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雲娘欣然點頭:“行,你比我懂,都聽你的。”
兩人商量好了,趁著大夥都在,一起進灶房同大夥說說。
葉希將自己的想法複述一遍,張雲娘依舊聽得雲裏霧裏。
倒是楊不悔,還有路遙,虎子,以及丁園園,一下子就聽明白了,甚至還能提出問題,並完善這個想法。
楊不悔眼睛發亮,說道:“到時候咱們就專門跑富老爺富太太們府邸附近去賣。”
豆腐已經這般好吃了,若是再經過油炸,那滋味絕對差不了。
“咱們不僅能賣半斤,還能賣四兩,比街上的炸豆腐小吃攤賣得還便宜很多呢。”路遙補充道。
她眉眼帶笑,想到自己以前幾次路過炸豆腐攤,總幻想著以後若是賺錢了,吃個夠。
就算賺得不多,多多少少也要買幾個嘗嘗味道。
三分錢的油炸豆腐,不是很貴。
她堅信普通人家也會買來打打牙祭。
“是啊,到時候咱們可以……”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討論了起來。
葉希默默聽著,心中對他們有些刮目相看了。
要知道,他們並沒有係統性地學過算數,隻會簡單地加減乘除。
就這還是九九乘法表的功勞。
腦子這般活泛,若是有機會讀書,何愁不能出人頭地,成為棟樑之材?
隻是……時也,命也。
等等……
四兩?
葉希猛地回過神,想起來現在的稱量單位是“半斤八兩”,一斤就是十六兩。
一斤十兩是建國後才推廣使用的。
失策啊,失策!
不過也沒有影響。
隻是豆腐重量比她想像中大了將近一倍而已。
豆腐坊照樣有得賺。
顧客獲益更多而已。
不過這下她就和姦商搭不了邊了。
不管大夥兒說得好不好,葉希都沒有否定他們的建議,反而鼓勵道:“你們說的辦法都很不錯,到時候咱們都可以試一試。”
每個孩子都是潛力股,有無限的可能性。
她心想。
實則是她覺得不能光自己一個人幹活,耗費心力。
大家要一起參與進來,團結合作,有商有量,這個生意才會越做越紅火。
比起勞模,她更想當甩手掌櫃。
眾人聞言,得到了肯定,更有信心了。
既然拍板決定了,就得趕緊行動。
冬天黑得早,天幕都已經暗了。
雪花依舊唰唰地落下,世界一片雪白,光線依舊還很亮。
巷口的街角,有一家王氏雜貨鋪,沒有特殊情況,平時會開到晚上戌時(晚上七點)左右。
張雲孃家隻有兩套蓑衣,一把油布傘。
葉希挑了楊不悔和一個叫狗剩的半大小子,一起去雜貨鋪買食用油,順便去看看其他東西的物價。
一百四十斤豆腐,保守估計得三十斤油。
沒個大人一起,張雲娘不放心,想一起跟去看看。
幸好油布傘空間夠大,遮住兩人剛剛好。
一行四人就這樣冒著風雪出門了。
路麵上的積雪是邊下邊融化,並沒有積得很深,基本上剛沒過小腿肚。
路上的腳印深深淺淺,巷子裏還有一條被清開積雪的小路,大概兩個巴掌寬。
想來是附近出門的居民清理的,現在不時也能看見一兩個人影。
小路上的積雪剛下不久,十分蓬鬆,踩上去咯吱響。
因為感覺不到冷,葉希一直沒注意自己的腳。
直到腳上傳來與積雪親密接觸的觸感,這才注意到自己穿著又薄又爛的布鞋。
右腳大腳拇指正露天敞著,沾滿灰塵,腳指甲縫裏竟然還有泥!
淒淒慘慘慼慼。
葉希……
她在身上摸了一遍,一個銅子都沒有。
記得上一次離開前給原主留了十塊大洋還有十幾個銅元,怎的過得還這般拮據?
再看其他人,除了張雲娘稍稍好一點,其他人也沒比她好多少,
衣服倒是穿上了一件新的薄襖子和褲子,但鞋子就有些不好看了。
幾乎每人鞋麵上都有補丁,或者破洞。
不是這裏露,就是那裏露。
凍得腳紅腫烏青的。
他們臉上卻沒什麼表情,照常走路。
應該是凍麻木了。
再這樣忽冷忽熱下去,怕是腳指頭都會爛掉。
她心想,開口問身邊撐傘的張雲娘:“我們的存款有多少?”
張雲娘琢磨了一下,開口:“除去預留的豆腐成本和基本的生活開銷,還有棉衣棉褲,大概有四十塊左右。”
頓了頓,她看向楊不悔,又道:“楊小哥也知道的,每一筆錢的使用都是有記錄的。”
葉希點點頭,說出自己的打算:“我想著這天氣越來越惡劣,給大夥再做雙鞋子,這樣出去賣豆腐走街串巷會好許多。”
若是生病了,耽誤很多事。
想到有幾個小子流著水鼻涕,應該是已經受涼了。
她暗暗嘆氣。
哎,這裏的葯價,貴得離譜。
張雲娘聽完,下意識去看走在前麵的兩個小哥,隻見他們穿著漏風的布鞋,不是露腳趾就是露腳後跟。
她和女兒都有自己的棉鞋,甚至還有一雙換洗,當家的還在時一起給做的,還能湊合著穿幾年。
她白天又一直在豆腐坊忙活,也就沒注意鞋這方麵。
她拍拍腦門,十分懊惱。
“你瞧我,都忙昏頭了,之前光想著給大夥兒做棉衣棉褲,倒忘了注意他們的鞋了,平白叫他們受凍了這麼久。”
她停下腳步,臉上滿是愧疚,“你們先去雜貨鋪,我回去一趟拿錢,這次去順便給大夥兒買一些做鞋的材料。
等晚上得閑了,我點煤油燈做。”
說著就要把油布傘塞進葉希手裏。
這麼大的雪,還不打傘,不僅來回費事,可能還會生病。
葉希拉住她胳膊:“不用回去了,我帶了錢,可以先墊上。”
說著手伸進荷包,實則是從空間裏拿出一塊銀元。
走在前麵的楊不悔和狗剩聽見動靜,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平時很難見到銀元,尤其還是嶄新的,張雲娘從對方手心裏接過銀元,吹了一口氣,放在耳邊,果然有清脆迴響。
她驚訝道:“葉小哥,你哪來的錢?而且還是今年的新幣。”
楊不悔和狗剩也一臉好奇,他們隻見過別人拿銀元,還從未摸過呢!
葉希絲毫不慌,瞎話張口就來:“之前有一個不長眼的地痞想打劫我,被我反打劫了。”
別問,問就是反打劫來的錢。
就她這實力,誰敢不信?
張雲娘……
得,就不該問,真相紮心。
有實力就是好啊!
做哪行都餓不死。
楊不悔和狗剩一臉艷羨,默默伸出了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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