅梅正在井邊洗菜,都一言不發,不過兩人眼睛都是紅紅的。
張雲娘已經讓人去通知李紅梅丈夫了。
葉希回屋,調出拍攝的地下生物實驗室的視訊,擷取一些重要畫麵。
她用手機拍下生物戰略部署計劃書和那些信件,傳輸給手環。
然後編寫程式,再開啟手環防護罩,裹住膠捲,透明的防護罩瞬間變成黑色。
裏麵發生什麼葉希並不清楚。
十秒後,手環顯示屏提醒:【已完成】
防護罩開啟,膠捲依舊是一圈,彷彿什麼也沒發生。
屠夫送的一斤豬肉被做成了肉粥,每個人都能吃到肉碎。
楊不悔和狗剩在飯前趕了回來,第一批竹子以九分錢的價格買了一百根,農戶用牛車上門送貨。
直到飯後,李紅梅的丈夫也沒來接人。
她一臉茫然地看著大門口。
路遙從一開始的期待變得失落。
葉希出錢買原料做的藥皂已經全部賣光,大概一百塊,自然都是歸她的。
大家一起投資的錢做的香皂才會歸到公中。
不過葉希還是每人又給了一塊錢做辛苦費。
小夥伴們已經習慣了忙碌,飯後又著手將竹子削成竹筒。
葉希打了一聲招呼就出門了。
她找了一家照相館,花了十個大洋學習在暗房如何處理膠捲流程,並親自將感光的膠捲顯影定影,製成穩定的底片。
檢查一遍確定成影後直接帶走,膠捲沒讓老闆碰一下。
她走在大街上,在街角碰到了她剛來這個世界時,遇到那個餛飩攤子。
生意還行,三張桌子坐滿了兩張。
應該是剛開攤,夫妻倆和老兩口忙得團團轉。
儘管葉希剛吃過晚飯不久,但餛飩的香味在鼻尖經久不散,給她香迷糊了。
由於上一次的餛飩她沒吃多少就穿越離開了,挺想念那味道的。
她抬步走去那張空桌子坐下。
“客官,一個人嗎?”攤販妻子過來擦桌子,順便詢問幾位。
“嗯。”葉希點頭,“來一碗餛飩。”
“好嘞,您稍等。”
葉希現在穿得乾淨利索,頭髮也打理了,攤販妻子壓根沒認出她。
她後麵那桌,有幾個大學生在小聲討論今天的頭版頭條。
她耳力好,偷聽了個清清楚楚。
說是日軍在滬市的司令部由鬆井木石接手,鈴木四郎即將調任東三省,以文化大使的身份促進華國經濟,於本月21號坐輪船離開。
21號,不就是今天嗎?
葉希詫異,暗自思忖。
她今天忙了一整天,現在才知道鈴木四郎今天要調走,現在都下午五點多了,也不知道人走了沒。
她有點感到可惜,沒能及時截殺鈴木四郎。
餛飩並沒有葉希想像中那麼好吃,反而有點沒滋沒味。
吃完餛飩,她去買了一份報紙。
果不其然,頭版頭條就是鈴木四郎即將離開前往華北達罄市搞經濟的訊息。
鬆井木石和鈴木四郎握手交接的畫麵映入眼簾,兩人對著鏡頭笑得很是……邪惡。
日軍丟了兩艘貨船的事沒有任何提及。
葉希放下報紙。
鈴木四郎要離開的訊息怎麼這麼高調?還登報?
她總感覺不對勁。
當初川崎芳子在地下室審訊那位吃了她聖靈果的同誌時,提過一嘴,鈴木四郎是要調去華北戰區的。
而上次偷聽鈴木四郎和山縣昌平談話時,他明明是要調去華東戰區。
這下又要去華北達罄。
達罄,怎麼偏偏是達罄?!
因為日軍“先知者”的存在,葉希現在對日軍一舉一動格外敏感。
達罄可是有華國第一大黑油,產量位居世界前列。
它的發現和開發,使後世的華國甩掉了“貧油國”的帽子,國人從此挺直了腰桿子。
難道“先知者”也在覬覦?
確實,現在的東三省,已經在日軍的傀儡政權控製下,達罄就是到嘴的肥肉。
葉希隻希望“先知者”不知道那些黑油的具體位置。
畢竟那東西可是現代戰爭的“血液”,若是真的被日軍開發出來,惹來其他國家的覬覦……
她已經不敢深想下去了。
葉希心情沉重的回到豆腐坊,趁著天色還早,放出探測器,去日軍臨時司令部轉悠了一圈。
除了一些伏案工作的士官,她沒有看見一位尉官和佐官,更別提那兩個日軍將官了。
於是控製探測器去各地探聽娛樂場,設定關鍵詞,若是觸發日軍訊息,手環會自動提醒。
她又放出探測器二號,去佘山島看看那些逃出去的勞工的情況。
探測器二號竄到碼頭附近時,發現日軍設立了關卡,守備很足,不許任何人靠近。
葉希當即停下來看情況。
發現暗中還有三十多個狙擊手、四十多個特務在嚴陣以待,守株待兔。
距離碼頭最近的一棟五層大樓頂部設了高射炮和瞭望塔。
日軍巡邏隊三五成群,交叉巡邏。
一艘軍艦停在碼頭,上方煙管還冒著黑煙,可見發動機沒有停。
葉希在碼頭的甲板上看見了熟人,佐藤源盛。
麵無表情地看著碼頭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麼。
一個穿著海軍軍服的人過來,用日語問他:“佐藤君,將軍閣下何時到?”
這時,八輛軍大卡正護送四五輛小汽車前來。
每輛軍卡上先是下來二十多個手握重槍的憲兵,小跑圍在碼頭兩邊。
緊接著川崎芳子和一眾副官下車,小跑至第二輛車前,垂首彎腰行禮,開車門。
隻見鈴木四郎和鬆井木石從中間的汽車上下來,山縣昌平從他們的副駕駛下來。
並不見“先知者”川崎浩賢。
葉希到處打探訊息,沒想到他們在這裏。
這一瞬間,結合所見到的一切,她便明白了日軍的打算。
他們是故意高調登報,目的就是藉著鈴木四郎離開,故意引誘抗日義士來搞刺殺。
或者是將她引出來。
為了引她出來,不惜用“達罄”來下餌,設下重重圈套欲將她一網打盡,連高射炮都擺上了。
她也確實“上鉤”了,第一時間去日軍司令部探聽訊息。
隻不過她靠高科技作弊而已。
這也是她隨心所欲做事的底氣。
經過昨天晚上的警告,日軍怎麼還搞這種上不得檯麵的計謀?
葉希無語。
這時,田中小君突然從水裏冒頭,摘下潛水鏡,帶著長槍爬上岸,跑去兩位將官麵前彙報,今日沒有發生任何異常的情況。
他上岸後,水裏又陸陸續續冒出二十多個頭顱。
葉希沉默:“……”
沒想到這次竟然留後手了。
不過,對她沒用!
怕是就連那個“先知者”也想不到,她這個穿越者手中有超越後世地球科技的東西——移動的智慧實時監控。
鈴木四郎想走,那是不可能的。
隻會隨著這艘軍艦無聲無息的消失在海上。
屆時她的“移動兵工廠”規模則迎來麵積擴大。
鈴木四郎表示要走了,一個副官將一個褐色皮箱子遞給他的隨行副將,他行了一個軍禮,便轉身走向軍艦。
葉希當即掃描那皮箱子,裏麵竟然是一個定時炸彈!
且還剩三十秒。
看來不止是她想動手。
葉希下意識檢視遞箱子的那人,站在一堆尉官中,昂首挺胸,一點都不心虛,不像是知道的樣子。
應該是不知道箱子被調換了。
誰有那個本事?
葉希把視線放在山縣昌平鎮定自若的臉上。
難道是他?
鈴木四郎剛踏上軍艦,回頭笑著對著碼頭上的一眾人揮揮手。
他旁邊的副官突然四處檢視,似乎是聽見了什麼聲響。
他猶疑地將皮箱子放至耳邊,臉色猛地變得驚恐,想要丟出去。
隻是為時已晚,炸彈倒計時剩一秒。
“砰——”炸彈在半空中爆炸。
笑著的鈴木四郎和其表情驚恐的副官瞬間被炸成血霧,碎成N多塊。
炸彈的威力不小,碼頭上的眾人被炸彈衝擊波撲倒,或多或少都受了傷。
軍艦側麵也被炸出一個大洞,差點當場被掀翻。
被護住的鬆井木石爬起來,茫然地看著爆炸中心點。
前一秒還在笑著揮手告別的人,此刻屍骨無存。
他牙呲欲裂。
“給我查,抓到人之後嚴刑拷打,不交代就都殺了!”
他這道命令中潛意思就是:無論是不是始作俑者,隻要有嫌疑都可以抓,然後折磨殺死。
隻為泄憤。
“是。”佐官以下的人齊齊應聲。
一旁的山縣昌平沒說話,左手摁著被彈片劃破的右手胳膊處的傷口,側頭眼神淡淡地看向鬆井木石,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甲板上方的佐藤源盛,趴在軍艦圍欄上,看著地上鈴木四郎的軍帽,愣住,接著不敢置信。
日軍吃癟,葉希心中暢快,可想到他們狠辣的手段,又替那些即將遭殃的無辜之人擔心。
他們就是這樣,找不到幕後主使,就喜歡拿無辜之人來泄憤,試圖威懾抗日力量。
在大掃蕩時,還會利用平民的性命,逼迫藏在背後的同誌自動暴露身份。
不得不說這手段很拙劣。
卻很有用。
軍艦被損壞,暫時還不能離港,還得檢修。
葉希也沒了去佘山島的心情。
她召回了探測器,又從手環裡調出有關於“先知者”的所有回放視訊。
一通看下來,發現川崎浩賢有兩次都在捂胸口。
第一次是在佘山島碼頭,貨船出發前,他捂著胸口上了車。
葉希當時並未在意。
直到第二次川崎浩賢在陸地碼頭捂胸口,四下張望,還給暗中佈置的狙擊手發出訊號,軍隊也將碼頭圍得水泄不通。
說明他是在佘山島碼頭髮現了自己的存在。
難道這人每一次察覺自己的存在都會胸口痛?
莫非是他的金手指在提醒他?
葉希心下猜測。
視訊回放中還有一個奇怪的地方。
那就是她切回視角時,在帆桿上的探測器拍到了他從另外一艘貨船上下來,靠近探測器時,他像沒事人一樣,並未有所感覺。
這是為何?
葉希陷入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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