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希猜他們應該是在尋找重要檔案,如生物戰略部署計劃書。
周圍還架起了多個高射炮陣地和機槍陣地。
來來往往的士兵在附近巡邏。
一車車的廢墟拉走後,再一車車的鋼筋混凝土拉來。
看來,日軍是打算重建日軍司令部。
她靠近日軍司令部,手環並沒有發出提醒,說明“先知者”不在這裏。
葉希俯瞰整個司令部地理位置,位於公共租界(英美)附近,處在交通樞紐上,佔地十畝左右。
視野開闊易監控,周邊地區一覽無餘。
無論是監控周邊,及時掌控軍事動態,還是調動兵力和物資,都是極好的位置。
算是兵家必爭之地。
難怪日軍會在第一時間選擇重建。
日軍臨時的軍事辦公地點,已經轉移至其他的據點,離這裏不遠,也就五公裡,十分鐘的車程。
葉希不時切換視角,慢步走在巷子裏,已經落後小夥伴們快十米的距離了。
她又控製探測器過去轉悠一圈,手環依舊沒有提醒。
她並不擔心川崎浩賢會跑。
因為隻要她還在這裏,對方和她一樣,寢食難安。
“嘶——”一道道倒吸氣聲響起。
葉希抬眼看去,隻見五十米遠處,一棵五人才能合抱住的大樹屹立在那裏,足有六七米高,樹身上掛滿裡紅色綢布,在鬱鬱蔥蔥的枝葉中,顯得煞是好看。
隱隱約約間,頂端還縈繞著一絲……靈氣?!
她沒認錯,確實是靈氣。
葉希召回探測器,加快腳步走近。
樹下,許多人在地上燒香跪拜,求神仙保佑。
樹根一米遠處的空地插滿了香燭。
旁邊還有大爺大媽守著陣地賣香和紙錢,不少人掏錢上前購買。
路遙一改之前的態度:“我也要去燒香拜一拜,希望我能知道自己的身世,找到家人。”
喬妹眼睛一亮:“我也要去求神仙保佑,保佑占我家房屋的惡霸親戚一家死無全屍。”
小夥伴們紛紛掏錢去買香紙。
就連張雲娘這個成年人也未能免俗。
因為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叫人不得不相信是神跡降臨。
葉希一動不動,看著眼前銀杏樹距離自己的臥房一百米不到,還有四五米遠處的牆壁上的迎春花嬌艷欲滴,開滿了整麵牆。
她哪裏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昨晚她拿出來的那塊靈石,裏麵靈氣在這個世界瞬間逸散,看來是被這棵千年銀杏樹給吸溜了。
所以瀕臨死亡的它才會在一夜之間枝繁葉茂。
葉希抬步靠近銀杏樹枝葉範圍,深吸一口氣,霎時間隻覺得耳目一新,身體也輕盈了不少。
她十分驚喜。
經過千年銀杏樹運轉吐納的靈氣竟然能使用!
就是少得可憐而已。
葉希之前在其他世界不是沒有試著用靈石修鍊或當寶石售賣。
但都一樣,靈氣在拿出來的瞬間就逸散在天地間了。
根本無法利用。
沒想到古樹竟能吸收靈氣。
她當即執行引氣入體法訣。
靈氣倒是能入體,但繞行一個周天後就逸散在她五臟六腑了。
看來這個世界,人們是沒有靈根的。
她引靈氣入體,最多隻能延年益壽。
這時,千年銀杏樹的葉片突然無風自動,發出唰唰地響聲,葉片肉眼可見地變黃了些,一片葉子淒淒涼涼地掉落。
活像是個幽怨的小媳婦(銀杏樹雌樹才會結果)。
若是再配上一段二胡獨奏,就更應景了。
葉希伸手接住那片掉落的葉子,不好意思笑笑,手滑進衣袖裏,從意識空間取出五顆下品靈石。
不過幾個呼吸間,靈石靈氣逸散,而千年銀杏樹瞬間肉眼可見地精神起來。
這下不止是樹頂端縈繞著靈氣,樹榦也有了。
突然,古樹的另外一邊,開始鬧哄哄起來。
在場的人注意力被吸引過去。
原來是一個衣衫襤褸的母親抱著一個兩三歲的孩子,連連磕頭,求神仙救救她的孩子。
旁邊有不少人在勸她,說是孩子渾身青紫,都沒氣了,趕緊去處理下孩子的後事吧。
那位母親壓根聽不進去。
張雲娘也是一個做母親的人,理解那位母親的心情,有些不忍直視。
葉希遠遠地看著地瞧見,那小孩的臉確實已經青紫了,她隱隱還看見小孩渾身縈繞著黑氣,似濃墨般。
那是什麼?
難道是死氣?
她還是第一次看見這種東西。
楊不悔從一堆大爺大媽中鑽出來,說道:“聽說是逃難過來的流民,孩子得的是重症肺炎,沒錢看病,醫館不給治,剛剛已經斷氣了。”
突然,在普通人看不見的半空中,隻見一縷縷靈氣從古樹湧向那小孩,試圖驅散他周身的死氣。
可惜靈氣進不去她的身體。
葉希沒想到這古樹老祖宗竟然還挺仗義,竟捨得用有限的靈氣幫助小孩。
不對,它出手,是不是意味著人還沒死?
葉希快步走過去。
中途踏出了銀杏樹枝葉範圍,她就看不見死氣了。
看來她隻有沐浴在靈氣之中才能看得見。
到了近前,她直接蹲下,探脈。
脈搏沒動靜。
葉希皺眉。
小龍幫的眾人見狀,忙跟著小跑過去。
見有人伸出援手,小女孩母親眼中升起希冀,像是看見救星一般看她。
在發現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孩後,眼神再次灰暗下來,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圍觀的人問:“這小子想幹嘛,別不是搗亂的吧?”
有人不贊同道:“我看不像,倒像是哪家醫館的小學徒。”
也有人不屑:“人都斷氣了才來救,剛剛還有氣時幹什麼去了?”
一時間,圍觀的路人議論紛紛。
葉希沒理會他們,又將手指放在頸動脈處。
果不其然,還在微微跳動。
說明心臟還未停止跳動。
還有救!
重症肺炎之所以會引起斷氣,是因為肺部被嚴重感染,肺泡被炎症滲透物填充,影響氣體交換,二氧化碳排不出來,導致缺氧。
現在的情況很危險,必須儘快給患者供氧。
最有效的辦法就是進行人工呼吸。
葉希想也沒想,俯下身給小女孩進行人工呼吸。
同時開啟手環防護罩,將氧含量拔高。
女孩母親因為女兒沒了,打擊太大,眼神已經失去了焦距,怕是要陷入瘋魔中了。
“哎……小子你幹什麼呢?”一個中年大漢憤怒地指著她,“快住嘴!放手!”
他見葉希不為所動,擼起袖子就要上前阻止。
他也有女兒,將心比心,最是見不得這種場麵發生。
小龍幫的人見狀,都忙去攔在他身前,並將葉希和女孩母親圍在中間。
大漢氣呼呼道:“讓開!”
他身高八尺有餘,臉上滿是橫肉,圍著沾著血汙的圍裙,應該是個屠夫。
小龍幫的十幾人寸步不讓。
張雲娘開口勸道:“大兄弟,冷靜,葉小哥這是在救人。”
屠夫大漢:“人都沒了,還救人,救人也不是這麼救的啊!”
想要上前,卻發現眼前這些半大小子人看著瘦瘦的,力道倒不小。
他總不能真打人吧!
其實他怕動手了,被群毆。
圍觀的人指指點點:“真是世風日下,人都已經斷氣了,還打著救人的幌子侮辱人家小姑娘,呸,真不是個東西。”
春生氣憤道:“你們不懂就別胡說八道,這明明是在救人!”
雖然他也不懂葉希為什麼要這麼做,但肯定自有她的道理。
小龍幫的人笨拙地解釋。
眾人哪裏管他們說什麼,解釋的聲音顯得格外單薄。
“有人知道他誰嗎?”
“我知道,是旁邊那家豆腐坊的,張雲娘收養的流浪兒,聽說會點子拳腳,附近沒人敢惹他。”
“聽說他家現在不賣豆腐了,改賣藥皂了,效果還不錯,會不會真的是在救人啊?”
“……”
圍觀的人你一句我一句,越說越起勁兒。
經過搶救,小女孩終於恢復了微弱的呼吸,因缺氧而憋青的臉色也恢復了些。
葉希忙開口:“患者已經恢復呼吸了,需要新鮮空氣,請大家站遠點。”
說完忙從衣袖裏拿出銀針,動作利落地給患者施針,暫時穩定她的情況。
不過針不能拔。
女孩母親聞言,整個人醒過來,想要觸碰女兒,又怕妨礙到好心人救治女兒。
眾人瞬間停止討論,伸長脖子瞧,但還是向四周散開。
小龍幫的人也跟著退後,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沒想到葉哥真的能讓人起死回生。
小女孩醒了,嘴巴裡喊著“娘”。
女孩母親聽了,小心翼翼地避開銀針抱女兒,喜極而泣:“我的珊兒。”
小女孩被嚇哭了。
“不好意思啊小兄弟,我家裏也有一個女兒,所以性子急了點,誤會你了,還險些釀成大禍,這斤肉就送給你賠罪。”他走上前,將玉米皮包著的肉塞進葉希手裏。
心想這麼醫術高明的人可不能得罪,畢竟,誰還沒有個頭疼腦熱的時候。
由於愧疚,他又把五毛錢塞進女孩母親的手裏,安慰道:“大妹子,生活沒有過不去的坎,拿去給女兒治病吧,好好活下去。”
女孩母親捏緊了手中的紙幣:“謝謝。”
見她真把人救活了,其他圍觀的人也開始紛紛道歉。
葉希在旁提醒:“我隻是暫時穩定了她的情況,想要治好,還得儘快用藥。”
女孩母親跪下磕頭:“求恩人施援手救我女兒一命,我丈夫有錢,會報答你的。”
她的外在形象太狼狽,渾身髒兮兮,說的話沒什麼可信度。
在場的人大多人都不信她的話。
葉希是信的。
她離得近,發現這母女倆雖然狼狽,衣服破爛,但是衣服料子不錯,摸起來很柔軟。
說明她不是貧苦人,隻是暫時陷入困境。
張雲娘在旁邊抹眼淚,看見這對母女,她想起了當初絕望的自己,和女兒在依偎在一起等待死亡的降臨。
她轉頭看向葉希,帶著希冀。
小夥伴們都齊齊看向葉希。
他們什麼也沒說,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葉希自然明白大家是什麼意思。
他們想拉對方一把。
都在等她同意。
什麼嘛,搞得她好像是一個鐵石心腸的人一樣。
葉希心道。
她有能力救,也不缺錢,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畢竟救一群人是救,救一個也是救,沒區別。
葉希點點頭,開口:“剛好今天買了一些藥材,其中有幾味可以用。”
小龍幫的人聞言,都笑了。
張雲娘和楊不悔一左一右,忙去扶著母女倆起來,回豆腐坊。
狗剩跑得快,葉希讓他去附近再買幾味葯回來。
丁園園趁人群還未散去,大聲吆喝道:
“我們是前邊巷子的小龍香皂坊的,製作的藥皂效果也很好,有痤瘡的,斑點的,還有麵板乾燥開裂的,都可以得到改善。
若是用了七天還沒效果,我們無條件給你退錢。
各位哥哥姐姐,大叔大嬸,若是有需要,可以來買。”
葉希見丁園園趁著機會現場打起了廣告,朝她豎起大拇指。
這眼力見,這口才,當銷售杠杠的。
喝了葉希配的葯,小女孩病情徹底穩定下來。
葉希這才拔針。
小女孩的母親對著葉希又要下跪磕頭,被葉希一把拉住了。
由於剛才的救人事件,經過路人誇張地口口相傳,小龍牌藥皂名氣大噪,不少客人親自上門來買藥皂。
且絡繹不絕。
下午小夥伴們也就不用出去跑腿了。
張雲娘拉著女孩母親聊天,詢問情況。
她叫李紅梅,是來滬市投奔丈夫的,南方老家突然遭水災,把房屋淹了。
公婆也失蹤了。
她無依無靠,隻得帶著年幼的女兒來投奔丈夫。
她買不起車票,一路上顛沛流離,走了幾個月,偶爾坐牛車,但也花光了她身上全部積蓄。
母女倆終於來了滬市,女兒路上感染了風寒,一直不見好,拖成了肺炎。
奈何對滬市不瞭解,無法在第一時間找到丈夫。
女兒的病情來得又急又凶,醫館也束手無策。
她隻得去求神跡。
張雲娘說:“李妹子,你丈夫的地址可以說說嗎,我可能知道。”
李紅梅一臉感激地報出一個地址。
葉希不以為意,她對這兒很多地方都不熟。
“中山路梆子街65號……”張雲娘愣住,驚訝道,“你丈夫在市政府工作?”
那一帶都是市政府工作人員的員工宿舍,她之前去那裏賣過豆腐。
葉希也有一些驚訝,沒想到這人的丈夫是白黨。
“我不清楚。”李紅梅搖頭,“我們包辦婚姻,結婚後的第二天他就因為工作原因走了,後麵都是我公爹和他聯絡。”
葉希猜,他丈夫起先乾的是保密工作,後麵因為工作出色被重用,才放在了明麵上。
“這樣啊,需要我找人去通知他嗎?”張雲娘沒說太多。
她爸媽開明,做什麼都遵循她自己的意願。
她和去世的丈夫是看對眼了纔在一起的,所以無法理解包辦婚姻,也不好置喙。
李紅梅握住她對手:“謝謝張姐姐了。”
因為銀杏樹吸收靈力這一突發事件,葉希有一個想法,打算晚上去一趟深山的“移動兵工廠”。
她總感覺“先知者”在憋一個大招。
看來,生物戰略部署計劃書得趕緊送出去。
她能力有限,在近前的生物實驗室她能摧毀,但遠在幾千裡之外的生物實驗室她就無能為力了。
她有些頭痛,該如何避開姦細的眼線將訊息直接送到上麵?
且對她的訊息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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